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赫赫宰予,籍丘於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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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丘子站在陽州城頭向外望陽州城外,如山海般浩蕩的魯軍正在集結而在魯軍之間,數十座形制不一的攻城器械也正在調動籍丘子望著這些魯國軍隊,神情愈發凝重而他身邊的車右則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口水:「這得有多少人啊?」
籍丘子回道:「這不是很好數嗎?一個方陣為一旅,一旅為五百人,眼下這裡有三十個方陣,整整一萬五千人」
「一萬五千人?我陽州守軍不過才三千餘人,這車右只覺腦袋有些暈籍丘子見狀寬慰道:「不必擔心,我等只需堅守十日,十日一過,國子便會率軍來援車右聽到這話,頓時安心但他不知道的是,國夏率軍回援的消息只是籍丘子編出了鼓勵士氣的假話那日籍丘子戰敗回營後,國夏便將晉軍來援的消息如實告知為了防止被魯晉兩國合圍包餃子,國夏決定先行帶領齊軍主力撤離陽州而籍丘子則負責收攏高張軍的殘兵敗將,指南拖延魯軍前進的步伐國夏給籍丘子留下的守城時間正是十日只要十日一過,籍丘子便可以不用擔心軍而今天,則是籍丘子留守陽州的第七日之前幾日,魯軍曾向陽州發起過幾次不痛不破城,而是通過夜襲擾等方式使得齊軍疲但今日的進攻,顯然是大有不同前幾日,魯軍出動的攻城器械大多是鉤、援、可今日……
籍丘子望著遠方由八頭役牛牽引、人力從旁輔助、緩慢移動中的高臨車還有那由一眾甲士擁護衛、懸掛著巨木、朝著陽州城門緩緩推動的衝車,由四匹馬前驅用來幫助魯軍登上城樓的鉤援之車,以及讓齊國的無敵水師走向毀滅的三十餘輛投石車…
他的心中忍不住感嘆:「魯國人,應該是要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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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籍丘子準備下令全軍戒備時,他忽然發現前方魯軍移動中的軍陣停了下緊接著,魯軍的戰陣中分開了一條道路,八名甲士邁著沉重的步子,肩扛緩步走出籍丘子眉頭一皺,疑聲問道:「這是做什麼?
還不等他想明白,魯軍的戰陣又起變化一座比陽州城頭還要高出不少的臨車被從戰陣之中推出而在這座臨車上站著的,正是身著赤紅披風的宰予宰予站在臨車之上,先是朝著俯身手,他的聲音響徹陽州郊野「今日之戰,請子在天之靈見證!」
宰予話音剛落,便聽見下方魯人戰陣也傳來了整齊劃一如雷動的複述聲「請子在天之靈見證!」
宰予聞言微微點頭,他的視線掃過下方肅默然、不發一言的甲士,又望向一旁殺氣騰騰、怒意發的徒宰予隨即高聲令道:「鳴鼓,進軍!」
戰鼓動,聲節緩慢,但卻不改慨激昂軍伍邁步,雖有刀山火海,依舊步步奮勇向前宰予和著鼓聲高唱道:「我出我車,於彼牧!自天子所,我來!」
(我乘坐高大戰車準備出征,前軍列隊靜在都城郊外從天子的宮殿裡傳出命令,聽從國家召喚我到這裡來)原本一言不發的甲士也拍打著盾,開始和著他的曲調放聲高歌「召彼僕夫,之載!王事多難,維其!」
(召喚我的僕從馬到身邊,告訴他們一同上車到前線國家多事之秋安全成大患,我們務必緊急赴難勇向前)隨著曲調激昂,不少讀過《詩》的魯軍將士也開始和著他們的曲調一起唱起了這首《出車》「王命南,往城於方!出車,央央!
(天子給南下發號令,派他去遙遠的方築城眾多戰車一齊出動響,旗幟漫空飛舞斑又鮮明)「天子命我,城彼方!南,於!
(天子給我們下號令,火速趕往那方築城威名的南啊!率軍出戰把一鼓蕩平!)魯人聲勢浩蕩,見得此情此景,籍丘子的額前不禁生出一絲冷汗今天的魯軍,好像和他往常印象中的魯軍……
不太一樣!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守城戰,他才是占盡地利優勢的一方只要穩紮穩打,毀魯軍的攻城器械,擊退了魯軍的先鋒精銳,剩下的自然作鳥獸散現在陽州的幾處城門已經被他下令用土石堵死,換句話說,魯軍要想破城,要麼就把城牆拿下來,要麼就準備好用人命去硬填籍丘子心下叨念著:「三天,只要再守上三天,就可以搭船從濟水撤離了」
這三天裡,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籍丘子都得硬守下來!
籍丘子望著魯軍的各種攻城器械逐漸接近陽州的城牆,估算著他們已經進入齊軍的射程後,便準備喝令放箭誰知還不等籍丘子下令放箭,被推至陣前的魯軍投石車便已經率先發炮三十餘裹著火浪的巨石如流星般落在陽州城頭,只聽見的巨大轟鳴聲,城牆上便起了成片煙塵籍丘子被飄散的塵土進口鼻,眼睛迷入灰塵無法睜開,但他依然不忘高聲命「車校準,掀翻魯軍的鉤援之車,不能讓他們登上城頭!」
籍丘子一聲令下,陽州城之間的車間扭轉方向,一名士抱著足有小臂粗細的巨型搭上弦飛馳而出,如同利刃般貫穿鉤援之車的車前擋板,數名躲藏其後的魯軍士被貫穿前胸死死的釘在了地上周邊的士眼見同伴倒地,趕忙填補上他的位置,繼續推動著鉤援之車向前推交如此數輪射擊,魯軍頂著齊軍的箭雨,冒著被貫穿的風險,但鬥志卻絲毫不籍丘子看到魯人各個奮不顧死,頭皮都禁不住發麻「這些魯人,到底是何人的部屬?」
但還不等他想明白,魯軍的臨車已經被推至近前,臨車平台之上,早已了許久的魯軍弓手們撒開弓弦,魯軍的箭雨頓時席捲城頭趁著齊軍應付不之際,高舉棚板抵禦齊軍射擊的魯軍士驟然散開,為身後手推飛橋的同伴們讓開一條坦途一之間,不畏死的徒推動著十幾座由圓木和木板連結打造,裝配有木輪的飛橋沖向護城河只聽見轟隆數聲後,十幾座飛橋被填裝在了護城河的溝之間鉤援之車通往城牆的最後一道障礙也被徹底掃除臨車之上的宰予見狀,立刻拿起鼓手臂緊,如雨點般奏響車上戰鼓伴隨著猛烈的擊鼓聲,推動著鉤援之車的士紛紛咬緊牙關,手臂青筋暴起,奮力向前推動籍丘子見勢不妙,立刻大吼一聲:「上飛鉤!
此話一出,城牆上立刻飛出七八由繩索連結的鉤爪這些鉤爪盤繞於鉤援車上,繞了幾圈後,死死地固定在了車身籍丘子大喝一聲:「給我拉倒它!」
一聲令下,齊軍一擁而上,每一條飛鉤後都站著三四名士他們橫眉豎目,一齊用力,如拔河般向後拖繩索魯軍的鉤援車一之間,竟有了傾覆的危險正在危難之際,宰予連忙下令道:「臨車弓士,射擊牆頭拖飛鉤之人!」
「主君勿慮,有我紀勝在此!」
紀勝手持木漆弓,抽箭拉弓一氣成,眨眼之間,城牆之上三人落命三人中箭撒手,攀附在鉤援車上的飛鉤立時少了一條紀勝正想再度抽箭射擊時,卻發現身旁箭袋竟已空無一物正當不解之時,只聽見耳邊響起數聲破空之音,緊接著便看見牆頭齊軍又有七八人中箭倒地宰予順著發箭的方向望去,只見兩位手持巨弓,如鐵塔般高大的漢子並肩而立數尺的長箭在他們的大手的襯托下,就像是子般嬌小那稍黑些的漢子端著巨弓向城頭的敵軍,一邊准,他嘴裡還念念有詞道「下一箭,我要射面話音剛落,羽箭射出,牆頭齊軍著臉痛苦倒地稍白些的漢子只是輕輕點頭,也准牆頭撒開一箭須之後,牆頭士著眼睛痛苦倒地白漢看到這裡,先是一,旋即慚愧的垂著腦袋道「我沒有本事,我原本是想射他的額頭的」
宰予看到這裡,不由驚問道「這二位勇士是士嗎?我不記得我軍中還有如此善射之士啊?」
紀勝看到他們的箭術後,心有不甘的搖了搖頭,向著宰予回報導「回主君,此二君,乃孟子帳下魯之善射者,莫能出其右者」
「?」宰予驚異道:「如何稱呼?」
兩兄弟聞言,一邊放箭一邊回道「顏氏兄弟」
「顏息」
「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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