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時代之殘渣
戰後的史萊克學院沒有在日月帝國撤軍以後恢復往日的寧靜，或許說是因為過於死寂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史萊克城裡面的居民被盡數驅逐，現在的史萊克城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死城。
整整方圓千里，都成了無人區，耗子窩都比這裡熱鬧。
而且就算史萊克學院的人想要恢復史萊克城以往的輝煌，這個目標也遙不可及。
因為沒人會在一座不安全的城市裡生活。
雖說這場戰爭還沒有摧垮了史萊克學院，但也算是把史萊克學院的半條命給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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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上的人徹底看清了史萊克學院不行了。
未來可以想像會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盯上史萊克這塊肥肉。
……
讓我們把視角撥回日月帝國撤軍後的第二天。
汽車划過史萊克的被戰火摧殘平原，道路坑坑窪窪，讓汽車上下顛簸。
蒙恩在車裡眼睛投向窗外，看著死氣沉沉的史萊克城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嘴角輕笑。
……
日月帝國撤軍後，霍雨浩和王冬順利回到了學院。
對於兩人的回歸，學院自然充滿了驚喜，這是這幾個月以來學院第一次得到的好消息。
就在霍雨浩和王冬在一眾活下來的學院大佬的簇擁下快要走進史萊克學院的大門，聽到汽車輪胎摩擦地面急馳而來。
「是誰來了？」
大陸上汽車就星羅、天魂、斗靈、保護傘的高級人員才配有。
史萊克不知道車子裡的是那一方勢力，但無論是來自哪一方都來者不善。
眾人提高警惕盯著汽車急轉彎後剎車停在了不足他們十米處的地面。
蒙恩跳出車子朝眾人行禮。
「你們好啊！我親愛的老師和同學們，看到你們還活著真是太讓我高興了，讓我們感嘆生命的美好，讚頌為了他人活而獻出生命之人的犧牲。」
蒙恩著一身莊嚴的黑色服飾。他那一頭黑髮中混雜著幾縷紫發，面容俊美，一雙眼眸閃著野獸般尖銳的光，散發著濃厚的獵人之氣息。與之相對的是，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非同尋常的「熱」。
蒙恩東看看，西望望。
「情況有些複雜啊。」
說罷，男子來回看了看他的前方也就是史萊克一眾人。
大家都在戒備著蒙恩。
蒙恩咧嘴一笑，張開手臂做出擁抱的動作。繼續道:「許久未見師長了，不來抱抱我麼？」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蒙恩臉上的虛偽和眼裡的嘲弄。
所以沒有那個人上去，連話都沒有說。
場面陷入沉浸，蒙恩只好主動打破了。
「聽說學院被圍，我很是擔心同學和老師的生命安全啊！」
「所以，那怕冒著和日月帝國開戰的風險我也要來，我帶了五萬人來呢。」
「他們都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完全可以以一當十的戰士，日月帝國的五十萬大軍和他們一比簡直不在話下。」
這下眾人被蒙恩的恬不知恥給噁心到了。
拯救學院?學院危在旦夕的時候，你的五萬人跑那裡去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學院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周漪的性格在眾人中是最為火爆的，再加上她班上學生有一半在這次戰爭死去，巨大的憤怒和悲傷讓她第一個向蒙恩發出怒吼。
「哦？怎麼能這麼說呢？這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嗎？」
「我們怎麼會想要這個！你這個瘋子！」
「史萊克學院不一直都是如此嗎？千鈞一髮之際被英雄拯救，史萊克不就是如此嗎，學院發家不就是因為唐三的橫空出世擊敗了武魂殿嗎？難道你們以為沒了唐三，第一代的史萊克七怪可以抵抗那時候的武魂殿嗎？」
說到這裡，蒙恩咧嘴一笑，「恐怕學院早就被武魂殿趕盡殺絕了，說到底幸運才是史萊克賴以維持的基礎啊！這次不也是因為幸運撐到日月帝國撤軍才躲過一劫嗎？」
蒙恩這樣說無異於是在告訴眾人你們的犧牲是沒有價值的。
學員和老師的犧牲，是所有史萊克人不能忘記的，更不接受被侮辱。
大家都忍不住了。
「你把我們的犧牲當成什麼了！」
「犧牲不過是一串數字，頂多就是乘以幾百上千變成撫恤金的數目而已。」
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史萊克的問話對蒙恩來說莫名其妙，但蒙恩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蒙恩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向周漪挑釁道:「你難道想與我為敵，既然你想，那我就勢必奉陪。你打算怎麼做呢？」
他的話音剛落，周漪便殺氣騰騰地一躍而起，就像是地上的影子跳向空中一樣。轉瞬之間，留下一串殘影。當她在來回穿梭時，更是看似變出了幾十個分身。
玄老一見周漪動手大驚失色心想周漪怎麼會這麼衝動，連忙上去阻攔。
可就在他剛一動身的後一刻，他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住了。
「哈哈！真厲害！果然不愧為史萊克學院的特級教師。」
蒙恩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樣閃閃發光，稱讚著這位史萊克的老師。
在周漪耳里，則是諷刺，她進一步提高跳躍的速度，突然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周漪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盲區里。像影子一般出現在蒙恩的身後。
一擊必殺的死亡之手伸向蒙恩胸口。
手臂筆直地沖向蒙恩，直通他背後的心臟位置。
然而很可惜，周漪失手了——
不知從何處射來了一發子彈，將她的胸骨擊穿。
周漪睜大了眼睛。這一擊對她來說，是不可思議的，是什麼樣的子彈可以穿透她魂聖級別的胸膛，要知道在這之前沒有槍械讓她受傷。
因為那一槍，周漪失去了重心
突兀的摔在了蒙恩。
「哈哈，我以為你不會這麼衝動，老師不就只是說了兩句，所以不高興了？不過，我還是挺厲害的嘛？。」
蒙恩語氣輕浮地笑著說完這句話後，低下身將周漪左手腕往下一壓。
誰著蒙恩的擠壓，周漪的左手像水氣球一樣破裂開來，落在地面上。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青年看上去並沒有行使什麼攻擊性魂技，就好像是他使出的扭曲壓力否定了周漪的身體似的。
事實上，蒙恩釋放出的氣息帶著一種莫可名狀的恐怖，他是站在那裡，就讓眾人們的皮膚泛起了雞皮疙瘩。
蒙恩的左手稍稍握緊斷手。
只見那隻手瞬間乾枯成木乃伊一樣，接著化為沙塵，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了這個時候，周漪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同時也產生了「疼痛」的知覺。
片刻的沉寂後，大廳中響起了老太婆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啊！」
「哈哈！多麼悅耳的叫聲！不過可以了，可以停下來了，不然大家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蒙恩向周漪說完這句話後，面帶笑容地抽出手杖。
「周老師！」霍雨浩想上前去救周漪卻被冷槍逼退。
下一刻，男子保持著笑容，伴隨一句堅定有為的話語將手杖朝著周漪的腦袋揮下。
「下次注意點。」
一擊到位周漪沒了聲音，蒙恩手杖上沾滿了周漪的血，還有手套上也沾了點。
劇烈的撞擊聲和骨頭的倒塌聲讓蒙恩感到極度愉悅。
沒什麼比這個更爽了。
「蒙恩！！」
「周老師！！」
「周漪！」
各種稱呼聲在蒙恩耳邊響起，蒙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安靜，她還活著。」
這句話的效果很顯著，果然不鬧了。
「很好，還給你們。」
蒙恩用手杖掛住周漪的衣領將她整個人甩了出去。
帆羽接住周漪用魂導器查看一番。
周漪確實如蒙恩所說沒有死，但整個人的頭骨都已經被擊碎，就差一點她的腦袋就會被蒙恩打碎。
「蒙恩！！」霍雨浩武魂全開，絕對零度在他的怒火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蒙恩沒有理會霍雨浩，只是自瞬自地滑灑不絕道：「哎呀呀，玄老，你的叫雨浩冷靜一點。要知道為了救學院我可是帶了五萬大軍啊！」
「雨浩冷靜點。」玄老按住霍雨浩的肩膀不讓他動。
就在剛剛一個非常危險的氣息被玄老探知到，那是那位故意暴露出來的。
那人明顯是極限斗羅，黃金樹的能量快要見底，要是真的向蒙恩動手，不用蒙恩說的五萬軍隊，光是這一個極限斗羅就可以把他們這一群人殺得精光，這只是時間問題。
「我不喜歡你們的單槍匹馬，更喜歡的是仗勢欺人，我本來以為史萊克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罪的傢伙。看了之後才發現，玄老還是挺識時務的嘛！」
蒙恩一邊笑魂嘻地說著，一邊張開雙手向眾人走去，完全不在乎周圍緊張的氣氛，仿佛是一名正在觀看戲劇表演的觀眾。
「憐愛的教師和血氣方剛的學生，雙方真是讓我觀賞了的，一方把自己的學生留在後方親自走上前線多麼感人？
「一方拉著幾十人一起去死，勇氣值得讚賞。」
「按照我的看法，如果繼續打下去，你們當中會有五五分的機率獲得勝利。只要剩下的魂師中有人可以準確地摧毀魂導器，你們就有取勝的機會。」
蒙恩擅自推測戰鬥的走向，繼續道:「哎呀，真可惜看不到海神閣閣主和明德堂堂主的正面交鋒了。」
玄老有氣無力的問道：「蒙恩，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保護傘一定要針對史萊克。」
「為什麼。」
蒙恩笑了起來。
「這是你們配問的問題嗎？還這麼傻來問我，哈哈哈，笑死我了。」
蒙恩掩面而笑，笑得無法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麼？快給我回答啊！」
無論霍雨浩怎麼，蒙恩只在自顧自狂笑。
霍雨浩想上去給蒙恩一拳，但遠處的冷槍無時無刻不把他束縛在離蒙恩還差十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霍雨浩伸手可達又遙不可及。
等蒙恩笑夠了，他說道:
「呼~哈！你說……我要怎樣，這明明是你們的宿命為什麼要問我怎樣。」
「什麼宿命，這明明就是一個陰謀，針對史萊克的陰謀！」
「告訴我，雨浩，知道為什麼海神這個神在唐三之後就在大陸廣為人知。」
「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先回答我的問題，海神為什麼會在大陸廣為人知。」
「因為唐三。」
「那為什麼唐三之前的海神也是海神，他無論是成神的時間還是成神的路上都比唐三要久，為什麼上任海神就被人不知。」
「……」霍雨浩答不上來。
「讓我來告訴你吧，因為唐三他創立唐門，發明了暗器，摧毀了武魂殿，他讓斗羅大陸真正成為了國家的領地，而不是某個魂師組織。」
「人類永遠是向前進的，武魂殿的存在嚴重影響了當時星羅和天斗的統治，所以武魂殿不得不滅，而且就算是武魂殿奪得了天下，武魂殿也絕不允許那個魂師勢力裂土分王，魂師只能是國家維持暴力統治的工具。」
「而後魂導器的出現，國家的暴力機器就不只僅局限於魂師，自大陸碰撞那一刻起，魂師的衰落以成定局。」
眾人閉口不言，他們承認蒙恩說的都是真的，魂師是真的在斗羅大陸逐漸衰落，也正是因為遇見了這一點如此學院才會開設魂導科。
「現在又有了槍械大炮，國家連魂力這個東西都可以不要了，未來將會是鋼鐵與火藥的世界，魂力體系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
「從魂師，魂導器再到槍枝，人類的暴力機器不斷更新升級，而且這次與以往不同，工業化是需要一個國家作為載體，你們已經跟隨不上時代的步伐。」
「到了今天，你們這個號稱全大陸最好的魂師學院已經嚴重阻礙了時代之浪潮，大陸不能拿這麼多資源去供養你們，國家不能允許法外之地的存在，人民嫉妒你們的地位。」
「這是不可能的事。」
「哦？是嗎？知道你們史萊克學院一天消耗的物資有多少嗎，那些都是無比珍貴的資源，卻被魂師這個團體白白浪費，如果把這些資源放在建設國家上，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豐衣足食嗎？」
時代這個詞語讓全體史萊克人全身掠過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們不害怕任何敵人。
而是因為他們知道敵人永遠有打敗的一天。
但如果和時代相碰撞，那就是漫無目的地向死亡投出懷抱和阻礙人類進步的破壞使者。
時代對於他們來說就像一陣暴慮的狂風地席捲而過，從這種可怕的怪物都會出在身體中飼養著無數野獸的怪物將他們吞噬代盡。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
王冬聲淚俱下搖手，她不接受，這太殘酷了。
「一群浪費資源的蛆蟲還來問我為什麼，簡直令人發笑。」
蒙恩高昂的抬起頭，蔑視的看著眼前的魂師，用左手的手杖隨意地敲擊地面。
伴隨著令人膽寒的一聲輕響，眾人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大地快要被吞噬了一般，整條地平線都消失不見了。
霍雨浩呆呆地看著那血如泉涌的軍隊出現。
「所以在這場精彩的戰鬥結束之後，你們如果覺得你們死得其所，我會很煩惱的。」蒙恩面帶笑容地說道。
「你們的死毫無意義，而我生來肩負開天闢地之使命，而等逆天而行理應遭受天譴。」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未央像是感謝這難得的寂靜一般張開雙臂，然後用恭敬的態度對著眾人行禮。
「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
霍雨浩似乎茫然地皺起了眉。
「我的名字是蒙恩，身為保護傘公司的老闆，我會肯定你的一切……」
接著蒙恩的臉上掛起兇惡的笑容，投向霍雨浩的那個目光就像舌頭一般，舔舐他的全身。
「我也會奪走你的一切。」
「難道，就真的如蒙恩所說魂師要被淘汰嗎？不！不是，工業化帶給人民的才是真正的災難。
「不，魂師不會被淘汰。」
霍雨浩站了出來拍打胸脯，「有我在，魂師的時代就不會過去。」
「哦？你是打算抵抗時代之洪流麼？」
「不，工業化就是在搖籃中沉睡的魔鬼，大陸的人民們不會得到幸福的。」
「一個浪費資源的蟲子也敢大言不慚？」
「我會證明我說的都沒錯，我親眼見過。」
「難道就因為人民的幸福就停止時代前進麼？」
「足夠了！」
「呵，就憑現在史萊克學院這破磚爛瓦？」
「我們等著瞧。」
「有趣，為了好玩那我就慢慢摧毀你吧，不直接摧毀史萊克學院了，無論怎樣講，你都只是我眼中的玩物。」
「萬物皆為我玩物。」
這個即不是魂師。也不是魂導師的青年，在這裡的眾人中是更為異類的「某種生物」向史萊克學院宣戰了。
最後到底是人擊敗了神還是神蹂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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