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借雞生蛋

  「咱們肯定不能放棄專利和技術方面的問題，咱們有人力，有技術現在缺的只是存儲介質了。」趙銘接著說道。

  「不錯。」趙永成思路非常清晰，他覺得更加值得自己欣賞的是，對方那種條理清晰的思路和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現在技術這一塊，我已經解決了大部分，就缺少電路設計這一塊的經驗，這涉及到彙編語言，以及調試。我今年才大一，所以時間有限。」

  「如果我給你資金技術人員支持，你最快多久能實現？」趙永成有點激動起來，一時衝動就說出了這樣的話語，隨即他就後悔了，這個小伙子才多大，雖然在剛才的對話中顯然可以看出這小伙子能力肯定不俗，能把一個一千多人的工廠前途放到他的一個點子上面嗎？

  趙銘想了想，說道：「最快也要三個月，可是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也許咱們不需要自己技術研發，有現成的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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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的？」趙永成疑惑的問道。

  「嗯。」趙銘回答道，「相關的技術專利我已經申請，同時我有一攬子的方案專利，就看趙廠長有沒有決心來上這個項目了。」

  趙永成聞言大喜：「沒問題，現在上馬一個項目，總比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好的多。」

  「棒國的方案咱們放棄，咱們要用的，是美國博通的方案。這是一個小公司。」說到這裡的時候，趙銘失神了片刻。這個時空沒有上一世里的那個龐然大物，在國人身上割的多少肉喝了多少血，光是專利就每年所有國產手機的利潤多少倍。趙銘特地上網查了下，這個時空根本沒有這個公司，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博通的美國公司，同樣的是大學教授和六個合作夥伴開辦的公司，從軍工轉向民用。這讓趙銘有了迴轉餘地，不然的話，這個方案也只能放棄。

  其實還有歐盛的方案，mtk方案，後來還有國產的炬力方案等等，這個時候沒有出現，而高通，目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沒有之一。

  「我的意思是，安排人員去美國，收購。這是第一步。」趙銘侃侃而談。

  趙永成張大了嘴巴：「這還只是第一步？」

  「沒錯。咱們第一步是要占領這個市場。」這時候趙銘從自己的書包裡面拿出來一份圖冊，上面全是專利圖紙，內容是他學了一個月的工程製圖所製作的各種外觀圖紙，到內部的電路設計，「現在我授權貴廠生產我設計的mp3，不知道趙廠長有沒有興趣？」

  趙永成激動的站了起來，看了看圖冊上一個個專利，激動的接連在辦公室走了十幾圈，隨後眉頭一皺，問道：「資金呢？資金怎麼解決？咱們收購國外公司可是要外匯的，總廠那邊我可以打招呼，但是，我沒有把握。」

  趙銘這時候笑了：「資金方面，咱們可以讓棒子吐點血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讓他們只占便宜不出力氣。」

  趙永成一拍額頭，對啊，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隨即趙永成叫來了技術人員，徹底從技術上認證了方案實施的可行性，隨即在趙銘的指導下確定了具體方案，最後定了下來。至於家中的棒國人，趙永成選擇性的忽略了。在這之前或許自己肯定會將對方當做一個重要的合作夥伴，但是現在看來，最多對方只能算作是一個下蛋的母雞。

  趙銘一陣後怕，幸好是自己提前截住了對方，如果趙永成被棒國搶了先，那麼後世中迅速崛起的mp3行業就會如同後世的軌跡那樣，迅速的墜落，從中得益最大的，永遠是棒國和他們的半導體行業。

  當然趙銘也留了後手，不光是專利，同時他相信只要是有點眼光的人，看到他的方案和後續的設計，肯定會繼續深入合作，不過那應該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了，目前他還沒有把握沒把設想提前。他對這輩子的規劃，這只是起步階段，後續能發展到什麼程度，要看趙永成和無線電三廠的最終底蘊，他趙銘做不到一步十算，但是走一步看兩步，趙銘是有信心的。

  應趙永成邀請，趙銘跟著對方回到了他家中，見見所謂的棒國客人。有了底氣的趙永成首先不卑不亢的感謝了對方用私人身份來到家中進行拜訪，同時他對對方私有化三廠的方案很感興趣，準備聯繫總廠的領導，在做詳細的評估之後會要求對方拿出來一攬子方案，但是現在是私人時間，所以公事就需要明天去廠里談。你們棒國和我們華夏一衣帶水，源遠流長，相信這次能合作出一個好的結果來，隨即讓秘書送客。

  很顯然對方精心準備全部泡了湯，沒想到內外交困的趙永成突然有了底氣，杜絕了自己在對方家中進行暗中活動的可能性。想到最多還有兩個月德國西門子那邊有相關的概念產品出來，棒國樂金的中國區負責人不由得憂心如焚。

  回去路上直接安排翻譯給市裡的副市長打電話，希望用官方層面的壓力，讓三廠就範。

  所謂的秘書，自然是趙銘扮演的，在送客途中他跟翻譯表示趙廠長其實對於棒國的一攬子計劃其實是非常之感興趣。但是由於身份原因以及合作的前景會受到很多方面的制約，所以他目前以私人的身份來說完全贊同對方的方案。但是廠里和總廠的要求和相關政策方面的東西，需要對方去有關部門做好準備工作，在中國辦事情，一定要按照中國的法律，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施行。

  棒國的翻譯聽了以後一陣嘰里咕嚕，隨後一陣思密達之後翻譯回答道：「朴先生會抓緊時間推進，有情況會及時通報趙廠長，希望趙廠長能夠做好準備，以及安撫好工人的情緒。」

  趙銘內心冷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棒子居然還出言諷刺，似乎就是板上釘釘的拿下三廠了。今日不同往時了，自己既然來了，就有能力把這一切掰回來。清華小說 .

  一個月後，三廠實施決定改制，成立了華州音像設備有限責任公司，跟進和棒國樂金株式會社簽訂了為期三年的合作合同，華州音像（以後簡稱華音）以廠房和生產設備作為硬體入股，占45%股份，樂金以流水線改造和購買的美國博通方案為交換條件，占35%股份，趙銘以父親的名義，以技術和專利授權占15%股份，其餘5%股份歸全體職工所有。皆大歡喜。

  棒國樂金以為有了35%的股份，再加上自己的資本優勢，到時候收購那剩下的20%的股份簡直易如反掌，以後占有了55%股份，隨時可以踢開華音原有的管理層。卻沒想到，自己在後來這35%的股份都丟了，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雖然得知馬上改制將要實施，後續肯定會在今年之內可以進行生產，但是趙銘不敢放鬆。他通過自己的父親和趙永成，聯繫了一些車間主任和技術員，把圖紙中關於外殼，電路板，按鈕，以及數據線等部分作為重點攻關項目，要求廠里儘快拿出解決方案。

  後來隨著改制方案的日見明朗，趙銘乾脆和部分職工代表商議，讓一些有經濟實力的職工，聯合部分下崗工人，對這些重點項目進行分包，解決了趙永成的華音一個大難題。這樣一整套方案的實施就有了主心骨，以後即使有點問題，也可以通過對方解決。趙銘擔心的，就是後續零部件跟不上的問題。

  同時總廠傳來了好消息，美國那邊的阿爾法半導體破產，總廠只用了20萬美元的外匯，就把對方的公司收購，還把專利給拿下了，得知這個消息，三廠（還沒有成為華音）的職工一片歡騰，甚至有些老職工和退休職工天天來拜訪趙永成，把趙永成煩的躲去了市療養院，每天通過電話遙控指揮。

  忙碌的十一很快過去，趙銘完成了三件大事，放下了心來。奶奶手術後恢復速度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銘在身邊的關係，每天查房的醫生都說十幾年了第一次見到如此恢復速度的病人，而且還是八十多歲的老人。同時奶奶的高血壓也得到了控制。在七號那天，奶奶順利的出院住回了家中，趙銘親自開著麵包車接回了奶奶。繼母宋臘梅做了一桌好菜，讓趙銘大塊朵頤，開學前終於吃了一頓好的。

  而新裝修的房間，趙銘加裝了空調，除濕器，百葉窗，單獨的衛生間，重新吊了頂。當然他也沒忘了給父母房間裝電視空調。因為奶奶不喜歡看電視的原因，他特地去電腦城淘了一個全波段的數字收音機，把奶奶喜歡聽得戲曲頻道固定下來，讓她開機就能聽。

  父親趙叔良因為已經辭職的原因，得以有空在家照顧老母親，現在經濟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而且兒子還說明年每個月至少可以從華音分3萬左右的紅，嚇得他每次一想到這個，心臟就撲通撲通亂跳，感覺簡直就是在夢裡。

  廠里的改制方案定了下來，隨之而來的自然是進度的有序推進。這個過程自然是由趙永成，廠里的管理層和總廠去操心，所以趙銘不擔心。這畢竟是趨勢，除了總廠軍工部門不可能改制，其餘的14個分廠都必須改制，不然只能是死路一條。在機制靈活方面，每個國家不管趙銘經歷的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無師自通的。

  一眨眼十一的七天長假過去了，在奶奶的不舍之中趙銘和家人依依惜別，他本來想如果可以，能提前一天回去，不過沒有想到還是一直忙到現在，他現在深刻的感覺到時間的嚴重不夠。上一世里只有在單位年底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感覺，那時候加班加點很正常而且還是免費義務勞動，想想真是不值，因為簽訂的是聘用合同，對方隨時都可以一腳踢開自己，後來對方也是這麼做的。

  去石城很簡單，因為趙銘家處於華州和同河交界處，而同河有直達石城的汽車火車，所以他直接去路邊攔住了去同河的中巴，花五塊錢趕到了那邊，然後再花八塊錢直接坐火車到石城南，隨後轉一趟公交車就到學校了。還有一個線路是華州到石城的一個縣級市的車子，每天固定兩班，錯過了就只能轉車採用第一套行車方案了，趙銘前世里一直這樣坐車的，方便而且實惠，車上售票阿姨時間久了都直接給他學生優惠乘車，只要八塊錢。

  這次趙銘因為事情多，兩趟直達的車子都沒有趕上，正好老范要去一趟同河，乾脆從他家這邊走，順帶把趙銘帶著。對方買了一大籃水果過來探望奶奶，還說出院當天沒來很是內心不安。

  到了同河火車站，老范把趙銘放了下來，然後趙銘準備坐火車轉車。就去了售票大廳買票。排隊的時候覺得有點擁擠，他乾脆直接去排隊進站，同河是一個大型樞紐，任何一趟車只要往西去的都經過石城。所以他順利的上車然後補票。好巧不巧的是沒有坐票了，想想反正行李不多，自己乾脆站著到石城得了。沒想到經過西站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李薇。

  兩個同班同學在車上遇到自然是驚喜異常，李薇看到他甚至覺得天意如此了。她今天本來中午就應該回校了，但是她爸爸所在的單位同河建設臨時有個會議，一直拖到了下午三點多，然後才有空送她到火車站。其實趙銘不知道，他本來是在李薇後面不遠處排隊的，如果他一直排到窗口買票，說不定能看到前面的李薇。但是他趕時間，就提前進站補票了。

  但是無論怎麼說，遇到就是緣分，兩個人有個陪伴一路上倒也是歡聲笑語。雖然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是李薇身旁的一個青年明顯的有點膩歪了。這個傢伙其實也是站票，但是他看到了李薇身邊的座位沒人，又見到李薇一副清純大學生的模樣，於是湊了過來，結果沒說幾句話，就被趙銘插了進來，好多話沒來得及說就被打斷了。而且李薇明顯的對他不感冒，他更加憤懣了。

  憤懣到最後，就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大學生就這點素質？」

  趙銘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冒出來的人，問道：「你誰啊？」

  男青年被噎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叫道：「你們這麼吵，影響到別人睡覺了。」

  趙銘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多少人關注這邊，於是說道：「有沒有影響到別人我不知道，你這麼大聲嚷嚷，已經影響到別人了。」

  男青年再次被噎，正當他想反駁的時候，趙銘對走過來的乘務員說道：「你好，麻煩你核實下，我懷疑這個人沒有車票占座。」

  在眾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中，男青年落荒而逃。李薇奇怪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他沒有票？」

  趙銘說道：「我猜的。」

  兩人相視一笑，李薇說：「居然還可以這麼猜。真有你的。」

  趙銘笑道：「哪裡哪裡，哥德巴赫猜想，不也是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