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在害怕時候的勇敢,才是真正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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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紅胭坐在會議室里,看著對面坐著的林智,不敢置信的表情掛在臉上,怎麼都掩飾不住。
她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棋行險招在官網上發布公告,掛上去沒多久,就有工作人員震驚的告訴她有人報名。
她聽到這個消息後足足半天沒有緩過神來,之後她趕緊讓人把公告先撤下來,叫人通知報名者過來面試。
這可是致死試驗啊,又不是領獎品,她心中都做好沒有人報名的準備,可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人搶似的報了名,她甚至懷疑對方沒有看清楚條款。
不僅僅是她這麼想,她身後一排工作人員也是這麼想到的。
看到「面試」主官紫紅胭遲遲沒有開口,有人忍不住問道:「年輕人,我們的實驗非常危險,從以前的實驗數據來看試驗體生還機率為0,你確定要報名嗎?」
有這種好事肯定報名啊,不危險我還不來呢!
林智想大聲的回答,但他看到一片片疑惑的眼神時,突然,林智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自己的行為不符合常理。
一個花樣年華的年輕人,沒病沒災,最多生活艱苦了一點,遠遠沒有達到自殺的程度,怎麼會開開心心地赴死。
一旦自己的行為不合理,那一定會引起各種猜疑,可能會影響到無敵計劃。
看來,得想一個讓自己行為合理的理由。
林智猛地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大腦飛速的運轉,沒過多久就想到了應對現在這種局面的辦法!
深呼吸了幾口氣,他臉上激動的神色漸漸平息,下一秒,他的神色逐漸決絕,淒楚,悲壯。
「我認真的看過了條款,知道實驗非常危險,我也很認真地想報名。」
看到對面的人依舊疑慮的皺著眉頭,林智用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背誦起報名需知:
「第一條:此實驗為禁靈能量人體實驗,非常危險,目前的數據顯示致死率為100%。」
「第二條:參與實驗對象為心智正常且無身體殘疾的正常人,且需要最大程度配合試驗。」
「第三條:自願報名者將完全服從實驗人員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第四條:……」
這個年輕人是一時衝動嗎?不會到時候反悔吧?
年輕人常常腦子一熱,什麼事情都敢做,做完之後事後又無比的後悔,很多年輕人就是因為一時衝動耽誤了終生。
如果報名後又反悔,那將會非常麻煩。
帶著這樣的疑問,紫紅胭說道:「一旦報名就不能後悔了,必須要全心全意配合試驗,你確定嗎?」
在她的視線里,這名穿著白色T恤,深色牛仔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男孩,臉色通紅,神情激動地說道:「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自願報名參與實驗!!」
哪怕是林智信誓旦旦,似乎他的話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看來得想個辦法讓別人相信我才行……林智感覺到了這一點,腦速飛轉。
有了!
突然,林智微微低下頭,神色變得哀傷,目光追憶:「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生活雖然艱苦,但福利院的叔叔阿姨都對我很好。」
「尤其是一名長年幫助我的林叔叔,每年他都陪我過生日,給我買生日禮物,給了我家的溫暖……」
「哪怕是住在狹小的房間裡,哪怕是天天吃簡單的食物,哪怕是沒有書讀,哪怕是天天辛苦的工作,哪怕是被人冷眼瞧不起……但是,比起那些和禁靈對抗犧牲的人,我覺得這樣的人生其實很幸福……」
林智漸漸入戲,眼睛霧蒙蒙一片,聲音逐漸有些哽咽。
「只是……我的小確幸被現實擊得粉碎。有一天,我接到噩耗,那位給我家的溫暖的林叔叔在一次禁靈作亂中意外死亡……」
微微垂著頭,一滴眼淚從林智的臉龐上滑落,林智被自己現編的故事感動落淚。
林智這一段話語氣真誠,表情飽滿到位,現場效果十分好。
頓了一兩秒,林智緩緩的抬起頭,任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神色逐漸堅決,毅然道:「家沒了,我的人生也沒了色彩,從那天起,我已身死,我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從那天起,我就暗暗發誓……」
咬著牙,林智一字一頓大聲道,「我和禁靈不共戴天!!」
下一瞬,他的神色又漸漸暗淡,「只是……我這樣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又怎麼替林叔叔報仇呢?」
「禁靈是這麼的神秘強大,我連看它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我人生第一次痛恨自己什麼都沒有,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沒有錢,除了等死什麼都做不了。」林智故意將等死兩個字咬得很重。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們。」
林智看著紫紅胭,眼神無比的真誠,「原來,我還可以曲線救國,原來,我是有價值的!」
他越來越大聲,「只要能給叔叔報仇,只要能為人類做貢獻,只要我還有一點點價值!死亡!又算得了什麼!!」
「今天這個名,我報定了!誰也攔不住我!!!」
林智鏗鏘有力的話音在會議室中不斷迴蕩,會議室里的人有些騷動。
就連在一旁旁聽的樂妍,這個不經世事的漂亮女孩眼裡潤含著眼淚,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奪眶而出。
就連一向冰冷的紫紅胭,她的目光中都有一絲細微的變化,有些意外,有些複雜。
她第一次認真的打量眼前這名年輕得過分的人。
普通的T恤牛仔褲,凌亂的頭髮,黝黑的黑眼圈,長期營養不良的蒼白,讓他皮膚過分的白皙,柔軟消瘦的臉龐卻鑲嵌著一雙堅毅的深色眸子,眸中隱隱帶著倔強,似如藏劍在匣。
頓時,一股久違的感動從她的心頭縈繞,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在她導師的葬禮上。
不管是什麼身份,每一名為科研事業而獻身的人都值得尊敬。
「好……」紫紅胭認真的注視著林智,想了想,柔聲道:「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林智微微歪頭,想了想,說道:「試驗的過程中能不能儘可能減輕疼痛。」微微一笑,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他繼續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很怕疼。」
在這一剎那,紫紅胭的心臟似乎被人用手狠狠的握了一下,心跳仿佛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她想起了小時候曾經問父親的一句話,「一個人如果害怕,他還能勇敢嗎?」
當時,父親笑著摸了摸了她的頭,輕聲回答道:「能啊,人在害怕的時候的勇敢,才是真正的勇敢。」
不知不覺,林智的身形在她眼裡開始變得偉岸,又開始變得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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