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職工宿舍樓鬧鬼事件
其實整場晚宴殊為無趣,不過是因為學院裡面有要求,所以趙銘和幾位女生作為學生代表被要求參加了這場宴會,開場少不了校領導和學院院長的致辭,眾人飢腸轆轆中才開始上菜吃飯,最後沒吃飽就被趕了出來。
趙銘見到鄭甜甜的時候,終於明白了為啥對方在電話里說話那麼冷淡簡潔,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今天有這樣的安排,也知道了自己也會參加。倆人特地坐到了一起,說起這頓晚宴的飯菜,趙銘說道:「今天的飯菜實在不合胃口,我覺得還不如學校門口老王大排檔的手藝。」鄭甜甜表示贊同。
晚宴草草結束,明天還有最後一天的課就開始十一放假,趙銘決定兩個人一起去老王大排檔吃點東西再回宿舍,鄭甜甜再次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人蹬著自行車,騎到一處陰森角落的時候,鄭甜甜突然說道:「右拐。」趙銘不明所以,但是他還是聽對方的指揮,騎了十幾米後才發現他們來到了老職工宿舍。這裡本來白天就是比較陰暗的地方,晚上路燈也沒有幾盞,就更加難認路了。趙銘奇怪問道:「怎麼走這邊了,我可不記得去北門有這麼一條路。」去學校北門,一般是先往北再往東。他們現在是先往東,趙銘就想當然的認為有這麼一條路了。
這時候鄭甜甜幽幽的說道:「誰說……我們現在去北門的?」
趙銘嚇的一個激靈,仿佛後面摟著自己腰的一隻手也變得冰冷了起來,瞬間想起了學院裡流傳甚廣的一個傳說。
某一年有個教工因為丈夫去西北支教,一個人獨自帶著孩子含辛茹苦,有一天女兒要上中學了,死活不肯去學校,這個教工問孩子為啥不肯去,孩子說:「我要爸爸陪我去。」教工只得用十幾年來一直勸導女兒的話語說道:「孩子,爸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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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奇道:「爸爸不是天天陪我跳繩的嘛?」
故事有三個版本解釋:第一個是爸爸早就死了,每天陪伴女兒的是爸爸的鬼魂,因為小孩子陽氣不足,能夠看到,但是她上初中了,看不到了。第二個版本是小孩子是鬼魂,媽媽因為孩子死了發瘋了,爸爸支教回來後在每天女兒跳繩的地方懷念女兒,陪伴瘋了的妻子。第三個版本是爸爸和女兒都死了,媽媽瘋了,每天她幻想著女兒和丈夫,所以天天在女兒跳繩的地方喃喃自語。
不管哪個版本都讓人毛骨悚然,而且校方也是屢禁不止,乾脆放任自流了。不過經過多年的版本改進,這個故事在工學院內部得以廣為流傳,並且在學生中代代相傳。特別是有一些男生,對新生中的女生用這一招,屢屢能夠得手,在對方嬌呼聲中擁美入懷。
現下就有這麼一幕,出現在了眼前,把趙銘嚇了一跳,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隨即調轉車頭,向來路返回。
鄭甜甜知道他在想什麼,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在空房幽暗的宿舍區,顯然那兩個偷偷幽會的兩位沒有想到還有別人過來,也是被笑聲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在遠處繞了一圈,然後在笑聲中飄然而去,兩人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從此工學院多了一個白衣女鬼的故事,當然這是後話。
經過了這麼一出,趙銘的肚子更加飢餓了,他加快了騎車的速度,風馳電掣般的趕到了老王的大排檔:「一個宮保雞丁一個皮蛋豆腐,再來一個番茄雞蛋湯,甜甜,你看還要添點什麼?」
「你當我是豬啊,吃這麼多還點,把宮爆雞丁換成酸辣土豆絲吧,老闆。」鄭甜甜白了他一眼,對老王說道。
「好嘞。」老王夜排擋今天的第一個生意,他抖擻精神,兩個鍋子一起開動,皮蛋豆腐是他老婆打下手做的,幾分鐘,兩菜一湯弄好了,老王又送了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然後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吃了起來。
因為趙銘經常照顧他生意,特別是周末,幾乎午飯和晚飯都是在他這兒解決,而且這兩個人郎才女貌,看著也是很養眼的事情,趁現在不忙,聊聊天休息一會兒。一會兒過了九點鐘,就要真正開始忙碌了。
吃了幾口,又過來一對情侶,兩個人魂不守舍的找了個座位坐下,坐下的時候男生看到鄭甜甜白衣長裙飄飄,不由得因為心事多看了幾眼而分心了,老王連問了兩句才回神過來,點菜還點了兩個湯。還好老王提醒了一句,兩人才反應過來,匆忙換了一個菜。
吃飯的時候,隔壁那桌的男孩子神秘兮兮的問老王:「老闆,工學院這邊的那個鬼故事,你知道麼?」
老王正在炒最後一個菜,聽了之後問道:「同學,你要聽哪個?所有的鬼我都熟。」其實他要說所有版本他都熟,一時說溜了嘴,也沒有改的意思,笑呵呵的問那個同學。
他在這邊做了十幾年生意,自然對所有的鬼故事了如指掌,每天來往大排檔的學生那麼多,自然會有人重複重複不斷的重複。
那位男同學顯然嚇住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很多鬼,那麼今晚他們看到的……已經不敢想像了,再次看了一眼在吃菜的鄭甜甜,戰戰兢兢的問道:「那你有沒有聽說過白衣女鬼的故事……」
老王沒等他說完,順口就接下去說道:「當然了,什麼版本我都聽說過。說是有一年……」
老王這話頭接的也快,因為每個故事都是這麼個開場白,說了一半這時候他才回過神,白衣女鬼?什麼時候流傳的?怎麼從來沒聽人說過?他卻沒有想到順嘴一句話,嚇得兩個男女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這時候女生說道:「老闆別說了,我們還要吃飯呢。」三思 .
老王也不以為意,呵呵一笑,把最後一個菜給他們端了上去。
一旁的趙銘和鄭甜甜尷尬的看了一眼對方,決定悶不做聲才是王道,這天趙銘穿的是黑色T恤黑色褲子,鄭甜甜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騎車的時候因為光線昏暗,確實不容易看到趙銘而鄭甜甜比較明顯,遠遠一看,在自行車上的上下都是白色鄭甜甜確實尤為明顯,但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開口大吃起來。
十一前的最後一天,老師們都知趣的調整了課堂時間,儘量把課程壓縮到上午,這樣可以方便一些比較遠的學生9月30號早點坐車回家。趙銘可沒有了這樣的優待,他下午還有五節課,兩節在本院區,還有三節課需要去建築學院。之所以他準備請鄭甜甜今天一起吃一個晚飯,其實也是因為考慮到下課晚,一個人出去吃也沒意思。不料鄭甜甜卻把李薇推了出來,說讓自己的好姐妹代自己也是一樣,這讓趙銘有點哭笑不得。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邀請了再收回去,這麼沒品的事情,
趙銘可做不出來。一整天趙銘背著一個碩大無朋的雙肩包,裝了起碼有20+的書本,流竄於各大教室,痛苦並快樂著。
下午第五節課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他約好了七點鐘開飯,自然是因為中午他把冷菜準備好了,花生米,白斬雞,鹽水鴨,還有一個涼拌海蜇皮。還有的就是高壓鍋裡面的雞湯,米飯是對方從食堂打回來的,別的熱菜都是下午鄭甜甜和李薇去學校附近菜場買的蔬菜,想必她們現在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他這個主人回去開飯了。他一直奇怪為什麼鄭甜甜不確定能不能留下來吃晚飯,可憐的傢伙居然不知道對方的意思。
趕到出租屋的時候,他以為會是兩個人坐在飯桌面前飢腸轆轆的等他開飯,結果打開門才發現菜擺了一桌,燃氣灶那邊只有李薇一個人,他奇怪的問道:「欸,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的嗎,怎麼還有個人呢?」
做菜的人聞言回頭:「甜甜去親戚家裡吃晚飯啦,她可能晚點來宵夜,有沒有興趣一起?」
趙銘和李薇打交道不多,聞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好。」
一頓晚飯本來沒準備飲料,對方偏偏把冰箱裡冷藏的啤酒拿出來了,得知對方能喝一點,於是一人開了一罐。邊喝邊聊。
還好兩人並不是那种放不開的人,既然是同學,幾句一談,然後半罐啤酒,李薇就放開了,她先說了她的高中時期,本來初中的天之驕子因為中考發揮失常只得花錢進了重點高中而且還是普通班,耽誤了半年以後奮起直追,終於趕上了本一的末班車。
而得知趙銘高中差點沒能上高中,而且高考還是超常發揮以後,不得不感慨每個人的際遇真是差別巨大。特別是聽到趙銘暑假裡通知書沒到,就去電腦城打工為專業做準備時,更是覺得厲害的人自然有其厲害之處。
趙銘沒有過多的介紹家裡的情況,在他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交淺言深的道理大家都懂,有些事情可以分享,但是涉及到家人,還是少說為妙。
李薇但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其實她根本不喝酒,這是她成年以來第一次接觸酒精類的東西,自然喝了就上頭,然後一張口什麼都來了,更別說半罐啤酒下肚,就撐著頭對趙銘含情脈脈了。
趙銘這時候才明白,原來鄭甜甜根本對他沒感覺,而且把自己的閨蜜推了出來,傻子都知道什麼意思了。
趙銘的酒量可以,他看出來了對方的意思,但是也正是因為看的明白,所以他覺得自己更加不能在感情的道路上太過於辛苦。吃了晚飯後給鄭甜甜打了電話,得知對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便安心的等了起來。
女孩子自然是已經酩酊大醉了,不勝酒力自然是借酒澆愁愁更愁,對方刻意求醉,趙銘怎麼勸的了。
冰箱裡的啤酒這次全部清空,看樣子這個十一回來,必須再去補充一些。
不到半個鐘頭,趙銘已經把桌上的剩菜收拾好,並且把廚房清洗完畢。鄭甜甜敲門都沒有把床上喝醉的人叫醒。
兩個人無奈的看著喝醉的李薇,無奈的情況下,只能安排對方住下來。鄭甜甜幫忙換了床單被套,趙銘洗了個澡就回學校去了。
今天的宿舍沒有什麼人,基本上能回去的都走了,只剩下本地人於輝,下鋪的陸元讓以及王廓。前者是不想住家裡被父母嘮叨,後者是根本沒有假期回家的打算。王廓正為這個小長假有什麼事情可以打發,見到趙銘過來自然大喜,忙問於輝和趙銘有沒有地方打工。這時候趙銘突然想到對方在學校機房勤工儉學,於是問了下這個十一對方有沒有功夫幫他刻錄光碟,得知對方完全沒有問題之後心下大喜,出了宿舍去住所,他找了十張母盤和500張空白光碟,回來給於輝,讓對方按照要求刻錄好。因為學校的機房沒有刻錄機,趙銘把自己diy的外置光碟機拿了過來。他預先支付了王廓兩百塊作為酬勞,同時要求對方對光碟刻錄的內容保密。聽到一個禮拜,可能還不需要這麼久就能賺兩百塊,王廓自然是心裡樂開了花,明年回家來回的路費自然有了。於輝明天有個數獨社的活動,今天他要養精蓄銳,一早就睡下了,所以宿舍的其他三個人自然也是早早熄燈。不過大學校園拉總閘的時間是十點鐘,他們這個不開燈的宿舍倒是特別引人注目了。
趙銘早上醒來的時候正好五點,他換上運動服去了學校操場,然後買了三份早飯回到住所,悄悄打開門,兩個丫頭還在熟睡中,他今天要回華州,所以行李昨天就打包好了放在門口,他回來就是要洗個澡,然後拿上行李出發。
他的那份早餐在路上就已經被他狼吞虎咽的祭了五臟廟,另外兩份是給在睡覺的兩個人的。這次回去的行程早已安排好了,本來他回家只要坐一趟石城某個縣級市到華州的車,恰好這趟車還經過他家附近1公里處,所以本來是極為方便的。不過因為安排了十一給奶奶做心臟搭橋手術,所以他昨天就讓爸爸和堂兄他們住到了市里,他自己坐了從石城到華州市裡的班車,時間上反而是更長了。
趙銘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是6:40,看了看最近的一趟車7:25發車,售票窗口有專門的學生軍人通道,他順利的買到了這一趟車子的車票,然後發消息給他爸爸告訴自己的車次,以及大概到達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