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節 交易的藝術
（一）
「5萬？先生，你確認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皮耶魯購買基礎數據資料應該都不止這個數吧！」安德魯斯疑惑地看著唐小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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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納得意地打開抽屜，把那份簡報拿出來，丟到安德魯斯面前，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安德魯斯禁不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真特麼為了所謂氣場放棄教養，跟他親爹一個德性！
安德魯斯沒有去碰那份簡報，他自顧自掏出雪茄，慢條斯理地說道：「當年皮耶魯要自己做調查公司的時候，我是反對的，在我看來，他應該接受我的邀請，成為我的高級合伙人，呵呵，他在調查和分析方面是專業人士，但是他沒有一個適合的事務合伙人，所以他的報告一直都無法體現出合理的價格。」
「得了吧，安德魯斯先生！」唐小納哈哈笑著說道：「即便是成了你的高級合伙人，調查斐迪蘭家族這種題目，你也最多給他這個價的一半而已！基本上都是公眾人物了，哪裡還有什麼秘密！」
安德魯斯嗅聞著雪茄，眯起眼睛看著唐小納，說道：「那你讓我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皮耶魯一個錯覺，不給他開口提出來『新線索溢價條款』的機會？呵呵呵呵。」
所謂的新線索溢價條款，是商業調查中的一個慣例，意思是，如果被委託方調查機構，在調查過程中有超過被委託課題之外的新線索，可以向委託方提出適度提高合同金額，甚至是提出重新對委託課題進行估值。
「5萬美元對於錘子破家族來說，不算什麼！」唐小納搖著手指說道：「但是沒有人可以把錘子破家族當傻瓜！沒有人！」
「把你們家族當傻瓜？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你這個意思。」安德魯斯疑惑地看著唐小納說道。
唐小納帶著不屑的表情，說道：「你們安德魯斯通過一個叫『章魚保羅』的在線帳號，獲取了一批斐迪蘭家族的數據資料，你們清洗過濾之後，把其中10%的數據量賣給皮耶魯公司，然後皮耶魯公司再進行清洗過濾，哼哼哼，既然他都沒有獲取一手數據資料的能力，那麼我有必要去付這個錢嗎？」
安德魯斯被唐小納的說法給雷到了，他愣了半晌，問道：「錘子破先生，其實我還是沒明白，你花2000美元預約我2個小時的時間，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是用數據量的大小，來理解調查公司工作量的，是這樣嗎？」
「呵呵呵！」唐小納擺擺手，說道：「安德魯斯先生，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這樣的簡報，你們安德魯斯根據全部數據資料出一份給我，我付1萬美元，OK？」
安德魯斯呆若木雞，他實在難以理解唐小納的腦回溝。
唐小納這邊埋著頭唰唰簽了張支票，甩到安德魯斯面前，說道：「這是5千美元預付款，你把給到皮耶魯公司的資料和簡報給我，我支付尾款給到你。」
安德魯斯哭笑不得地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抬頭看著唐小納，說道：「錘子破先生，我先對您的信任表示感謝，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不不不！安德魯斯先生，不要輕易拒絕我的善意！」唐小納冷笑一聲，抱著胳膊身體前傾，對著安德魯斯說道：「我知道你賣給皮耶魯公司那份簡報和數據量的價格，但那是你們之間的交易，而且那個交易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安德魯斯輕輕把支票放在桌子上，客客氣氣地說道：「錘子破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個行業吧，其實......」
「1萬2！再說下去，就不太能體現你的誠意了！」唐小納又一次打斷了安德魯斯的話。
安德魯斯努力忍住自己不發作，他的太陽穴起伏了兩下，這種溝通太特麼的憋屈了，根本就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安德魯斯耐著性子，把支票和皮耶魯公司的簡報都推到唐小納面前，說道：「不好意思，錘子破先生，這就不是錢的問題！」
「你們安德魯斯公司最大的金主，都是共和黨的支持者，對嗎？」唐小納冷笑著，說道：「安德魯斯先生，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輕易拒絕我的善意！」
「呵呵呵！」安德魯斯笑了起來，他說道：「我自己都沒認真統計過我客戶群體的政治傾向，還真是謝謝您了！不過您能不能讓我把我的意思表達完整......」
「2萬！」唐小納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盯著安德魯斯的眼睛說道：「我要全部的數據，除了你給到皮耶魯公司的，我還要保羅章魚給到你的全部數據資料！」
聳了聳肩膀，安德魯斯無奈地問道：「好吧，我確認一下，2萬塊，我從保羅章魚那裡收到的，和斐迪蘭家族有關的全部數據資料，還有我們清洗處理以後給到皮耶魯公司的資料和簡報，您需要的，就是這些，對嗎？」
事實上安德魯斯也已經很不耐煩了，那些數據特麼的好幾個T，那是在基礎算法上設置了很多篩選和抓取維度的小程序......算了，既然他們家什麼都懂，這些大數據處理方面的科普，何必替他們操心呢！
內心裡嘆了口氣，安德魯斯決定一會給皮耶魯打個電話，約這個弟子喝杯咖啡，如果現在像唐小納這樣的客戶越來越多，那麼皮耶魯會不會帶著他那個團隊過來，做自己的高級合伙人呢？
（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皮耶魯努力壓抑著自己不要笑的太大聲，畢竟星巴克也是公共場所。
安德魯斯看看四周，聳聳肩膀，說道：「帕克，前幾年我說的那個高級合伙人的事情，要不要重新考慮考慮啊？」
皮耶魯平復了一會，微笑著對安德魯斯說道：「老師，非常感謝您，不過其實您難道沒有發現另一個規律，我們最近的很多生意，都是驗證性，以及索取那些他們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進行處理的原始數據！」
安德魯斯想了想，說道：「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的，特別是那些傳統企業，全都是自己招聘算法工程師進行數據分析，其實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這種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