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看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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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賽威娜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有些失落，像似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說，讓司空半語有些不解。
「賽威娜，你怎麼了？」
賽威娜強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感慨而已，感覺是世間之事太過奇妙，轉眼之間，再回首看去的時候，讓人有點不知所措，半語……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說說話？」司空半語看了賽威娜一眼，頓了頓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們去外面吧！」
「好……」
甲板的圍欄邊，司空半語和賽威娜並肩而立，看著前方茫茫大海，海浪起伏，一群沙鷗時不時的掠過海面有扶搖直上衝上雲霄，湛藍的天空當中，那稀疏的白雲儼然無法遮掩它們的身影，滑翔在天地間的它們，好不自在的樣子。
賽威娜手扶著欄杆，抿了抿嘴唇說道：「我看過無數次的海，有乘船看到的，有從飛機上看到的，也有站在岸邊看到的，但是每一次都感覺風景都是一樣，除了一望無際之外，找不到其它的東西。可是這一次看到的海，卻讓我感覺到一種恐懼，好似它變成一隻張開嘴的凶獸，隨時都可能將我吞沒進入一樣。」
司空半語聞言，笑著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所謂無知者無畏，當初的你修行尚淺，對於天地之力了解很淺，故而難以體會到天地的雄壯和強大，然而現在卻已經截然不同了，武者逆天而行，掌控著超越自然得力量。」
「對於道德領悟越深，自然就對於這種浩瀚力量理解就越深刻，同時也對世界之大了解越多，自然也會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說的便是如此。」
賽威娜笑著看了司空半語一眼：「你是想說學海無涯而知有涯嗎？」
司空半語聳了聳肩，並沒有反駁，到沒有想到，賽威娜對於華夏文化現在倒是了解不少啊！連學海無涯而知有涯這句話都知道了，要知道，大家知道的都是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啊！
「或許吧！當初我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走上這樣的路，看到這些風景。我本以為我這一生，會在殺戮當中驚心動魄之後，如果還能夠活著的話，就安安樂樂的找一個菲律賓或者夏威夷的小島上，買下一棟小小的別墅，然後頤養天年，過完這下半輩子。可是……」
賽威娜深吸了口氣，好像一切命運的齒輪，隨著自己接下刺殺司空半語的任務之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沒有司空半語的出現，便沒有以後認識的劉麗都，更不可能因為劉麗都，自己被雷歐家族的人抓走，同時也沒有後來司空半語的營救、四象門青龍收自己為徒，踏上世界頂端層次——武者的世界。
「可是什麼？你好像對於現在的生活，並不太滿意啊！」司空半語笑著問道。
賽威娜搖了搖頭：「並不是，只是感覺到有點疲累，以前所覺得不可能出現的事情，現在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以前我覺得普通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生活在他們的世界裡面，每一個都在忍辱負重一般的生活著，卻不知道自己完全就是在做一些沒有結果的事情，生命的脆弱，一切的努力感覺毫無意義。」
「但現在，我卻有些羨慕他們。因為他們可以敢愛敢恨、可以傷心流淚，可以毫無顧忌的爭取，也可以毫無理由的離去，有人說是絕情，也有人說是敗類。可是現在……呵呵……想做到他們這樣的，卻發現那是多麼困難，這時候我才發覺，原來不是他們太弱，而是他們強悍在心，我們強悍在身。」
司空半語聽著賽威娜在感慨萬千，略顯苦澀的話，豈能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呢？賽威娜是個獨立自主的女人，一個對於世事看得最為淡然的人，沒有觸及到她心懸的東西，絕對興不起她心裡的一絲波瀾。
「你知道世間的苦楚嗎？」
「苦楚？」
「恩……世間之苦很多，但是大致分為也就是幾類，生老病死苦、貪嗔痴念苦，求不得苦，人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與人言者二三，這便是很多人說的命運，實則歸根究底，不過是欲望的使然罷了！欲要而不得，故而苦。」
賽威娜靜靜的聽著司空半語的話，臉上浮現出苦笑之色。是的，她承認，這是欲望之苦。
「只不過失去了欲望的人，真的還有活著的意義嗎？許許多多的前輩先賢教導後輩的，並不是讓他們心無所念無欲無求，而是教導他們心之所向，無所畏懼。賽威娜，既然你走上了這條路，無論是意外還是你的命運本該如此，就安心去享受這一趟旅程吧！何必再杞人憂天、庸人自擾呢？」
賽威娜沉默了良久良久，忽然抬眼直視著司空半語，緩緩道：「我想……」
她還沒有說完，司空半語便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你不欠我什麼，你也不必因為當初我救你的事情和深埋心底，既然給了你的東西，我便不可能收回，那已經屬於你了。或許現在你已經稍稍有點了解我送你的東西了，那不是青龍所說的龍魂，它的名字叫做氣運龍魂，本來是我本命之物。」
「這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但是卻有著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無論是偶然還是必然，現在你都是它的擁有著了，好好珍惜吧！」
賽威娜聽完司空半語的一席話，瞳孔猛然一縮，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想說……你也不屬於這個世界？這……」
司空半語笑而不答，只是抬眼靜靜的看著遠方，淡淡的說道：「看時光荏苒，一切水到渠成，對於你來說，你沒有必要去強求什麼，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若是一味強求，或許反而誤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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