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生杯籃球賽
聞言周國秋渾身一顫,該死的還是沒有躲掉。
於是他哭喪著臉從口袋錢包里掏出來三百塊,問:「修門夠不夠?不夠我晚點給你,現在手頭就這麼多。」
趙銘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起碼有一萬多,開口道:「錢,我有的是,我不要你那點小錢,但是你得負責幫我把門修好。」
周國秋回頭求助的看著嚴老師,嚴老師對外面喊道:「老馬,你來看看這門還能修嗎?」
門外進來了一個教工,他看了看門鎖說道:「得換個鎖芯,另外門頭套破了,也得換下,總共費用大概兩百塊左右。」
「現在可以換嗎?」嚴老師問。
老馬回答道:「換是可以換,不過我得回宿管科拿物料工具和替換的鎖芯。」
嚴老師道:「嗯,那就麻煩你一趟,你回去幫他們換吧。」
馬老師道:「好,沒問題。」
周國秋趕緊把三百塊塞進了老馬手中,說道:「馬老師拜託了,麻煩你了。」
然後跟著嚴老師準備回去,這時候趙銘又道:「慢著,周國秋,你就這樣一走了之,沒問題嗎?」
他指了指李薇,說道:「你還欠李薇同學一頓晚飯和一個道歉。」
周國秋身體一僵,哭喪著臉回頭,對李薇說道:「李薇同學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懷疑你。現在我手頭沒錢了,明天我給我爸打電話叫他給我打錢,到時候我再給你賠償。」說完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趙銘自然送一干老師和李薇去小區樓下,然後他在樓上等馬老師過來,今天回宿舍肯定晚了,正好馬老師過來修門,然後跟著馬老師一起回去,還能和值班的宿管科老師打個招呼,這樣避免引起誤會。
第二天,趙銘看到周國秋在起床之後早飯沒吃就去了教室,不由得冷笑一聲,看樣子那三百塊就是周國秋這個月的生活費了,生活費沒有了,就只能早飯錢都省下來了。他悄悄的找了於輝,讓他給周國秋帶個麵包,提醒他周國秋可能沒吃早飯。這話一說自己也知道不對勁,他只能迷迷糊糊的解釋道好像昨天聽周國秋說什麼錢沒了之類的話,於輝是宿舍舍長,這個事情自然他出面比較合適。於輝點點頭,這個青年團書記對同學的照顧自然是沒得說,軍訓的時候一個宿舍的舍友喝的吃的零食飲料都是他包的,甚至開學第一天周國秋故意和趙銘不對付,趙銘也不計前嫌,還這麼關心和自己有罅隙的舍友,心中對趙銘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有時候一些事情,越是不去想它避開它,可事情往往就會找上門。話說周國秋這頭,早上起來渾渾噩噩的,再加上身無分文,只能一早給父親打了個電話讓打點生活費過來。可是大清早去哪裡打錢,父母也要上班,只能趁中午的時候去銀行了。他無奈的躊躇了好久,只能先灌了一肚子飲料,然後去了教室。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大,而且反轉的那麼快,根本沒有他迴旋的餘地。等他回到宿舍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次肯定死定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思索了好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一直到今天早上上早自習。
周國秋的肚子裡有飲料打底暫時還不覺得餓,等到其他上早自習的同學啃麵包的啃麵包,吃雞蛋餅的吃雞蛋餅,香味傳來,周國秋的肚子「咕嚕」一陣長鳴,餓了。這時候舍長於輝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塊麵包。
周國秋大喜,還是舍長關心人,不像某些班幹部,享受各種特權的同時,根本不顧他人的死活。想到這裡,周國秋的內心感動的無以復加,三口兩口把麵包吃完了。於輝也沒有隱瞞,告訴周國秋這是趙銘讓他送過來的,他可不想承這個人情。
剛剛咽下最後一口麵包的周國秋瞬間呆住了,隨即像吃了蒼蠅一般的說不出的覺得噁心。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只能尷尬的努力做出感動的樣子。
於輝拍了拍周國秋的肩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一直到上課,周國秋都沒有能夠緩過來。他當然不會感激趙銘給自己送早飯,相反他甚至認為這是自己應得的,至於剛剛為何咽不下去,他自動忽略了。一個上午他就在恍惚中度過,只想著這件事情最好能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在他想來趙銘李薇那邊應該也是這麼想的。雖說事後已經澄清了沒有什麼,但是人言可畏,很多事情只要知道的人擴散出去,後續事情如何發展,根本沒有人能夠控制。到時候真要追究起來,這個責任會壓到誰頭上?周國秋不寒而慄。
果然到了中午,食堂里就流傳開來宿管老師去學校外查房的事情,說是有大一新生在外租房還帶女同學過夜被查出來了,馬上警告處分就要下來了。
周國秋這時候還在去銀行的路上,他一路狂打噴嚏,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一開始以為是家裡父母在念叨自己,誰曾想,剛剛回到宿舍,還沒進宿舍區大門,就被嚴老師請進了宿管科。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周國秋坐下後才知道已經是流言滿天飛,他根本沒法解釋這事情是如何流傳出去如何發酵的,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解釋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和動機去做這些個事情。嚴老師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就暫時放過了他一馬。事先他在103宿舍和周國秋同桌身上了解了不少情況,確實不像是周國秋做的。但是這謠言怎麼出來的?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作罷,相信只要沒有後續的通報出來,謠言自然會消散。
十一過去就是一年一度的新生杯籃球賽選拔時間,石城工業大學是每個學院內部比賽選拔,然後每個學院派出代表隊進行比賽,正好四個學院分兩組決出最後的冠軍。1網 .
工業大學中老工學院成績最差,最好的是商學院和建築學院,而有時候這兩個學院分一組,那麼就便宜了化工學院,偶爾打進決賽,趁商學院或者建築學院兩敗俱傷的時候,還能拿個冠軍。至於工學院,萬年墊底,從來沒有被重視過,按照大家的理解,一個只有中鋒和還算合格的後衛的球隊,充其量就是過來打醬油的。
今年也不例外,三支強隊早早的打探過敵情,今年的工學院,除了中鋒高朗,控衛丁浩然,以及已經大四的得分後衛朱庭,其他的都是上場湊數的。當然他們沒有見到過趙銘,主要是因為趙銘不參加訓練不跟隊比賽,所以居然沒有一支球隊知道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
趙銘上午結束了課程之後在食堂碰到了高朗,或者說是高朗主動過來找他的。自從高晴離開之後,趙銘居然有了點怕見高朗的意思,這個便宜大舅哥似乎越發的威壓感十足了起來。
其實高朗何嘗不是心情複雜?他妹妹出國留學他持保留態度,然而確實架不住父母的一再做工作,妹妹也答應了。畢竟機會難得,整個中國一年有多少受邀留學的?99%都是自費吧。妹妹出國之前情緒一直很低落,除了參加籃球社活動和出國前幾天。他一度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是看到容光煥發以及逐漸心情好起來的妹妹,他也隨之為之高興。每年20萬的費用,讓他也感到了一絲壓力,不過很快父母就讓他安心了下來,父親十一之後說接到一家公司的邀請,擔任對方的調音師,每年的收入正好是20萬。
高朗兄妹的父親高天明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音響調音師,因為近幾年國內市場的平淡和家庭音響的日趨飽和,這個中央藝術學院出身的高材生,居然在人到中年以後生活變得窘迫起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經濟上的壓力。
其實高晴在出國後一直和高朗有聯繫,不過她有點不敢面對趙銘罷了,那一夜不過是衝動的產物,她不確定是不是愛情,而且時候趙銘沒有聯繫過她,她也淡了心思。再加上出國後壓力比較大,很快她就把心思放到學習上,而哥哥的籃球社,顯然已經成為了她和國內聯繫溝通的唯一話題。
回到食堂,聽到高朗說周末的兩場新生杯籃球賽,他吃了一驚,這個周末,恰巧他都有安排,於是哭著臉問能不能只參加第二場,他周末要回家。高朗沒有一刀切的意思,問了事情的緣由後,果斷的給趙銘放假了。畢竟只是新生杯籃球賽,只允許大二及以上的學生有兩個人在比賽陣容中,一個是他,還有一個是丁浩然,大四的朱庭已經在準備考研了,徹底的邊緣化了,上場的機會都不多。
他得知趙銘周日下午四點能趕到學校後,感覺今年估計又是墊底的份,於是嘆了口氣。趙銘本來不想問對方為何嘆氣的,但是架不住大舅哥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是問了出來。
這下子高朗有了發泄口,一下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趙銘聽後心頭一動,問道:「除了商學院和建築學院,你們一點把握都沒有贏化工學校?」
高朗頭疼的很,有氣無力地說道:「也不是沒有,我們只占據內線優勢。別的全面不占優。」
趙銘問道:「對方有三分射手嗎?」
高朗奇怪的問道:「沒有,怎麼啦?」
趙銘這下子來了精神,說道:「先吃飯,一會兒去社團,我給你一種新戰術。」
高朗見獵心喜,一頓飯吃的草草了事,好不容易見趙銘放下筷子,就急忙拉著他去了籃球館。
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的戰術,不過就是通過擋拆進攻籃下造成局部人員優勢,自己區域聯防保證強側的人員優勢。對方沒有三分能力,那麼放外線讓對方投好了。有一種打法怎麼說的?防突不防投。
看著畫板上趙銘一點一滴的講解戰術,高朗像是頭一次認識趙銘一樣,顯然自己的三觀被顛覆。沒想到籃球還可以這麼打。擋拆一次,兩次,三次,自己的人數優勢就提現出來了,自己還有五天功夫可以訓練兩次以上的擋拆,簡直是天助我也。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個問題,於是問道:「你不能參加第一場,第二場我們面對商學院或者建築學院的時候,這套戰術有什麼用?」
趙銘說道:「我又沒考慮過禮拜天的比賽,再說了能不能闖過化工學院的一關還不一定呢。」
高朗見對方志不在此,於是只得默默接受。今天的訓練安排在午餐後一小時的一點鐘,這時候已經有社員三三兩兩的過來了,一直到點,唯獨缺了副社長丁浩然。高朗看了下時間和消失在籃球館門口的趙銘,對排成隊的社員拍了拍手說道:「各位,咱們今天訓練新戰術,一年級的新生和我,老朱一組訓練,其他人安排三個新生,周友和徐明帶隊,輪換球員可以自由安排,下面熱身。」
因為是新戰術,所以今年新進的籃球社成員全部接受了戰術訓練。今年新進的一批籃球社成員底子都不錯,而且高朗欣喜的發現好幾個都打過高中籃球比賽,接受過系統的基礎訓練,這下好了,接受新戰術的訓練就簡單明了多了。
於是接下來五天,每天兩練,就練基本的擋拆,換防,再擋拆,直到熟能生巧而已。趙銘可是知道這一套戰術的威力的,讓某支總冠軍的球隊多次飲恨而歸的戰術,怎麼會是籍籍無名的呢?現在的中學生大學生籃球,要麼就是三角進攻的推崇者,要麼就是突破分球到對方弱側中遠投,要麼就是沒有戰術,是的沒有戰術,到手就投的那種。畢竟不是專業的籃球運動員。
時間過得很快,周末要到了,這一周趙銘除了幾次在食堂或者宿舍解答了高朗的疑惑,就是在宿舍或者住處進行他的自己安排。李薇倒是來看過幾次,還提醒他儘快向學院申請,畢竟有時候不能回宿舍住,大一新生又有住宿規定,每次都去找吳主任求救也不是辦法。
趙銘言聽計從,很快把申請遞交到了宿管科,嚴老師還責怪他為什麼不早點交過來,他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自己功課太忙了忘記了。
因為答應了周末回去探望奶奶,所以他在禮拜六的一早坐中巴車回到了華州,下車的時候九點一刻,步行十分鐘,早就老遠看到奶奶駐著拐杖看著這邊,而小雄則是撒開腿老遠就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