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絕境
「原來你是真的喜歡蕭霆啊!」王寶尚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說道,「難怪為了他你不惜和他的女朋友打了一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武如珠憤憤道:「你這個人怎麼比苟胖子還討厭,我喜歡誰又關你什麼事!是我用匕首把他刺傷的,救他也是救我自己!」
「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生氣啊。」王寶尚陪著笑臉,肚子裡卻在腹誹,這小妮子的脾氣未免也太差了,像個火藥桶似的一點就炸。
於浩咳了一聲,終於憋不住還是開了口:「其實我早就想說你了……蕭霆可是小涵的男人,人家小兩口感情特別好……你要當第三者插足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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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如珠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急正要反駁時,卻聽得於浩又繼續慢斯條理地說道:「苟胖子倒是一直還單著,依我看,你倆挺合適……」
「你!」
武如珠渾身發抖地用手指著於浩,氣到連話都卡在了喉嚨里,恨不得拿個手雷把他的嘴巴給堵上!
其實,武如珠吃軟不吃硬的脾性和吳紫涵倒是有幾分相似,沒來由的被於浩一通訓誡她心裡自然是老大的不舒服。
不錯,她就是欣賞林蕭霆這樣的男人,用一見鍾情來形容都不為過。就算兩個人第一次碰面就是刀槍加身以死相博又怎麼樣?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人並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何況林蕭霆身上有不少她欣賞的特質,豁達、從容、勇敢、甚至是樣貌……掰著手指頭她能說出一大堆來。
可是,這只是她的一見鍾情而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互相愛慕,以武如珠的閱歷和為人才不會真的做出拆他人牆角滿足一己私慾的事情來。
而且,林蕭霆和吳紫涵的深厚情感她又豈能不知?再痴情再沒腦子也不會把自己的賭注押在一場註定會輸個精光的博弈上。
武如珠之所以在燒烤聚會上失態,更多的是因為賭氣,自己跟自己賭氣,釋懷之後一切已然煙消雲散了。
她仍舊會關心著林蕭霆,甚至會為了他心疼流淚,但也僅此而已。
「於浩你前面的話說得好好的,可後面提到苟胖子就不太對了。」陸風擺出長者的姿態,說起公道話,「你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比起苟胖子我看你倆更合適。」
「陸大哥……怎麼說著又說我身上了。」於浩一聽大事不妙,原本是想對武如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開導幾句,讓她別鑽牛角尖害人害己,萬沒想到會引火燒身。
「你們這些個人哪,簡直亂套了……」王寶尚連連搖頭。
陸風連忙打斷他:「話都你王寶尚先起頭的,眼下還有要緊事商量,不要再廢話個沒完沒了。」
「既然現在被困在駕駛艙出不去,我覺得於浩和如珠說得很有道理,大伙兒先到古羅尼再做打算。」見他們都沒有什麼要補充的,陸風便做了決定。
就在輪船的螺旋槳剛剛轉動起來時,駕駛艙里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甲板上的燈火全滅了!
陸風心裡暗叫不好,立刻就聽見了一陣嘈雜的響動,那些海猴子趁著夜幕的掩護又開始發動進攻,不停地撞擊已開裂的擋風玻璃!
「快把駕駛艙的燈打開!」
於浩說著就跳到駕駛台上,冷不丁一腳踩在那條海猴子的斷手上,差點滑倒。
駕駛艙的燈很快亮起後,於浩卻還是看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況,被撞成蛛網狀的防彈玻璃影響了他的視線,只能通過開裂的縫隙勉強能看清近處的甲板。
武如珠問道:「外面的燈光好好的怎麼突然都關掉了?」
陸風回到道:「這群海猴子狡猾得很,一定是猜到了我們的用意,所以把燈破壞掉了!」
船頭很快又聚滿了猴群,更加賣力地用身體撞擊擋風玻璃,隨著一聲聲沉悶的蓬蓬響聲,玻璃上的裂口越來越大,粘著玻璃渣的膠片翻垂了下去。
形勢頓時直轉之下,於浩像前面那樣把手槍伸出去,藉助從駕駛艙照出的亮光向撲過來的海猴子射擊,打光了第一輪子彈。
奇怪的是,這次猴群不再因為有兩隻同伴被擊中而嚇得四下逃散開,反而不怕死的繼續衝撞玻璃。
於浩趕緊換上新彈匣,剛把槍伸出,餘光處突然一道黑影從側邊竄出。
這隻海猴子顯然是有備而來,等到於浩的槍管露出來便從死角里飛身撲出,探出五指一把抓住!
於浩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覺得手臂被一股大力向外拉扯,身體傾倒在擋風玻璃上。千鈞一髮之際,陸風飛身跳上駕駛台,雙手抓住了於浩的右臂。
兩人一起用力,於浩終於把手臂抽了回來,但是手裡的那支槍早被海猴子搶走了。
王寶尚爬了上去頂替於浩剛才所站的位置,對著外面舉槍瞄準,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鑑,他不敢再隨意把槍管伸到外面只隔著防彈玻璃的那個裂洞射擊,但是海猴子衝擊的速度實在太快,一時間很難打中,並且還要時刻提防這群狂暴又狡猾的怪物把怪手伸進來傷人。
於浩從駕駛台跳下來,只覺得右手腕和右手背火辣辣的作痛,連半條袖子都被撕破了。
「傷口倒是不深只是怕感染了細菌,這種海猴子又臭又髒。」武如珠拿毛巾接了清水,小心地擠壓他的傷口處,再仔細把流出的血擦掉。
「先用白酒消毒吧。」陸風從儲物箱裡拿出一瓶喝了大半了的燒酒,治療的藥品都由王奎保管,暫且只能用酒精消消毒。
他們都是極有經驗的人,要是在野外被不明生物弄傷了,哪怕是傷口再細微也不可過於大意。
駕駛艙里非但沒有藥物,連包紮的繃帶都沒有,不過這也難不倒他們。於浩把上衣脫下,就在自己身上取材。他把用來包紮以前傷口的紗布全解下來,挑了了一條包紮住流血的手腕手背。
武如珠第一次看到他赤膊,不免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於浩的上半身傷口遍布,用粗線縫合的傷口或長或短像一條條蜈蚣爬滿前胸後背,右肩胛骨的一個癒合了大半的口子還滲出血了,應該是於浩投擲手雷時用力,把傷口處扯開了……
「我早應該把紗布拆掉,現在身上舒服多了!」於浩如釋重負地笑道。從昨晚到現在他的傷口一直泡在雨霧裡,濕漉漉的皮膚被裹得嚴嚴實實奇癢難耐。
「媽呀我頂不住!」王寶尚忽然發出尖叫,手忙腳亂起來。
只見玻璃上的裂口又變大了,蛛網狀的裂痕密密麻麻擴散到整扇窗戶,要是海猴子再這麼肆無忌憚的撞擊,怕是不用多久整塊防彈玻璃都會被卸下!
「陸大哥,把你的霰彈槍借我用一用。」
於浩拿起台上的那把薩姆公司的M1216槍戰鬥霰彈,將王寶尚拉開,隔著洞口朝外射擊。
在這種形勢下,霰彈槍比其他的槍械好使多了,有隻海猴子剛躍到半空中被擊中個正著,叫都沒叫一聲就被子彈的衝擊力推出好遠。眼下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準備,只能憑著經驗和感覺,好在目標距離近能大大發揮出霰彈槍的面傷效果。
可是,隨著裂口的擴大,海猴子絲毫沒有退縮,爭先恐後的哭嚎著涌過來,一隻才倒下,另一隻又躍到半空撞到玻璃上面。
於浩在頃刻間就將彈夾里的二十四顆子彈打光,估摸又打死了五六隻,受傷的海猴子則遠遠地退到黑暗裡。可是,甲板上的海猴子數量何其多哉,形勢毫無逆轉的跡象,駕駛艙的人已陷入絕境岌岌可危。
等陸風幫他重新填充了子彈,於浩卻再也無法靠近那個被擊碎的缺口了,破洞已經大到可以鑽人了,四個人只能站在下面把鑽進來的先打死。
死掉的海猴子屍體卡在破洞裡,外面猴群群涌而上把同伴的肢體撕碎,又繼續爭先恐後地鑽進來,如此往復沒有絲毫的退怯。
最可怕的,原先堅不可摧的這扇擋風玻璃已變成一面殘渣,像砂紙般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於浩從包里掏出一個手雷,幾乎就要直接從破洞口扔出去,他是急紅眼了,恨不得把猴子跟玻璃一起炸碎!
「與其被它們衝進來撕碎吃掉……我寧願把船炸掉跟它們同歸於盡!」武如珠面如白紙,驚恐到槍都拿不穩,終然是她這種受過訓練經歷過搏殺的女人,面臨現在的險境也是心膽俱裂。
連一向冷靜的陸風此時也亂了方寸,大家只是無謂的作困獸猶鬥,茫然地將一顆顆子彈射出。
碎裂成渣的玻璃和駕駛台糊滿了海猴子的血污,血淋淋的屍塊四處飛濺,場面之驚悚無需贅言。
若是從空中俯瞰,甲板上猴頭揣動,船頭上更是密密麻麻不可計數,嘶吼聲、啼哭聲、慘叫聲在不斷響起的沉悶槍聲里真是攝魂奪魄!場面之震撼就連加里比海盜電影裡的殭屍大軍襲擊艦船時也無法相比!
漆黑如墨的夜空里,突然傳來幾聲尖銳的鷹唳!
兩道大幕一般的暗影從雲端里悄然出現,巨大的羽翼裹挾著風聲呼嘯著朝海面掠去……
「是烏雲鵬的叫聲!」陸風身體一顫,停止了射擊。
「我這身連骨帶肉也不過才一百幾十斤,都不夠海猴子塞牙縫的,這大鵬鳥還要來搶食……」王寶尚苦笑道,把手伸進武如珠的背包里,掏出來一個手雷。
武如珠驚問:「王寶尚,你想幹什麼呢?」
「還能幹嘛?跟著你們自我了結唄!我這人呢不怕死但是特別怕疼,海猴子和大鵬鳥一起來撕咬可是要活受罪的,待會兒你喊一二三咱們便一起拉引線!」王寶尚把手雷擱在褲兜里,騰出手認真地打理自己泛著油光的頭髮,可見他是個極其注意形象的人,將死之際也要保持帥氣不是。
「黃泉路上有幾個人作伴倒也不會顯得太淒涼,咱們四個人正好拼桌打麻將。」於浩臨時前也不忘打趣,把手雷向上拋去又單手接住。
「又不是只有我們四個人……客艙里還有十幾個人呢!」武如珠哀哀戚戚地嘆息道。
只是,甲板上的海猴子似乎還不想讓獵物死的那麼快,突然消停下來不再死命撞擊即刻就要粉碎的擋風窗,只在外面大聲叫囂。
那隻中了槍的海猴子還堵在洞裡兀自掙扎個不停,齜牙咧嘴叫聲悽厲慘烈,陸風又在它的腦門上補了一槍。
「奇怪……」陸風冒險爬上污血淋漓的駕駛台上,視線透過破碎不堪的玻璃縫隙向外張望,
「或許……或許情況沒我們想的這麼糟糕……」
武如珠聽後心念一動,卸下身上掛著的沉甸甸的背包,跟著爬到駕駛台上窺探外面甲板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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