第139章 萬年玄鐵柱（二）
「神氏中人。」皓塵道。
「神氏中，能夠瞞得過神翼的人，位高權重者……應當是沒有人得到。」德音道：「神氏雖是個大家族，但，說到底現今也就是神翼與神彥兄弟二人。神彥自幼無靈基，武功咒訣陣法一概不通。即便是通，那水下的陣法，若不是靈力的加持，不可能起到那般效用。至於神氏的客卿，最多也只是聖階初，不可能。」
霧璃走來，說道：「其實，神氏中是有躲過天帝規則的術法的。只是，損天理。」
「小璃。」姜佑站起身，將霧璃擋在身後，對德音道：「你別聽你師娘瞎說，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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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璃從姜佑身後推開，道：「終究，兜兜轉轉。百年了，事情是躲不過的。」
「我之前是神氏的客卿，那時候的神氏，比現在不知強大多少倍。每個人都有自己修煉的登峰造極的一項術法，必之姜氏確然不夠格，可放眼外世，無人能及。我最強的，是幻術。」霧璃道。
「那師娘你就是這麼入了不世境的？」德音道。
霧璃點頭，「幻術修煉到頂峰，加之靈力，輔以咒陣，便是天，也能夠瞞得過一時片刻。遑論神氏的族長？」
德音能看的出姜佑的臉色不好，自己眼下都是一團亂麻，前人前世的愛恨糾葛，德音是不感興趣的。且德音一向奉行的就是，不好奇，三個字原則。對於別人的過去，想說，便說，不想說，自己也不問。
「那師娘之意便是，有人修煉了你創下的幻術，用在那裡面，那是……」德音道。
霧璃頓了頓，「便是鎮魂刺。」
「那些神氏的……鎮魂刺！」德音驚了。
霧璃點頭。
德音暗道：看不出，師娘還是個狠角色來的。那鎮魂刺，委實是傷人和了。
姜佑說道：「這也不能怪小璃，當年神氏之內，弱肉強食。何況小璃從未用過，對於這鎮魂刺之法，也只是提了一句，誰知被有心人記下了，後來也有人用過。」
「用過？誰？」德音問。
姜佑道：「神氏的叛徒。我親手將那人處決的。這鎮魂刺之法，我收錄進了禁窟中。」
德音看著兩位自己的長輩好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有些畏畏縮縮，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玄鐵除了幻墨，還有何古怪？」皓塵問道。
姜佑心道：對啊，自己來就是說這件事的，怎麼就……
「那玄鐵之上附著，不止是一種禁術，是很多種，多到，我分不清。大抵有縛靈的、鎮魂的、集怨的、攝靈的……其中還有一種，是姜氏的不傳之秘——絕命。」姜佑道：「中術之人，絕不可生還。」
「姜氏的不傳之秘，姜苑！」德音道：「只能是姜苑。」愛書吧 .
「那玄鐵，怕就是將這許多的咒術能夠融合在一起，發揮效用而建在那處的。」霧璃道。
德音點頭，「那神翼！」
「他只是中了幻墨。還是元齊光情急之下引到他身上的。」姜佑道：「施術之人不會是元齊光，我知道的，他不會這些。那些妖魂獸魂倒像是他的手筆。」
德音皺眉。
這些似乎，都是一個個死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些時日你將身體養好，最好是能將心頭血的傷養回來。別的，交給我。神翼在幻境中好著呢，還叫母親，大抵是在小時候。他這幻境，委實是長了。」姜佑道。
「母親？」德音忽而有了一個想法，「左右我要進入幻墨將他帶出來，在境中，會否有水下地牢的蛛絲馬跡？叫母親，那確實是神翼兒時，他說過，應當是十歲之下的事情。」
姜佑聽聞眼神一亮，隨即又搖頭，道：「那畢竟不是真的，且，施術之人未明，但必然是對神氏、神翼都極為了解之人，你進去若真是想要探查此事，真假難辨不說，丫頭你的安危……」
「應當是姜苑，施術之人。你說過，那些都是禁術，還有姜氏不傳之秘，且對神氏了解頗深，除了姜苑，不會有第二個人。」德音道：「他與元齊光一起，害了這麼多人，喪盡天良。」
姜佑思索道：「他們二人怎麼會認識的？」
柳院
雪明界的人已經盡數出了神氏，神彥派人將柳院團團圍住，不得任何人靠近半步，待神翼醒來再將柳院進行術封。
之前清和住著的屋子裡，卻傳來聲音。
「真是個廢物，十幾年的心血，就這麼毀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圍得密不透風的黑袍中傳來。
元齊光坐在一旁，用人皮扇遮著自己半邊臉說道：「我早就與你說過，那女子，是個不堪用的。年錦瑤還不足以說明我的眼光？」
「她雖是天資平庸，可身體卻是個極好的容器，常人能生成那樣已然是不易，恰好可以用來承載我的獸魂。你不是看到了麼？成功了！如此一來，萬頃霧林便攔不住。」黑袍人說道。
元齊光笑笑，不陰不陽的聲音道：「現在呢？獸魂妖魂可不是都沒有了？都被一個女人毀了啊，你那幾根柱子也被神翼弄廢了。誰能想到神翼會自請天罰？還真不不顧及那地下的神氏祖先的棺木。」
黑袍人道：「就是因得下面有那些棺木，是以神翼才會那麼做。那人，將神氏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只是，那日潛入水低的人是誰？若不是他發現了……神翼不會如此。」
「我從未見過……」元齊光收扇。「興許這小子見過，可他一直不願意醒，我也是沒辦法。」扇子指著自己的胸膛道。
黑袍人道：「要我說，便將他魂魄抽出。你倒是不願，寧願和一個凡人共用一個身體，未免折損你萬魔之皇的名聲。」
元齊光笑笑，「萬魔之皇？那都是多久的事了。現今的我，不過就是一縷殘魂而生，魔力不及之前的萬分之一。我雖不是人，可卻也知，識時務者為俊傑。要看得清局勢，沉迷在過去的輝煌里，必定會成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