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生悶氣


  入道。

  聽起來莫名高大,實際上只是一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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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寒霜道長就是以殺入道。

  並非她說以殺入道,就可以入道。

  她需要親自去殺,殺的還不是一個人,而是成千上萬。

  在殺戮之中,體驗殺之心境。

  同理,純靜師妹以相思入道,無比契合望月劍法。

  她也不是說相思,就能相思的。

  需要切切實實的相思,心裡真的有個人兒,可望而不可得,心愛而無法得,苦戀苦想念,如此才能真箇練成望月劍法。

  而根據寒霜師叔的說法,純靜師妹竟是已然練成。

  「按照寒月師姐的來信所說,靜姑娘幾乎是提劍便入相思道,」寒霜師叔看著他,「小小年紀,不過五品摘花境,連罡氣都未成,結果卻一劍有冷月之芒,更誕生劍意雛形,頗為驚艷!」

  純元子默然。

  九品氣生境武者力量體力大增。

  七品外放境揮劍生勁,隔空點殺。

  五品摘花境劍刺生芒,劍芒鋒利。

  三品化罡境劍氣橫掃,劍罡摧城。

  只有達到一品境,武者才可以嘗試領悟意境,而五品就誕生劍意雛形,的確無比驚艷,雖然有望月劍法之因,可也說明靜師妹相思之苦——這也是純元子想不明白的地方。

  「弟子只與靜師妹見過一面而已,緣何相思?」純元子苦澀道。

  「感情之事,不過一見鍾情,一往情深而已!」寒霜道長淡然看著他,「你與玉凰,十年未見,緣何一見歡喜?一樣的道理!」

  「不同的,」純元子搖頭,輕聲道,「弟子與阿九,從北到南,從南到北,一路相隨,同甘共苦,便是十年未見,情感未曾消散,反而十年醞釀,無比深厚,但靜師妹……」

  「道理相似,」寒霜道長開口道,「你本就是宗門大師兄,靜姑娘雖未曾見過你,卻聽寒月師姐說起過,聽宗門執事說起過,心中便留下了你的影子,真箇見面,自然印象深刻。」

  她還要一句話沒說,那就是真鳳命格,本就多桃花。

  純元子雖非純陽命格,然陽命偏重,本就是人中龍鳳,踏入中原之後,似鳳鳴岐山,潛龍出海,便是有女人喜歡也是正常。

  若非純元子平日行事低調,喜歡遊歷江湖,他早就被其他宗門女子痴纏。這並非無端揣測,而是事實,天下絕頂的人兒,怎無紅顏?

  「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你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做什麼,」寒霜道長起身,頗為深意的看著他,「是劫是緣,全憑自主!」

  她說完,直接揮袖離開。

  純元子卻怔在當場。

  是劫是緣?

  到底是誰的劫,誰的緣呢?

  ……

  ……

  唐家堡。

  從反賊蘇秀玉,到新朝鎮北大將軍。

  身份的轉換,最高興的莫過於唐家堡里的眾人。

  神都出現變故,唐家堡還惴惴不安,生怕被捲入戰爭之中。

  誰想,蘇秀玉居然接受新朝詔安,一下身居高位。

  連帶唐家堡,也受到朝廷重視,恢復了以往和皇室的合作。

  「師傅,為何不多住一些日子,可是弟子招待不周?」看好書小說網 .

  唐雪晴挽著慧心居士的手開口說道。

  「為師此次前來唐家堡,本就是為了你而來,」慧心居士笑著握著徒兒的手,「幸得唐家堡轉危為安,如今有鎮北大將軍庇佑,又恢復了和皇室的供應,唐家堡憂慮盡去,為師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師傅啊!」唐雪晴撒嬌不依。

  她是真心希望師傅能在唐家堡多住一些時候,一來可以隨時請教,二來有師傅在,她心裡總有一份底氣。

  「好啦!」

  「都多大的人了!」

  慧心居士搖頭,拍拍她的手說道,「子遠也長大了,往後唐家堡可以慢慢交給他來打理,你從旁輔助便可,不要讓自己太過勞累。」

  「知道了,多謝師傅教誨!」唐雪晴調皮的說道。

  「你啊!」慧心居士捏了捏她的鼻子,輕聲一嘆,「你若真箇聽話就好了,那純烈……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

  「師傅,你又來了!」唐雪晴失笑。

  「你總不能一直單著,」慧心居士看著她,「早日嫁人,為唐家堡多一份保障,同時也可以操辦子遠的婚事,這些都是比較緊迫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難道真的要常伴青燈不成?」

  「也未嘗不可啊!」唐雪晴笑了笑,「師傅就不必為弟子操心了。」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父親離世,如今也只有為師才能過問了,」慧心居士道,「江湖兒女,不必扭捏,以後真箇看上人,看對眼,那就要抓住,不要在猶豫了。」

  「知道了!」唐雪晴笑道。

  這明顯的敷衍之色,讓慧心居士暗自搖頭,她沒在說什麼,該說的反正都在這幾天說完了,她拿著包袱,騎著馬告別唐雪晴和唐家堡,直接朝宗門行去,一直離開了唐家堡,她都沒有回頭。

  自然也沒看見,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她漸行漸遠的唐雪晴。

  ……

  ……

  無量宗六子,一直都在駐地別院之中,並沒有離開。

  他們在這邊過了第一個新年,氣氛卻並不怎麼好。

  自從純忠和純剛把話說開之後,師兄弟之間就莫名有些隔閡。

  即便是吃飯喝酒,純忠更多的還是和純宵,純明,純洛等人一起。

  純剛總是不開口說話,而他身邊總是有純烈陪著。

  新朝建立,神都換了主人的消息傳來之後,六子都有些躁動。

  可惜,宗門並無其他消息,更沒有什麼新的任務。

  單人獨院之中,純剛正在喝悶酒。

  純烈走進來,見此微微一怔,繼而邁步走了過去。

  「師兄?」他叫道。

  「烈師弟,陪我喝酒!」純剛說著,把酒葫蘆放在他面前。

  濃烈的酒味,讓純烈皺起眉頭,但他沒有推辭,而是狠狠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感覺分外爽快。

  純剛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繼續喝酒,沒有說話。

  純烈也沒有說話,每次純剛喝完,他就搶著喝一口。

  沒過一會,一個酒葫蘆的酒,全都被兩人喝掉了。

  「師兄在生忠師兄的氣嗎?」純烈小心的問道。

  「為何要生他的氣?」純剛搖頭,「師兄在生自己的氣。」

  純烈微微一呆,繼而想到什麼,雙目一黯。

  他又何嘗不生自己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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