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黑雀之威 可見一斑
木質的搓衣板上跪著一個勉強還算高大的身影,這個人雙手高舉著托盤,在托盤上還有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壺。
感受著從自己的膝蓋上傳遞而來的疼痛,作為魔戒騎士雖然也算是受過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傷勢,但是此刻這種特殊的痛感裹挾著幼年遭受過的折磨,卻是讓徐覺這樣的一位合格的魔戒騎士雙眼之中也是不走自主的泛起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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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了麼?」
黑雀坐在皮質的沙發上,對著跪在搓衣板上的徐覺冷冷的問道。
「知……知道了……」
此刻的徐覺那裡還有之前和霍拉戰鬥時的兇狠?反而是畏畏縮縮跟個兔子一樣笑聲的對著黑雀承認著自己的錯誤。
「錯哪裡了?」
黑雀眼睛一瞪,繼續對著徐覺發問道。
「那裡都錯了!上到頭髮絲,下到鞋底子,但凡是跟我扯上關係的東西,就全都錯了!」
徐覺雖然膝蓋痛、眼眶紅,但是口條卻是清楚的可以,對著黑雀簡直就像是在說貫口一樣的承認起來了自己的錯誤。
看著徐覺這樣的一幅模樣,其實黑雀心裡那裡還有什麼氣啊?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黑雀很清楚在徐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徐覺的內心潛藏著的是一顆不遠屈服的心臟以及一身寧折不彎的傲骨。
可正是這樣的一個在所有人面前都從不低頭的魔戒騎士,因為自己生氣卻可以放下自己心中的尊嚴,跟自己用這樣的態度認錯,換做任何人都不會繼續生氣下去了。
但是黑雀還是擺著一副冷臉,如此折騰著徐覺。
其一,自然是因為徐覺用這樣一副模樣對著自己認錯,這種模樣讓黑雀的心裡感到歡喜、滿足。
其二,卻也是因為這一次黑雀真的是有些擔心徐覺的安全,害怕徐覺之後還會在自己的身邊鬧出這種么蛾子。
黑雀很清楚,作為魔戒騎士、魔戒法師需要面對的危險從來都不會消失,但是黑雀卻是發自內心的希望徐覺能夠一直平安下去。
徐覺手裡拿著的那些或是阻隔氣息、或是有著其他功用的符籙都是黑雀交給徐覺的。
要製作這種魔戒騎士也能夠輕鬆使用的符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費的心神、精力比起魔戒法師自己使用的符籙何止困難了十倍?
但是黑雀卻總是每次見到徐覺的時候,卻都能夠宛若進了批發市場一樣給徐覺從自己的兜裡邊掏出來一大堆具有著各種效用的符籙,如此用心何嘗不是希望本身並不是那麼擅長戰鬥的自己能夠去為徐覺帶來一定的幫助。
少女……好吧好吧,二十一歲的超齡少女、合法蘿莉—黑雀,潛藏於內心深處的這些心事就是這麼的千迴百轉卻總是透露出絲絲的柔情來。
黑雀因為身材嬌小,坐在徐覺家裡的大皮沙發上自己的腳很難直接挨到地面上,但是因為心緒的變化卻還是微微的晃動著自己穿著小靴子的腳掌。
徐覺悄悄的用餘光觀察到了黑雀那微微晃動的雙腳,心中也是稍稍放鬆了幾分,看樣子這位小祖宗的心情算是稍微轉變過來了幾分,自己應該是不用繼續受到什麼折磨了。
果然這招自己研究出來的超級無敵認錯大法就是管用,那怕是黑雀這樣的小祖宗、大魔頭也能夠輕鬆的搞定。
不愧是我啊!哈哈哈哈……
也幸虧是徐覺此刻只敢在自己的心裡如此想想,不然若是讓黑雀知道了此刻徐覺的心緒,說不定都要氣的樂了。
這個世界哪裡會有人因為這種認錯方式,而真的消散了怒火啊?還不都是因為……呸呸呸,不能說不能說!
「喵嗚~」去聽書網 .
就在徐覺和黑雀還處於這種詭異的僵持中時,一聲略帶幾分慵懶的貓叫聲卻是傳入到了徐覺與黑雀的耳朵之中。
原來是小灰已經巡視完了自己闊別已久的領地,來到了大廳之中。
看了看跪在搓衣板上雙手高舉著托盤的徐覺,又看了看端坐在大皮沙發上一臉裝出來的陰沉的黑雀,小灰也是邁動著自己優雅的步子朝著二人走來。
一對漂亮的眼睛在徐覺的身上掃過,小灰也是輕輕一躍直接跳進了坐在大皮沙發上的黑雀懷裡,微微的眯著眼睛發出著『咕嚕嚕』的叫聲。
叛徒!竟然就這麼直接投敵了!
也許是因為當初就是黑雀施展法術將作為思念體的小灰具現化了出來,並且銘刻到了徐覺魔導衣的內襯,所以小灰對於黑雀那可是有著一種別樣的依戀,就像是此刻明明作為主人的徐覺還跪在那裡,可是小灰卻還是毫無心理負擔的直接跳入了黑雀的懷裡。
黑雀伸出手摸了摸小灰那看起來似乎更圓了一些的腦袋,稍有幾分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奇怪了,作為具象化思念體的小灰為什麼還變胖了一些呢?不過摸起來,手感的確是比起之前更加好了一些。」
聽到了黑雀的自言自語,徐覺心裡一定,機會來了!
雙膝緩緩的抬起,徐覺將自己手中端著的托盤順手放在了身旁的茶几上,對著黑雀說道:
「關於小灰發胖這個事情啊,那可就……」
徐覺的話還沒說完,原本歡快的擼貓的黑雀就直接將自己銳利的眼神重新投射到了徐覺的身上。
黑雀還一句話都沒說,徐覺就立刻動作靈活的重新端起了托盤、跪在了搓衣板上,簡直就和沒有動之前一模一樣。
用自己那恐怖的眼神盯著徐覺看了好一會兒,足足吧跪在搓衣板上的徐覺看的心底發毛,黑雀才微微的點了點自己的頭對著跪在搓衣板上的徐覺說道:
「接著跪一會兒,等半個小時之後再去二樓找我。」
說罷,就直接扭頭走上了徐覺家通往二樓的樓梯。
看著黑雀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徐覺稍有幾分慍怒卻又慫的發慌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對扣在自己手腕上的玲龍說道:
「玲龍你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小姑奶奶都已經到咱們家了,結果你還一點感知都沒有,讓我平白無故的受到了這樣的折磨。」
玲龍忽然之間被徐覺扣了黑鍋,十分的不爽卻同樣也是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在僅僅兩人可以聽到的狀況,對著徐覺說道:
「你還問我?肯定是你那裡得罪了這位小姑奶奶,不然他至於一見面就是這樣的一幅態度。」
「而且這位小姑奶奶的魔戒法術造詣難道你還不清楚,想要屏蔽我的感知那不是稀鬆平常的事情,要是哪天我真的能夠憑藉自己的感知發現這位小姑奶奶,那就一定是這位小姑奶奶故意的!」
徐覺聽著玲龍的回答,剛剛準備出言繼續和玲龍來一場嘴遁上的較量,忽然之間確實從二樓的位置傳來了十分明顯的咳嗽聲。
「咳咳……」
是黑雀!
剛才還嘴遁交戰十分起勁兒的徐覺和玲龍,立刻就萎了下來。
一個老實巴交的繼續跪在搓衣板上接受著懲罰,一個則是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讓自己真正的變成了一件不會說話的飾品。
黑雀之威,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