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振旅愷還(3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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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州城外,濟水之一座嶄新的廟宇在河邊建立魯軍在此列陣,季孫斯、陽虎、孟孫何忌等魯軍高層悉數在此列陣在陽州戰役中負傷的大夫宰予等人也在士的扶下在此觀禮軍陣之中,搭載著魯國先君魯公神主(靈牌)的車緩緩駛出,停留在了這座新廟階下主帥季孫斯朝向車行首禮三次,隨後收面容,恭敬趨步向前,將神主請下車,送入廟中供奉季孫斯放下牌位後,再次向神主牌行首禮三次,以示恭敬隨後朗聲命令道:「薦!」

  命令下達,魯軍之中,立刻邁出三隊甲士,依此向神主進獻熟的三牲薦之薦畢至,季孫斯又喝令道:「薦血腥!

  魯軍之中,又有三隊甲士出列,向神主進獻剛剛屠宰完畢的三牲血腥之血腥已獻,季孫斯再次號令道:!

  孟孫何忌、子服何、陽虎、公山不、公5指南出列六人從身邊甲士的手中接過裝滿了香酒前的黃土地上隨後向神主行禮三次,之後退下一階台階,做完這一切後,季孫斯又命令道:「食!

  此言一出,在大野澤之戰與陽州之戰中立下無法站立的,則選取信任的夥伴代為效勞他們端著盛放著者熟五穀的,踏步走上前,隨後恭敬行禮,然後退下兩階台階,在眾位季孫斯見禮數已盡,便又恭敬轉身,在魯「齊人侵我,圖我疆土,壞我社蒙先君神,我軍於大野澤、陽州城頭,兩敗齊師,殺敵兩千九百六十四人,生俘三千兩百一十七人,其餘逃亡者無數我軍大捷,季孫斯特領賢謀良將、奮不顧死之士於此設立宮廟,獻四禮,天地,以告先君在天之靈今大事已成,請先君允我振旅還」

  季孫斯語罷,侍立一旁的諸軍將帥、階下勇士也一同請求道「請先君允我振旅還!」

  語罷,季孫斯向魯公的神主再拜三次,隨後扭轉身,衝著全軍將士手行禮「振旅,還!」

  

  此語言畢,魯軍鼓樂齊鳴,萬千鼓聲響天地之間,軍伍列隊整編,將士凱旋班宰予在申的扶下登上戰車,還未等站穩,便覺得肩頭的傷口被扯動,一時之間疼的牙嘴而坐在宰予身邊的子路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的胸前被齊人劈了兩刀,索性傷口不深,只是劃開了一層皮只不過天氣炎熱,他的身上又披著一層戰甲,流起汗來,汗水浸入傷口,還是不對滋味兒申見到他倆各個面目,一時之間也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本是振旅還的大好日子,但看你們倆這表情,反倒像是咱們打輸了一樣」

  宰予正想同他分辯兩句,誰知還未等開口,便聽見行走在他周圍的甲士們和著鼓聲引高歌「車既安,如如!四既,既且閒!

  (我們兵車很安全,前後高低都穩健四匹公馬步伐齊,步伐齊整性良)甲士高聲歌唱,很快便勾起了其他士的共鳴,徒也開始和著他們的聲音一起高歌「薄伐,至於大原!文武吉,萬為憲!」

  (猛烈出擊討,進軍大原敵膽喪文武雙全的吉啊,萬效法的好榜樣!)申一邊駕著車,一邊忍不住笑道:「子我,你聽啊,是《六月》!他們在把你比作吉稱頌呢!

  宰予聽到這裡,忍不住老臉一紅:「公的德行,哪裡是我可以企及的呢?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宰予說這話,倒也不是謙虛,而是他真的認為以自己目前的成績,還無法與吉相比從文化上來說,五經之一的《詩》正是由他編而成的夫子雖然曾經重新修訂過《詩》,但總得來說,還是在吉的初版《詩》的基礎上進行增加和刪減而從治國理政的角度來說,周宣王時期,周王室逐漸衰微,吉在此時出任太師,輔宣王完成中興部族入侵中原,他與南奉受天子之命,率軍討伐,不僅獲得大勝,還一路向西反擊到了的老大原之後,又奉命南征,擊敗不服天子教化的部族服于吉的鋒芒,不敢再對諸夏採取敵對態度,而是重歸周王室治下,向天子稱臣納貢自吉輔國以後,天子的威勢再次於四海內傳播,禮樂的教化再次於天下間盛這樣的人物,宰予即便有心,也只敢仰望吉,而不敢與他並肩現在的他,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成績,大概也就只做了兩件小事吧第一,是治理好了第二,是幫助魯國抵禦了齊國的入侵如果還要說有什麼成績那就是發行了許多的書籍,降低了普通民眾學習的成本雖然做到這些事也挺了不起的,但宰予私下裡覺得,他的成績與吉比起來還是相形見因而,面對大家的吹捧,宰予只是謙回道「夫子說過: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也雖然我沒有公那般賢能,我的德行也沒有公那般廣博,但我願意向他看齊季孫斯與孟孫何忌共乘一輛戰車從旁經過,他們聽到宰予的回答,也免不了微微點頭讚許孟孫何忌道:「勝則不驕,敗也不,居功不傲,無功不怨君子若人!賢德若人!

  宰予聽到這話,更不好意思了而孟孫何忌看他臉紅,則忍不住哈哈大笑「子我,你何必如此謙虛啊!魯齊之戰,你當居首功,你的功績,眾將士都看在眼裡我作為與同拜在夫子門下學習的弟子,也是共與榮啊!」

  而季孫斯則忍不住感嘆道:「既有治境理民之才,又兼辯口利辭之能,如今用起兵來竟又有萬千變化,如天道風雲莫能測宰子,您的這些學問到底都是從哪裡獲得的啊!

  宰予聞言,只是笑道:「自然是從夫子那裡」

  「孔夫子嗎…」

  季孫斯聽了,只是微微沉孟孫何忌看他這樣,忍不住笑問道:「季子難道是想學用兵?

  季孫斯聽到這裡,只是的笑了笑:「不是我,是我家裡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啊孟孫何忌聞言輕輕了一聲:「您說的是肥嗎?』季孫斯點頭嘆道:「可不就是他嗎?肥這小子,整天只知玩樂,我將他送到宮讀書,但他的情況,您大概也是知道的師氏保氏每次見到我,都得跟我說到肥這小子說他啊,不讀詩書,只好飛鷹走獸,年紀輕輕,就開始……就開始…」

  說到這裡,季孫斯臉紅脖子粗,他只覺頭頂生煙,恨不能沖回曲,把季孫肥掛在樹上吊起來打孟孫何忌還不知道到底是事,於是便追問道:「肥年紀輕輕就開始幹什麼了?

  「唉呀!」季孫斯恨鐵不成鋼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好的不學,學會沉女色了!

  此話一出,孟孫何忌立馬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受了傷躺在車上休養的子路也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側耳傾聽宰予則開口問道:「小君子今年多大了?

  季孫斯聞言,了半天,方才回道:「十二歲子路聽了,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微微點頭道:「是稍微早了點,不過呢,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想當年我由……

  他話剛說到這裡,便看見申和宰予的目光飄了過來子路被他倆瞧得老臉一紅,羞愧垂首道:「我這不是遇見夫子的時候已經晚了嗎?如果我能早點碰上夫子,斷不能做出此種無恥之事季孫斯連連點頭道:「子所言極是啊!我那小子若是能遇上一位如孔夫子那般知禮守節的君子,也斷不能變成現在這樣啊!

  只不過現今孔夫子公務繁忙,再加上年紀大了,精力也不足讓他教導我那頑劣的小子,恐怕會把他氣的夠,所以我就想……

  季孫斯說到這裡,目光便晃晃悠悠的飄到了宰予的身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方,宰予哪裡還不能明白季孫斯的意思啊!

  得了,又收一頑童而且這位玩得可比公輸班那小子還大,那是正兒八經的魯國!

  不過宰予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沉默了一陣季孫斯看到宰予這個模樣,急切的問道:「宰子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宰予聞言嘆了口氣:「我也有心教化您的孩子,只不過我教育學生,向來遵循夫子的教導,講究以德行來感化只是吧,我畢竟還做不到夫子那樣的境界,有的時候,如果『德教』太重,我怕肥小君子受不住啊!」

  季孫斯也不笨,一點就透他當即表態道:「我沒有德行,無法教導這個孩子只要您願意收下肥,您作為他的夫子,對他言傳身教,這便是相當於他的第二個父親了如果肥有什麼違禮的地方,您盡可以督促教導,不必覺得有什麼為難的」

  宰予又問道:「那您所能接受的最大底線是?」

  季孫斯思索再三,最終一咬牙一腳,手行禮道:「不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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