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路途中
寒霜道長聞言面色一僵,沉默片刻之後,問道,「女帝跟你說的?」
「嗯!」純元子平淡的說道,「師叔還要隱瞞弟子什麼時候?包括春雷秋霜的真正用意,以及音師妹背負的命運。」
「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啊!」寒霜道長輕聲一嘆,「所以之前就告誡過你,讓你不要太寵著純音,不要干涉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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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弟子沒有做錯!」純元子淡然道,「這種命運,音師妹不該背負,這不屬於她。」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寒霜道長看著他,「即便是現在,你也無法改變,哪怕是成為大宗師。」
「天道宗的老怪物,真的活了千年?」純元子眉頭一皺問道。
「是!」寒霜道長點頭,「漁陽祖師秘錄,天道宗的老怪物,自漁陽祖師出生之前,就一直存在,按照典籍推測,已經有了千年。」
「憑什麼?」純元子面色一沉,「這方天地,連仙人都無法容納,憑什麼能容納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
「就是因為無法容納仙人,所以才讓老怪物有了苟延殘喘之機會,」寒霜道長淡然道,「你以為能活上千年的他還是人嗎?」
純元子微微一怔,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從師叔的話語之中獲得答案,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畢竟若非人,他又如何承載力量?
「他不是人,否則活不了千年,」寒霜道長輕聲道,「看樣子他還能繼續活下去,你若想知曉他是什麼就直接上門挑戰。」
「弟子知道了!」純元子點頭。
「天道宗是最後一站,眼下則是佛派為先,這是清理最後的餘孽!」寒霜道長開口道,「外來教派不可染指中原,這是無量宗和女帝的協議,登門挑戰是給他們機會,如若不然,雞犬不留。」
兩人說著話,已經漸行漸遠。
日頭已經消失在天邊,最後的光輝消散之後,大地漆黑一片。
一輪殘月發出朦朧的光芒,在夜晚發出獨屬於它的寂寞。
篝火在樹林外升起,馬兒安靜的站在一邊休息。
肉香肆意,汁水沸騰。
純元子一邊撒上調料,一邊對寒霜道長說道,「有件事想問。」
「問!」寒霜道長從他手裡接過烤肉,用小刀削著吃。
表皮焦黃,肉質鮮嫩,僅僅是一口,就讓人口水直流。
「師叔曾經參與圍殺逍遙王?」純元子輕聲開口道。
寒霜道長手上的匕首微微一頓,淡然道,「女帝說的?」
「她說,本來在雀安府就準備殺你,因為她調查到當年李神鋒之死,有多方參與謀劃,其中就有錦月樓和魔宗的人。」
純元子咬了一口烤肉,「肅清魔宗,梳理錦月樓,也是在為父報仇,甚至當初純音師妹和純烈師弟等人的失蹤都是她在謀劃。」
「這些,宗門已經調查清楚了!」寒霜道長淡然道,「女帝甩出血陽魔宗來為她背黑鍋,順勢續上了和無量宗的關係。」
這其中的關鍵就是眼前這位無量宗的當代大師兄,若非女帝和他的關係,無量宗不會改變主意和女帝合作,不會有後面的事情。去聽書網 .
「為什麼?」純元子問道。
「宗門沒有入主中原之心,但若能和女帝打好關係,對宗門百利無一害,更別說宗門還希望教導真正的鳳凰之子。」
寒霜道長邊吃邊說,「至於當年圍殺李神鋒之事,一是礙於人情,不得不前去站隊助威,二則是我與李神鋒,當初有些恩怨需要了結。」
「恩怨?」純元子疑惑的看著她。
「你師傅曾經劍洗天下,雖然洗去了污濁,但也犯了眾怒,曾經被李神鋒追殺,雖然劍法大進,終究不敵李神鋒。」寒霜道長輕聲道,「而師叔我,當年殺了諸多草原人,練就一身殺氣,被視作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所以李神鋒要除魔衛道?」純元子挑眉問道。
「他以為我走火入魔,不想看到當世出現以為女魔頭,」寒霜道長自嘲的笑了笑,「從怒龍江的源頭,一直殺到了海邊,最終若非無量宗的人及時趕到,你今天已經看不到師叔我了!」
純元子默然,他還以為師叔和李神鋒會有一段粉紅的過去,事實證明卻是他的妄想,原來師叔和李神鋒是真的有仇。
「你不必把這些放在心上,」寒霜道長輕聲道,「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當初李神鋒是逍遙王,監察天下江湖客,他沒有錯。」
「那師叔呢?」純元子問道。
「至少現在,師叔我還活著,不是嗎?」寒霜道長笑了笑,狠狠的咬了一口烤肉,「你的手藝越發的長進了!」
純元子沒吭聲,只是埋頭享用晚餐,肉冷了,可不好吃!
一夜好睡。
天剛肚白,兩人就悠悠然騎著馬離開。
都是先天宗師,並沒有拿麼疲憊,且兩人一起趕路的時間有很多,彼此都熟悉起來,也早就沒有了那些男女之防和各種規矩。
就是兩個行走在江湖上的道長而已。
新鮮的空氣灌入口鼻,總讓純元子有吹奏一曲的念頭,只是寒霜師叔不喜長簫哀切,她情願聽鳥鳴聞青草。
按照她的話說,哪怕是馬蹄聲都比純元子的簫聲悅耳。
「師叔,接下來去哪一家宗門?」純元子問道。
「你想去哪一家?」寒霜道長問道。
「弟子已經是先天宗師,去一些中等門派,實在是太欺負人了!」純元子想了想,「距離我們最近的,只有兩儀門了!」
「二流宗門,一品武者超過五位,門主黃江石,三年之前悄然破入先天!」寒霜道長淡然道,「他和蘇秀玉有舊。」
「那又如何?」純元子皺眉。
「不如何!」寒霜道長搖頭道,「只是那蘇秀玉和無量宗之間早就還清了債務,釐清了恩怨,你若是藉故出手壓迫,恐不美。」
「終究是先天宗師,去看看也好!」純元子淡然道,「免得某些人以為進入了先天,巴結上了大將軍,就不知所謂的跋扈起來。」
寒霜道長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的拉起韁繩,「那便走吧!午時之後,即可抵達兩儀門,說不得還能混到一頓佳肴。」
純元子面色冷硬,拍拍白馬的脖子,跟著師叔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