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火山異象
林蕭霆把洞裡遇到猴子,又把他帶回來的事情跟吳紫涵說了說,王奎卻在邊上嘆了口氣:「恐怕猴子是捱不過今天了……」
猴子被帶回來後至今滴水不進,持續的高燒正一絲絲地耗盡他的生命,此刻正躺在黑暗的屋內牆角靜候死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淋了一天雨應該不是摧毀掉猴子的主因,多半是他前一陣在營地遭到了王家輝那幫人的毒打,外傷容易癒合但內傷難除。
吳紫涵進屋探望一會,出來時不免傷感了起來,要不是猴子一直保護著她怕是早已在山谷里丟了性命。
蔣芸輕輕地揉著半邊紅腫的臉,把匕首交給了林蕭霆,正是剛才那把殺死鐵山的利刃。
林蕭霆彈出鋒刃,刀身上的已經幹掉的血漬變成了暗黑色,可以想像得到當時的慘烈情景,只是不清楚如鐵山那般強悍的傢伙,竟然會喪命在她們兩個弱小的女人手裡,實在是讓人費解。
蔣芸正要把前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但瞥了一眼吳紫涵就把嘴邊的話咽回到肚子裡,總不能當著人家男人的面把當時醜陋不堪的場面說出來。
倒是吳紫涵口無忌憚,將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說給棚子裡的眾人聽,最後感激地向蔣芸道謝,謝她在自己陷入將要被玷污的緊要關頭奮力地將鐵山的喉嚨割破,救了自己保住了清白。
其他人也都向她表達謝意,蔣芸反而有些承受不起地擺手,嘴裡窘迫地說:「其實都是小涵一整天在安慰鼓勵我呢,不然我自己都不想活了,哪裡有勇氣去殺人……」
大家在竹棚里聊了一會,天色就已經大亮。空中依舊是陰沉沉的,但雨好歹是暫時停歇了。
逃回來的吳紫涵在營地待了這麼久,完全沒有注意到木屋的牆角里堆放的那些僵硬的屍體,直到莊岩四個人在附近把兩個坑挖好了,大家把屍體抬出去埋掉時她倆才被嚇得臉色煞白。
吳紫涵休憩了一會,慢慢的就恢復了精氣神。她把蔣芸帶到柯靜的那間木屋裡休息,自己卻是馬不停蹄地開始給大家張羅著早飯去。
只是當竹棚人只剩下她一個人時,這幾日她所經歷過的那一場場噩夢隨著清晨的冷冽寒風又不斷侵入她的腦海里,她依然時不時地打著寒顫。
剛才看似波瀾不驚的俏麗臉盤上,此時她的雙眸里隱隱又生出驚恐未定的餘悸。
……
吃早飯的時候,營地里一片紅紅火火的氣象。
這幾天為了救人顧不上去趕海,屋裡頭所剩無幾的那點魚乾早就消耗殆盡。好在昨天柯靜她們從竹林里掰回來很多的竹筍,再添加點野薯野菜勉強也能果腹了。
極其簡陋的一頓飯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人的心情一好胃口就開,多粗糙的食物到了口中都勝似瓊漿玉液。
吃過飯,為安全起見林蕭霆讓女人們暫時都不要出門全部到屋裡頭待著,等吳紫涵她們都全聽了話離開後,幾個受傷較輕的就聚攏在一處商量著對付王家輝的事情。
現在的形勢相當的嚴峻,儘管王家輝那邊死了大半的人更折了最兇狠最難對付的鐵山,但掐指一算王家輝下面還是有那麼六七個亡命之徒的。
要是不徹底的將他們完全打趴,總是大麻煩大禍患,倘若王家輝化整為零繼續玩陰的,林蕭霆他們始終是如鯁在喉沒法徹底安心,連睡覺怕是都要睜著一隻眼。
而且,今天是四月十一號了,那艘船轉瞬就會到來。不把王家輝這個大麻煩解決掉,緊要關頭難保他們不會突然冒出來壞了事情。
「於浩大寶長生唐叔他們四個要養傷,營地里還要留下幾個男人防備,我們人手完全不夠啊。」林蕭霆犯了難。
王家輝他們還有七個人,這邊根本就沒辦法騰出人手去對付,陸風厲害是厲害可人家在半夜裡槍殺了八個人恐怕是迫於當時形勢的嚴峻不得已而為之,再要求他過去取人性命大開殺戮,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別說是支使陸風去殺人了,就是林蕭霆自己也是絕對下不了手的,殺個人可不是嘴裡說說那麼簡單的。
「還是我一個人去吧。」陸風說的很坦然,笑了笑把槍從懷裡取出,殺人的武器在他手裡像個小玩具。
陸風毛遂自薦主動請纓,但林蕭霆的心裡反而有些忐忑自己的心思被陸風看穿了。
「陸大哥……」林蕭霆既感激又愧疚地說道,「把你也拖進這攤渾水,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陸風打斷了他的話,笑道:「蕭霆你還是把我當外人嘛,只可惜昨夜那個領頭的叫什麼王家輝的當時站的位置不在我的視線里,或許是因為他個頭太小又遠遠站在外面的黑暗裡,我沒注意到就讓他給跑了。」
他檢查了一下槍里的子彈,輕鬆地安慰眾人:「大家都放心吧,我過去只取那條毒蛇的性命,其他人就會樹倒猢猻散,等過些日子火山爆發讓老天收了那幾個惡人。」
苟胖子只聽懂陸風的一半話,不解地問:「陸大哥你說島上的火山就要爆發了嗎?」
陸風回答道:「你們跟我來,站到外面去看看山頂上有沒有什麼異常。」
苟胖子早跑了出去抬起頭朝著山頂望去,等看得清楚了連臉上的肥肉都都抖了抖。
只見蔥綠的林木掩蓋的最高處,青黑色的氣體在陰沉的空中形成了一片氣旋,和低垂的雲霧攪動在一起,好像汪洋大海上出現了一個大漩渦。
從營地的視角是看不到山那側的火山口,但那層黑氣一定是近日從火山口噴發出來的氣體在半空中形成的。
這幾天連日下雨天氣陰暗,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的發覺不到,再側耳細聽,風聲里依稀有轟鳴之聲,既像是山石滾落又似是從腳下的土地發出來的。
「這兩天大家都不要進到山裡面,尤其是別爬到高處,火山吐出來的硫磺毒氣是很致命的。」陸風嚴肅交待道。
他又吩咐林蕭霆,可以趁著現在把船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減少他們心裡不必要的恐慌。說完,陸風獨自回到木屋裡研究那本重新謄寫的古書。
他要等待夜色再次來臨,悄悄鑽進王家輝的營地,把所有的事情了斷掉。
……
山腳下的營地里。
王家輝那些人經過昨夜一役,想必是因為身心俱疲直到饑渴難忍時才一個個懶洋洋地從屋裡走出來。
這一覺醒來已然到了正午時分,臉上還掛著倦意的七個人逕自到木棚里去找可以果腹的東西。
昨晚王家輝信心滿滿地將能吃的東西一股腦的都搬出來犒勞三軍,看來午餐只能熱一熱過夜剩下的那鍋湯水,棚里再沒有多的食物了。
「小鬍子你去喊下鐵山,這個地方已經不能久留了。」王家輝喝了口熱湯身體暖和了不少,望向虛掩著門的那間隔屋,心想兩個可憐的女人多半已經死在鐵山手裡了。
王家輝吩咐完又交待另外的兩人,「
「劉同和徐飛龍你們倆等下速度找個爛點的泥地挖個坑,把蔣芸和吳紫涵埋了……」
「死都死了,為啥還費力氣去埋人?」劉同奇怪的問道。
那個叫徐飛龍的絡腮鬍大漢也附和道:「林蕭霆的女人他自個兒會埋掉,我們何必多此一舉。」
王家輝自怨自艾嘆了口氣,心想:「其實我昨晚應該堅持的,如果把吳紫涵放回去即便林蕭霆和於浩跟我有天大的仇恨,看在我放她一馬的份上也不一定非得要我的命……現在吳紫涵一死,事情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還是把她們埋了的好,林蕭霆一時還不會知道她的女人已經死了,投鼠忌器也不敢太拼命來追我們。」
王家輝緩緩說道仰脖把碗裡的熱湯一飲而盡,離開了棚子開始回到木屋開始收拾衣物被褥準備早點進山躲藏。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只能過一過李東周明的荒山野人生活。
「快來人哪!」小鬍子驚慌失措地驚叫起來!
剛剛王家輝讓他去喊鐵山,他一走進小隔屋就察覺到了異樣,並立刻看到了倒伏在屋裡的鐵山。
小鬍子突兀的叫聲如此恐慌,外面的人如驚弓之鳥般被嚇到肝膽俱顫,愣了好幾秒才跟著王家輝一起過去,踏進屋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屋子裡除了聲息全無死了半天的鐵山,那兩個被囚禁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掉了!
他們壯著膽子把鐵山自己剝了個精光的僵硬冰冷的肉身翻過來,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亮稍作檢查發現鐵山早已氣絕身亡。地板和木牆到處都是快要乾涸了的血跡,鐵山的喉嚨完全被切開,從耳朵的一側到另一側,腦袋似乎都要掉下來。
眼瞅著平時如狼似虎的鐵山死的如此慘烈,屋裡呆呆愣住的人都面如死灰,仿佛見到了自己將來的下場。
「我們快點進山,說不定這會兒她們已經跑回去把情況告訴了於浩他們……」
王家輝聲音悲涼如喪考妣,每每在關鍵的時刻他都要靠著鐵山撐場面,其他的人充其量都是混混日子只求苟活之輩。
與其說鐵山是王家輝的左膀右臂,不如說這支隊伍是靠著王家輝的頭腦加上鐵山的身軀支撐著的,兩個人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要不要先把山哥埋了……」有人兔死狐悲地說道。
王家輝想也不想扭頭就走,嘴裡咒罵著:「還埋個屁,不聽勞資的話死在兩個女人的手裡,還讓人給跑了!」
眾人默默無言魚貫而出,都快快地把東西帶上,扔下營地跟著王家輝進山去了……
山高林密藏幾個人是不太容易被發現的,就怕春雨連綿不停山里瘴氣滋生,他們要存活下來不知道得受多少辛苦罪。
萬一有救命的船隻到來,他們藏在山裡頭也很難第一時間發現,但眼下還是先保住性命要緊顧不了太多了。
漂浮在山頂上空的那團青黑色的雲霧越來越濃,落石一般的沉悶轟響時不時的迴蕩在山谷里。
若是站在荒涼的漏斗狀的火山口附近,便能看到裹挾著土黃顏色的白色濃霧四處彌散升騰,刺鼻的硫磺味就算是站在山腰的谷地也能聞到些許。
王家輝在前面帶路,用刀劈開灌木叢里的長草砍出一條路來,儘量避開了開闊的地方。
原本他也考慮住進北坡山谷的那個洞穴算得上是個天然的好居所,只是逃走的猴子和吳紫涵都知道那個地方,所以直接就放棄了。
正午又開始下起的春雨中,一行人像孤魂野鬼般地在人跡難尋的火山上艱難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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