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請保佑我們吧
「呵,命系…」瘋叉虛弱一笑:「當年要不是王城的人來得及時,你師父也早已是個死人了!」
徐念跟鹽千容對視一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第一句話就包含了關鍵信息。
「這麼說,當年你們並不是刻意要嫁禍於她?」徐念眯起眼睛。
「嫁禍?」瘋叉一臉慘笑:「嫁禍了10年也沒嫁禍死那種?你們這些自詡靈門正統的正義之士,有互相猜疑的心,卻沒魚死網破的膽,有那功夫,吃了不香嗎?」
師徒倆又互相看看。
「照你這麼說,神之厭當年過去就只是為了屠殺?抑或為了解你的圍?
「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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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年去那裡,是為了找羅生萬葉。」瘋叉答。
羅生萬葉,轉生之藥其中一位藥材。
聽到這,倆人明白了。這樣一來,這個圍確實不得不解,萬一羅生萬葉要真在那,別說神之厭了,就是姬不語該去也得去。
只不過看這情況他當年還是沒碰上那個萬一。
「那當時,神之厭到底是怎麼過去的?」徐念繼續問。
「有人幫他嘍,但幫他的具體是什麼人,我不知道。」瘋叉說:「那個今天跟我在一塊的倒霉蛋不是也被你們截住了嗎?你們去問他嘍。」
徐念朝另一邊望了一眼,斐廉他們似乎也已經結束了,正朝這邊走過來。
「你們最近在白鹿鎮這邊幹什麼?」收回視線,他又問。
「沒幹什麼,隨便挑的接頭地點而已。」瘋叉回道。
徐念挑了挑眉,看向念念不舍:「還有問題嗎?」
鹽千容搖頭。
徐念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是要抽筋扒皮、削肉剔骨,一刀一刀地割、一段一段地曬嗎?」
被釘在樹上的瘋叉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然而鹽千容卻淡淡一笑:「現在已經不想了。」她說著,抬頭看著徐念:「有那點時間,還不如跟徒弟親親。」
「咳…」徐念扶額,小聲道:「還有別人呢……」
「殺了他吧。」鹽千容忽然話鋒一轉,神色也變得漠然:「殺了他,同我回一趟堂里。」
徐念聞言點頭,給亦白使了個眼色,後者催動釘在瘋叉身上的長劍,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看在你回答問題還算老實的份兒上,許你說句遺言。」
瘋叉扯嘴一笑:「當我墮入陰暗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還談什麼遺言。
「不過講道理,三百年光景,有時候確實有趣,有時候卻又無聊透頂。如果再選一次,我寧願那天,一直待在陽光里……」
話落,藍色火焰蔓延全身,不消片刻便已灰飛煙滅。
至此,靈域三百年來未曾斬殺過一個五更的歷史宣告打破。
而瘋叉的死,顯然也僅僅是個開始。
一個從終章起,通往另一個終章的開始。
短暫悵然,徐念轉身看向走近的斐廉:「那邊怎麼樣?」
「他看跑不掉,就強制下線了,放心,不少人擱他身上放了一堆標記,敢上線他就別想跑。」斐廉信誓旦旦。
其實說到底揪住一個玩家,除非他自己有問題,否則又不是跟瘋叉一樣將死之人能指望他說幾句善言,所以盯著他可以,但徐念想著主要還是得跟錢塘說一聲。
當然還有簡笙,不過這些等下線再說也不遲。
「你們隨意吧,我們回一趟往生堂。」跟身邊三人交代一句,他結陣與念念不舍一同消失。
「行了,我也走了。」斐廉揮了揮手,搓起了回城。
於是,周圍就剩一澄知秋和亦白兩個人。
「你到底是怎麼認識他的?」梁秋澄問。
亦白平靜說道:「靈域是我玩的第一款遊戲,剛玩的時候被人欺負,他看見了,就幫我出頭。」
梁秋澄緩緩點頭。
結果人還沒說完:
「因為這個,他被別人堵山門出不來,就只能從後山跳河游出去,跑好遠去坐祁山城的傳送陣。」
梁秋澄笑。
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其實不止我。」亦白繼續說:「他幫過好多人,不然的話,升級還會更快些。」
莫名的,梁秋澄好像忽然對自己玄武門的身份更自豪了一點。
她笑了笑,也掏出回城捲軸:「我明白了,謝謝,回見。」
「嗯。」亦白簡單應一聲,收劍起陣。
往生堂。
「少堂主,這位是……」倆人剛進山門,恰好撞上掌簽聶老。
念念不舍不是第一次來往生堂,只不過之前用的都是電腦和平板,來找系統領個技能就走了,還沒跟堂里眾人交代過自己身份。
於是此刻,她笑著開口:「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聶老愣了一下,才震驚道:「堂、堂主??」
「什…什麼情況這是?」他緊接著問。
「你就當我易容了吧。」鹽千容隨便扯了個理由。
聶老張口好幾次才說:「那好吧,你們今天回來是?」
「去給我爹娘上個香。」鹽千容說。
聶老臉色漸漸變得肅然,深吸口氣:「嗯,那你們去吧,屋外一直有人候著呢。」
「好。」
祖屋。
這裡是往生堂歷代堂主、命律及宗室牌位所在。
兩人跟屋外侍者拿了些香燭,來到屋內,火盆里點上,雙雙跪在牌位前,持香三叩,起身置於爐中。
上了香,鹽千容拉著徐念靠近牌位,指了指最下面的兩塊:鹽父渚令秋、鹽母鹽無月。
一看這名字,毫無疑問又是一代女俠。
「好了,你先出去等我。」這時,鹽千容忽然說。
徐念不解:「為啥?」
鹽千容推著他向外走:「哪有為啥,女孩子跟父母說點心裡話你湊什麼熱鬧!」
「不是…我這個當女婿的怎麼就不能湊熱鬧了?」徐念一邊被她推著走一邊說。
「臭不要臉。」鹽千容笑罵:「等你真成了女婿,才能站在這裡聽為師說,懂不懂?」
徐念撓頭:「好吧,那我等著你。」
鹽千容一把將他推去,然後帶上門,來到牌位前,深呼吸沉默片刻,才淺笑柔聲:
「爹、娘,女兒給你們找好未來……未來女婿了。」她有些羞赧地低了低頭,然後又開心地抬起來:
「跟娘當年一樣,也是女兒主動的喔。畢竟娘說過,遇到好東西不趕緊爭取,等到變成別人的後悔都來不及。
「而且你們放心,徐念他好的不得了,比爹對娘還要好。所以你們啊,只要默默祝福我們就可以了,論起調教徒弟,女兒可不比娘差哦!」
說到這,她抿嘴笑了好一會兒,但最終,笑意漸漸斂去。
「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她聲音變得有些啞:「你們的准女婿,今天幫女兒把瘋叉殺掉了。
「十年來,女兒的仇終於了結了一半,而且那傢伙死之前說的話,應該已經能夠證明女兒當年的清白。」說著,她微微低頭,眼眶有些泛紅:「但女兒其實已經……不太想去報仇、或者證明什麼了。
「這麼說可能有些自私,但……但女兒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女兒無法想像失去他,或者…他失去我,就像……就像當年的你們一樣……」
她輕蹙著眉、嘴唇微微顫抖,雙手在身前糾結纏繞。
「可是說到底,他也有他的世界,有他的人際與堅持,女兒不想、也不能強迫於他。所以你們放心,無論如何,女兒一定會保護好他,也保護好自己。
「爹、娘……
「請保佑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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