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年團書記
羅老師找出花名冊,沉吟了一下說道:「原本我是準備讓馬俊偉做班長,王莉做副班長,青年團書記是周國秋。馬俊偉做過高中三年的班長,王莉也做過兩年,至於周國秋,他做團書記也有經驗。」說完看著趙銘,徵求他的意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叫趙銘的學生,進入了他的考察視線範圍。
趙銘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把自己也列入了考察範圍,自顧自地說道:「馬俊偉能力有,但是他的性子比較軟弱,我認為倒是讓他做副班長比較合適,至於青年團書記,我個人覺得成績和能力不重要,主要是看這個同學有沒有凝聚力,能不能把同學團聚在周圍。」
趙銘這麼說是有緣由的,上一個時空里班主任的安排就是讓馬俊偉做班長,王莉做副班長,周國秋做了青年團書記。前者做了一年辭掉了班長位置專心學習,後者半路接手勉強堅持了三年也是心力憔悴,至於周國秋,自己吊兒郎當完全沒有把班級當成一回事,凝聚力就更談不上了,人心一散,在聚集起來就難了。
這時候羅老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笑道:「那就這麼定了,王莉做班長,馬俊偉副班長,你就委屈點,做青年團書記吧。」
趙銘被這拍桌子聲音嚇了一跳,更因對方的話語震驚不已。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成為班幹部的打算,原因自然不必說了,但是老師點名,自己該如何去做?
前世里趙銘考大學生村官和公務員的時候後悔過一陣,為什麼在大學裡沒有積極入黨。固然是一個黨員的身份可以在上述考試中給自己助力頗多,更多的原因就是,大學裡申請入黨,可以讓自己少奮鬥多少年。
然而大學裡入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首先不說每年固定的名額,光是入黨申請,思想報告,自己在學習成績和能力上都必須做到位,而且是上上之選。就算是這樣,大學畢業爭取到一個預備黨員身份,也是鳳毛麟角。
而青年團書記,就是第一步。
此刻容不得趙銘多想,他還是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自己的前途和奶奶的生命?孰輕孰重?顯然不言而喻。
羅老師沒有想到趙銘拒絕的如此乾脆,準備的一套說辭立馬沒有了用處,但是他還是想讓趙銘做。這個時代的大學生,好高騖遠者有之,自我懷疑的大有人在,更多的是循規蹈矩,沒有主見,能力。
其實哪裡是沒有主見沒有能力呢?其實缺的只是一個平台,一個有效的監督手段,自己自我鍛鍊的決心。
想到這裡,羅老師沒有問對方的原因,就讓趙銘先回去了。趙銘自然不願意過多解釋。不一會兒,十分鐘到了,羅老師進了教室,很快的把班幹部指定了下,同時說明只是代理,要轉正就要看表現,隨後解散班會,讓大家回宿舍早點休息。
原來的時空中,班長和副班長交換了位置,也許有很多人會覺得不以為然,也許會有更多人在看笑話,畢竟一個工科院校的班級,班長是個女生,這肯定會讓這個男權社會覺得格格不入。但是趙銘知道這個名叫王莉的同學瘦弱的身軀裡面包含的巨大能量。雖然後世因為種種原因,導致這個班級出了各種問題,但是事在人為,並不是什麼問題都會歸結到一個人身上的,就像後世的國足以及各種網上社會上曝光的事件都選擇性的做了這樣一個選擇,但是明眼人都知道。
回宿舍路上,趙銘還在思索班主任的提議,而一進宿舍,立馬就是一陣熱鬧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大家就熟絡了起來,兩個石城的同學更是躊躇滿志,周國秋更是不堪,都跳到桌子上,就差掛個牌子:老子天下第一了。
來自谷安一中的程深,王廓和陸元讓三個人,程深在玩手機,王廓在整理自己的書桌,下鋪的陸元讓正在調試音箱。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娛樂節目不多,特別是大一新生,更多的只是聽聽歌,打打橋牌,下個象棋什麼的。因為宿舍空間並不寬裕的緣故,多數人一開始拘謹,但是年輕人放的開,班會上首先認識的就是自己的舍友,現在正好加深印象的時候。
看到趙銘進來了,周國秋先是冷哼一聲,然後假裝看不到的樣子,繼續在桌子上扭著身體oleoleole的唱著,一身華夏國家隊的山寨球衣10號,顯得特別醒目。還好他沒有帶著球,不然整個宿舍非要雞飛狗跳不可。
其他人像王廓陸元讓和於輝等人見到趙銘進來,一個個打招呼,親熱得讓趙銘以為是做了好幾年的同學,雖然那個時空確實如此。
睡隔壁床鋪的蔡英雄是個悶葫蘆,他淡淡的看了趙銘一眼,點了點頭,接著又看起了自己的書。
大學新生有規定,不允許帶電腦不允許使用高功率電器,所以電視機和VCD,電水壺和電飯鍋之類的東西一概不准進入宿舍。而大二以後就可以用電腦電視一類的東西了,不過電視機基本沒什麼用途,別說沒有有線電視,連天線裝了都沒啥信號。所以大家在宿舍基本上聽聽歌,收音機節目,以及做自己的事情而已。
十點鐘宿舍準時熄燈,這時候因為沒有指定宿舍舍長,所以大家熟識的還悄悄的說著話,年輕人精力旺盛可以理解,但是這時候有個人卻不自覺的去了宿舍門口,打起了電話。當然打電話只要注意點是沒有誰介意的,可是這麼明目想法的大聲說話就有點讓人嫌棄了,雖說一個宿舍的剛開始大家不好意思開口,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喂,我說那邊大聲打電話的同學,能不能聲音小點?」說話的是趙銘下鋪的陸元讓。
結果周國秋根本不理會,這時候於輝說道:「國秋,你小聲點,影響到同學睡覺了。」他用的是石城本地的方言,周國秋在電話里也是用的方言說話的,他可能覺得方言方便,也不擔心別人能聽懂。
聽到於輝的聲音,他嘀咕了一聲:「於輝你別管,讓這幫外地人說去,你睡你的。」於輝目瞪口呆,怎麼有這樣的同學?!真是丟省會城市的臉。
「餵那位代理青年團書記,作為團員和團書記,你可要以身作則的。」說話的是趙銘,他說完就後悔了,這傢伙明顯的油鹽不進,自己勸他不是自找沒趣麼,更別說之前兩個人還有矛盾。金庸中文 .
他可以想像的出來剛剛自己的話很明顯的被對方忽略了。
果不其然對方還在電話旁嘰里咕嚕的說著,還是不是爆發出一陣笑聲,似乎有意在嘲諷什麼,趙銘自然是聽的懂的,無非是外鄉人土包子之類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他回過頭對趙銘這邊說道:「青年團書記商量事情,閒雜人等閉嘴。」
趙銘一陣氣樂了,這人品,無敵了。這時候突然想到剛剛熄燈之前班主任過來查房的,於是靈機一動,拿出手機,給班主任羅老師撥打了過去。
整個宿舍就他和程深有手機,他平時也不刻意拿出來,不像有些同學,總要有意無意的顯擺一下。
電話里羅老師顯然沒有離開學校,畢竟是新生入住第一天,查房完畢之後他還是回到了辦公室,把今天一天的事情寫個小結。
這時候接到了趙銘的電話,他覺得有點奇怪,接通了卻沒有聽到趙銘的聲音,反而是一個石城本地的方言在說著笑著,仔細一聽,無外乎什麼系的女生身材好,胸部大,哪個班的學姐長的漂亮,更有甚者還說了一些露骨的話。他聽出來了,這是趙銘在告狀呢。放下手機,想了想,決定還是去一趟宿舍。
此時的周國秋當然不覺得大禍臨頭,還兀自和自己的高中死黨討論女生的話題,因為對方去了石城大學,他在工業大學,所以報到的第一天就聯繫上了,約定好了晚上互相通報各自了解的關於美女的一手信息,倆個人用方言肆無忌憚的暢所欲言,毫不顧及別人的想法。正聊的起勁,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嚇得周國秋一個哆嗦,話筒都摔了下去,他一回頭罵道:「他媽的誰……」
然後就看到了班主任怒氣衝天的臉,周國秋囂張的臉立馬變成了哭喪著臉叫道:「羅老師……」
羅老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話筒里傳來對方那邊的聲音:「小秋,你龜兒子的嚇老子一跳,沒事摔什麼電話?」
羅老師重重的哼了一聲,周國秋一個激靈,趕緊掛了電話,同時把信號線也拔了。他就這樣尷尬的站著,根本不敢開口。
沉默了半晌,羅老師開口了:「你是我選的青年團幹部,卻如此辜負了我的希望,我對你很失望。」
然後轉身離去。這時候周國秋嚇傻了,一句話都不知道辯解。趙銘聽到下鋪的陸元讓輕輕的說了一句:「煞筆……」不由得翹起了嘴角。
一夜無話,第二天去教室上早讀的時候,周國秋的座位空了。因為第一天上課,很多同學都沒有意識到少了一個同學,唯一知情的,也許就只有103室的同學和102、104室了吧?至於那一位,肯定是去羅老師辦公室認錯請求再給一次機會了吧?趙銘不無惡意的想著。
早讀課結束的時候,周國秋失魂落魄的回來了,雖然只是初秋,可是隨便哪個人都能看出,這個代理青年團書記,目前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隨後第一堂課是班主任羅老師的計算機簡史。在開課之前,他刻意留了五分鐘宣讀了一個任命決定,果不其然,周國秋被撤去了代理青年團書記一職,這個職務暫時由趙銘擔任。希望趙銘在新的職務上盡心盡職,和同學友愛相處,處處為同學著想。
說這個話的時候,趙銘瞥了一眼周國秋,只見對方臉臊的通紅,內心大感痛快。
其實趙銘對於大學又長又臭的課程本來是非常反感的,至於緣由,很簡單,方言以及課程的不合理。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按理說能夠做到教師,自然普通話是過關的,起碼普通話二級是沒有問題的。可事實情況是,絕大多數他們系的老師都有濃重的石城口音,畢竟是剛剛從工學院升格到工業大學,絕大多數教師留任,其他新招的老師要麼只能擔任一些非專業課程,要麼就是資格不夠。
再說說課程,要知道計算機這個專業,重點的課程包括計算機軟體硬體,通信以及電子,高等數學等相關課程。可是趙銘他們需要接受大學物理,中國簡史,化學和莫名其妙的護理課程,也許是院方覺得計算機是比較危險的工作,需要學生學會救助病人?
當然後世里通過護理課程,趙銘在結交領導方面還是覺得很有用的,可關鍵是,明顯的不合理課程占據了相當一部分時間,趙銘他不光是覺得不合理,還要想辦法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所以,他給自己安排了很多事情.因為有建築專業的課程需要旁聽以及期末考核,趙銘決定拿到建築學院的課程表之後,去吳主任那邊商量一下。
第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因為周三就要開始半軍事半學習將近一個月,趙銘把所有的時間放在了課程調配安排上,很簡單,一個老師不是只要在一個班級講課,涉及到多專業的共同課程,還是需要在大教室上或者是多講幾次課的,這就給了趙銘緩衝的餘地,他花了半個晚上把一個學期的課程排好,卻發現作業還沒有做。
第二天早讀課,他哂哂的跟下鋪的陸元讓借作業抄的時候,讓陸元讓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剛剛上任的青年團書記,居然作業都要抄?
趙銘很是羞愧,前世里只有別人抄他的作業,不管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沒想到換了一輩子,居然要抄別人的作業。但是他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反正都會做的,抄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節約時間重要嘛!
第一天,抄,第二天,抄……一直到軍訓了一個禮拜,他還在抄……陸元讓有點無語了,於是每天寫完作業,就把作業交到了趙銘手裡,告訴對方自己不單獨交作業本了,讓趙銘代為轉交,趙銘笑著答應了,此時他覺得他的笑容比對著鬼子的漢奸還要淫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