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失敗的痛苦 總是如烈火一般 將人的骨髓慢慢熬干


  這一場以徐覺、涼邑零、黑雀以及布道雷歐對於西格瑪的尋覓開始的戰鬥,就這麼以西格瑪帶著自己的新盟友神牙一同離開而就此告終。

  這一場看似無比激烈的戰鬥,除了布道雷歐因為被神牙強勢碾壓而顯得傷勢頗為嚴重,也沒有任何重傷者的產生,看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場沒有勝利也沒有失敗的戰鬥。

  但是戰場之中的煙塵散去,那股因為激烈的戰鬥而瀰漫在空氣之中的銳利戰意就此緩緩消失,本身就已經極為疲憊涼邑零和徐覺就這麼解除了自己身上所穿著的魔戒鎧甲,帶著黑雀就這麼站在了布道雷歐的身邊時,他們的心中卻是無比的清楚。

  在這一場戰鬥之中,他們已經輸了,而且輸的格外徹底。

  

  兩位極具威脅力的難纏對手神牙以及西格瑪,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這麼直接攪和在了一起。

  雖然這兩個人所組成的聯盟,在現在看來的確還沒有達到常規意義上通力合作的程度,但是他們兩人的危險程度好無疑問也是因此而攀上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高度,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進行了聯合之後到底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作為尋找西格瑪的重要手段,儲存在布道雷歐手中的那枚儲存著殘缺符文的羅盤,也是在神牙將他徹底擊敗之後搶奪走了。

  看著地面上殘留著的羅盤碎片,就算是眾人之中最為成熟的涼邑零,此刻的心中也是不由的感到一陣絕望。

  畢竟在地上躺著的這幾塊羅盤的碎片,已經是眾人手中所掌握的用來尋找西格瑪的最有力手段了,西格瑪和神牙在達成了同盟之後進行的第一個行動就是要將這樣的一個羅盤摧毀,就足以讓我們清楚這樣的一個羅盤到底有著怎樣的價值和意義。

  而現在,當這樣的一個最為有效的手段就這麼被徹底廢掉。

  在失去了這樣的一個重要的手段之後,徐覺與涼邑零一行人他們真的有能力去尋找那個本身就城府深沉、心思細膩的西格瑪麼?

  更不用說,西格瑪這個麻煩無比的存在更是關乎於鋼牙的生死。

  因為這一場戰鬥西格瑪基本已經摸清楚了涼邑零以及徐覺一方戰鬥成員的大體能力,和神牙聯合在一起的西格瑪必然會變得更加謹慎起來,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徐覺、涼邑零一行人只會更加難以去尋找到他的蹤跡。

  雖說對於敵人的討伐可以暫時拖延,可是鋼牙的性命卻已經是完全沒有任何拖延的餘地了。

  一旦布道雷歐在鋼牙身上所布設的封印就這麼因為其不穩定性而失去了作用,那些此刻正處於被壓制狀態之中的反噬黑氣就這麼直接衝破了封印被重新釋放出來,到了那個時候鋼牙的性命絕對會在恐怖反噬黑氣的侵襲之下,宛若汪洋之中的一葉扁舟,飄搖不定、左右難依,隨時都有沒淹沒的可能性。

  如果將著一切的因果糾纏以及後續影響都給算到戰鬥的結果之中,毫無疑問徐覺與涼邑零這一行人在這一場戰鬥之中可以說是已經虧到了骨子裡邊,連骨髓都快被失敗的烈火熬幹了。

  「可惡!接下來的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

  作為一名經驗老道並且智商也不算弱的魔戒騎士,涼邑零站在那裡也是將著一切都給想了個一清二楚。

  而不管是徐覺還是黑雀,此刻的臉色也同樣是非常陰沉,在他們的雙眼之中所充斥著的濃郁疲倦之下,剩下的也是和涼邑零一般無二的焦躁與不安。

  如果在這麼繼續現在的情況,自己一方手中所掌握著的主動權就會越來越少。

  失去了主動權,也就意味著自己等人將會成為身處於暗中的神牙與西格瑪可以隨意算計的對象,到了那個時候不僅僅是受人尊敬的鋼牙很有可能會直接失去自己的性命,本身並沒有面對破滅刻印以及魔戒鎧甲反噬威脅的其他人,也有可能直接在這樣的一個爭鬥的過程之中直接失去自己的性命。

  這樣的事情,怎麼可以讓他發生?!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是那麼的急躁,那麼的懊惱,因為他們都可以將現場的情況看的清楚明白。

  但是不管將一切看的如何清楚、如何明白,歸根到底他們卻是完全沒有掌握任何可以去解決面前狀況的手段在。

  在這樣的一幅境況之下,本身擁有著遠超常人力量的魔戒騎士和魔界法師們,反倒是只能就這麼任由擺在自己面前的事態就這麼一步步的走向對自己所不利的方向,讓自己不得不成為命運車輪之下的一隻小螞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命運那完全無法阻擋的車輪直接給碾碎成一坨坨的血肉來。

  激烈的戰鬥將原本還算整齊的小巷就這麼直接破壞成了一大片廢墟,在爆炸之中熊熊燃燒起來的常盤莊此刻雖然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副熊熊燃燒的模樣,但是卻依舊是有很大一部分被烈火所包裹。

  原本因為術法的影響而對這一區域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的普通人,此刻終於也是因為術法失去了效果,被那在夜色之中熊熊燃燒的烈火所驚醒,從自己溫暖舒適的床上站起身來慌亂的披上了自己的衣衫,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自己的家。

  一聲聲屬於消防車的警笛聲逐漸響起,原本沉寂的深夜就這麼被喧囂所充斥。

  一個個慌亂的人類就這麼從自己的家門之中走了出來四處奔走,天空之上懸浮著的薄雲好像也是被他們的奔走所驅散,讓天空之中懸浮著的明月所散發的清冷月光變得更加皎潔了起來。

  徐覺和涼邑零也是就這麼一人一邊,直接將深受重傷的布道雷歐給架在了自己的肩頭,雙腳一深一淺的就這麼向前行走著。

  黑雀雖然身上也同樣十分虛弱但是卻也勉強能夠行走,稍顯狼狽的一行四人就這麼相伴著走在一起。

  意氣風發的一群魔戒騎士和魔戒法師,此刻就這麼依靠著自己身上銘刻著特殊法陣的衣衫悄然的藏匿在了人群之中,沒有理會戰鬥為這座城市所帶來的種種傷痕,就這麼離開了這處戰鬥的所在。

  ……

  ……

  城市的某個角落之中,一條看起來好像是下水道的設施之內。

  無比濃郁的惡臭味就這麼蔓延在狹窄的空間之中,一些逼仄的角落之中隱隱還能夠看到一個個肌肉乾癟下來的額老鼠死屍。

  潮濕的空氣在牆壁之上凝聚成了一粒粒帶著幾分黑灰色的小水珠,暗淡的光芒投射到了渾濁的小水珠上,甚至都沒有辦法根據自然規律折射出光芒來。

  在這樣的一個狹窄的空間之中所分布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無聲的說明著這一處陰暗的空間之中到底是多麼的危險和骯髒。

  很明顯,這裡並不是一個適合人類生存的所在。

  一道漆黑的陰風忽然之間在狹窄的通道之中吹過,這些風兒不斷的迴蕩在狹窄的通道內部,發出著無比悽厲的呼嘯聲,就像是戲劇之中危險的魔王即將降臨時所演奏的管風琴聲,煌煌赫赫之間卻又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怖感。

  伴隨著陰風的吹拂,兩道人影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這處看起來就逼仄陰暗的通道之中。

  這兩個身影都有著一頭白色的長髮,但是看起來卻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其中一個身影,他頭上的銀白頭髮相較於另一人而言要稍稍偏短一些,帶著些許凌亂的髮絲就這麼散落在自己的額前,被通道之中的風兒微微吹拂著。

  在這位銀白短髮男子的身上穿著合身且優雅的哥德式黑色緊身裝束,宛若刀鑿斧刻一般的俊朗臉龐上總是帶著一絲絲嘲弄味道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不受約束,充滿了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味道。

  邪魅的氣質與高貴的姿態,就這麼無比融洽的存在於他一人的身上。

  這兩種本就無比吸引人的氣質共同存在於一個人的身上,毫無疑問也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遙遠西方世界的一位貴公子一般,危險卻又充滿著讓人難以捨棄的魅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通道之中的味道實在是有些過於刺鼻,有著一頭銀白色長髮的男子也是就這麼微微的蹙起了自己的鼻尖,似乎非常不喜歡這裡的環境一樣,甚至還頗有幾分擔憂的看了一眼自己腳上所穿著的皮靴,很明顯是不希望自己的鞋子被這裡的污穢環境弄髒了。

  另一道身影相對來說就要更加狼狽一些,不同於之前那道身影的銀白色長髮,他的頭髮要更加偏向於失去了生命力之後所產生的蒼白顏色。

  長長的頭髮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進行修剪,顯得頗為凌亂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散發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野性。

  在他的身上除了破破爛爛的褲子還能夠勉強的將自己的私處給遮擋起來,其餘的地方都是盡數暴露在了空氣之中,蒼白的皮膚隱隱的透著無比詭異的猩紅顏色,他的左手更是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類應該擁有的模樣,肌肉和皮膚都變成了無比惹眼的紅色,怎麼看都像是屬於惡鬼的利爪。

  一個看起來複雜且邪惡的黑色紋章,就這麼印刻在他的胸口正中央,隱約之間甚至還有一絲絲黑色的邪氣不斷的纏繞於其上,一枚枚組成紋章的黑色符文就這麼不斷涌動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直接爆發開來將這名蒼白長發男子的整個身軀占據。

  如此詭異的姿態,自然也是讓那本就看起來頗為不正常的氣質變得愈發陰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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