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期末大考
趙銘的考試延期申請遞交到了建築學院秦院長的桌上，同時還有吳階平的一封信，雖然老吳隱晦的表示可以在部分學科上給予趙銘一定的照顧，但是老秦頭是絕對不能松這個口子的，這個學期對於這個旁聽生，以及將來可能是工業大學第一個雙專業在學學生，他欣賞的目光里，也同樣包括了更多的嚴厲……和期待。這個學期他給大三大四的學生布置了一篇論文，《淺析商品房時代的華夏建築》，臨近期末，沒有一篇論文能夠入他的法眼，在他看來，隨著住房的商品化，涉及到的問題將是方方面面，不僅僅是一個建築問題，而且還是經濟和政治方面的問題，可惜，沒有一個人能看到，除了趙銘。
他在期中考試之後建築學院的內部期刊上發表了一篇匿名的文章，文章中談到了歐美發達國家在近代建築中的創新，談到了霓虹的樓市泡沫，更談到了作為發展中國家的華夏在商品房時代到來應該如何應對各種局面，特別是樓市經濟，以及房地產經濟對地方gdp產生巨大拉動作用時地方政府應該採取的應對措施，而且在文章的末尾隱約表示了政府過多的透支土地轉讓的紅利而造成的可持續發展的不足。這一點讓老秦頭無比震驚，對比國內的期刊論文，如此一針見血的文章，他是頭一次看見，而且還是一個大一新生。對趙銘的目光，則是多了一分審視的態度。
妖孽。這是老秦頭下的最終結論。
雖說對方和吳階平的關係良好，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嚴格會是一種負擔，如果這個趙銘真的優秀，自己嚴格一點又有何妨？
而趙銘根本就沒想到一個期末考試下的暗流涌動，他按部就班的複習，每天早出晚歸，把幾乎所有能用的時間放到了功課上，連生意都顧不上了。當然也不是說全然不過問，堂兄現在和深圳幾個手機批發商關係良好，現在每周飛的一次深圳石城是常有的事，雖然不是每個手機都能夠像西門子6688那樣逆天的賺錢，但是確實給趙鑠開了眼界。他現在每次提前把手機的電池通過郵政發過來，然後自己只要帶20部手機就能完全抵消來回的路費，帶40部手機就能賺一萬，日子逍遙的很。同時西祠胡同那邊的陳偉，短短兩個月，規模就從一節櫃檯到市場上最大的一個包間櫃檯被他租賃下來，甚至還多了三個小弟，專門負責送貨，售後以及技術問題。甚至他還規劃近期購買對面的門面房，直接重起爐灶，自己玩不帶市場那些吸血蟲-他對手機市場管理層的稱呼。
趙銘在西祠胡同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作為堂兄趙鑠臨時住所和趙戈寒的長期住所。趙戈寒雖然已經過來了，可是他的心思還在打電腦遊戲上，趙銘相信隨著對方眼界的開闊，以及自己的提攜，明年一切都可以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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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自己的學業步入正軌。經過一個學期的奔波之路，趙銘深刻體會到了為什麼前世里雙專業是如何的牛逼，無他，對於大一新生來說，學業過於繁重了。而且要應付各種情況，比如說學生會的活動，社團活動，寢室活動和班級活動等等。多餘的精力被牽扯到各種事務中，趙銘痛並快樂著，更別說他還擔任了班裡的青年團書記一職。
終於熬到了期末考試的這一天，趙銘和往常一樣，被生物鐘準時叫醒，他破天荒的在床上發了十分鐘的呆，隨後起床跑步去了。
回到住所之後，發現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只是簡單的吐司，熱巧克力咖啡牛奶，但是對於鄭甜甜這樣天天吃白食傢伙來說，已經難能可貴了，雖然也都是白食，可是這傢伙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應該的，自己貢獻腦力勞動沒有要一分錢報酬（她選擇性的忽略了手機，房租，以及生活開銷等待）。期中的時候她父母來過一次，因為開學的時候對趙銘的印象非常好，所以鄭甜甜申請書第一時間他們就簽上了，特別是鄭甜甜提到了趙銘，而且對方是工學院和建築學院的雙專業學生時，鄭父鄭母更是喜出望外，學霸配學霸，絕配。滿心歡喜的同意。
吃了早飯，趙銘帶著文具，手錶，考場表，水杯和一塊麵包騎車帶著鄭甜甜去了考場。
接下來的五天，他都要這樣度過。建築學院那邊的延考據說被秦院長給否了，不過對方也不是沒有一點不通融的地方，還特許趙銘可以遲到半小時進入考場，這樣趙銘從一個考場奔向另一個考場的時候，不至於太過於狼狽。
趙銘不知道的是，每次他在建築學院考試結束後的試卷，都會被第一時間提交到老秦頭的辦公桌上，而老秦頭，似乎對於這個學生的真實水平，特別有所期待。
周六的下午，趙銘扔下手中的筆，最後一場考試，他提前半小時完成，並且交卷了。隨後被監考的一個老師帶到了秦院長辦公室。
趙銘正忐忑是不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遲到早退惹怒了這個秦老頭的時候，秦老頭卻笑眯眯的看著他，看的他毛骨悚然。正當他還在猶豫怎麼開口的時候，秦院長開口了。「趙銘啊，這個學期下來感覺怎麼樣？」
趙銘一下子放鬆了：「秦院長，你要聽真話還是實話？」
「真話怎麼說，實話怎麼說？」老秦對這個新的說法產生了一絲好奇。
「真話是很充實，實話是太累了，不是人過的日子。」趙銘笑嘻嘻的回答。
秦院長不由得被這個說法逗樂了：「這可是你自找的，我們院方可沒有逼你。」
趙銘手捂眼睛內牛滿面。
隨後秦院長拿出了一疊試卷，開始給他分析起來：「總體來說還是合格的，美術畫法雖然有缺點，但是你是工科生，可以理解。幾何不錯，特別是畫法幾何，班裡唯一的滿分，其他都是達到了水準以上，建築史建築初步優秀，建築概論好一點，最好的是大學英語，趙銘同學啊，你是不是把兩個學院的英語課都上了？」
趙銘瀑布汗，這個老秦頭，還真是火眼金睛，他有時候在工學院補作業，時間上來不及就經常挪到他覺得可以調節的課程上，比如英語，體育，大學物理，以及老班的課上。
沒想到居然被看出來，趙銘有點慚愧，於是解釋道：「秦院長，我其實可以解釋的，實在是功課太重，我有時候在建築學校呆的時間也長，不得不把能利用的時間都用起來……」就愛看小說 .
老秦微笑著點了點頭：「其實我不反對你這樣的做法，不過這個度你要自己把握好，顧此失彼是絕對不可取的。」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年底的教職工會議上自己要批的一番話他早就準備好了，他覺得是建築學院的學習風氣差了點，別的什麼都好，就是成績被一個旁聽生蓋過了，他覺得有點丟臉。
看看趙銘的專業課成績，美術92，幾何90，畫法幾何100，建築史98，建築初步98，建築概論96，這成績簡直逆天，而且還是算上平時成績後的綜合平均成績，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本一的水準，就真的比本二要高麼？老秦頭短暫的失神被敲門聲提醒，他說了一句「進來」就準備把試卷收起來。今天不光是討論趙銘的成績，他還有別的事情。
然而沒等他收的動作做完，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姨夫！」
然後一個女孩咚咚咚的踩著高跟鞋跑了過來，卻是他的外甥女。於是他站了起來，迎著對方準備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趙銘聽著聲音覺得有點眼熟，也站起來回過頭，卻看到一個女孩子飛奔過來，自己正好擋住了秦院長的道，女孩本來準備抱秦院長的，結果一下子抱住了他。
隨即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怎麼是你？！」
老秦頭樂了：「不是我，不是我。」
李薇惡狠狠的瞪了從小被自己揪慣了鬍子的姨夫，卻轉頭對趙銘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同樣的聲音也從趙銘嘴裡說了出來，然後他反問：「為什麼我不能在這兒？」
同樣的聲音又被李薇重複了一遍，兩個人抓狂的推開對方。然後一陣尷尬的無語。
老秦頭摸著自己光溜溜的大腦勺，這兩個人居然不知道這一層關係，有意思了。
直到一起去食堂吃飯，趙銘和李薇才明白了一切。趙銘怪自己後知後覺，畢竟對方從建築學院調過來的事情，自己是有數的，但是至於有什麼樣的能量在裡面起作用，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學生可以打聽清楚的了。李薇知道趙銘去建築學院旁聽，也是沒有想到趙銘居然和自己姨夫坐到了一起。
飯桌上就三個人，秦院長，李薇，趙銘。學校的食堂給院長和系主任留了包廂的，也單獨給他們開了小灶，李薇經常食堂吃膩了就來建築學院姨夫這裡解解饞，今天是考試最後一天，自然要過來大快朵頤了。本來邀請了鄭甜甜一起的，鄭甜甜說有安排了就只能作罷，而趙銘這個傢伙沒有回消息，李薇不由得懷疑這對狗男女是不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
期末對於一群窮學生來說，聚會永遠都是主題曲，大家每個人你湊三十塊，他湊五十塊，一個寢室湊個兩三百去學校附近的小飯店或者大排檔吃一頓放假前的散夥飯，最美不過了。103寢室眾人在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沒能夠湊齊所有人，但是趙銘說了請客了，於是約了第二天中午繼續聚會，經濟上好點的幾個同學於是約了沒有參加晚上聚會的今天中午繼續。
趙銘看宿舍里同學都在，於是直接把原來住所的附近的老吳大排檔包了一桌，點了八冷八熱十六個菜，兩個湯，然後直接上來就是五箱啤酒。聽說趙銘請客，大家自然歡騰一片，連平時不怎麼對付的周國秋也來了。
老吳這裡平時是分小桌的，這麼多學生要湊一桌，他有點為難，畢竟占地方影響生意。後來趙銘給他單獨塞了一百塊，他才痛快的答應下來。畢竟長久的生意還是要做的，再加上這個同學這麼大方，他又多送了兩個菜。
一頓午飯吃的盡歡而散，眾人約好了下學期再見，於是歪歪扭扭互相扶持中回宿舍的回宿舍，心急的行李都帶好了的同學直接去了車站。趙銘自然騎著他的自行車，回到了住所，鄭甜甜也還沒走，她爸爸說好了今天下午過來接她，所以她就收拾好了安心的看電視等待。看到趙銘醉醺醺的回來，不由得抱怨究竟這傢伙喝了多少。無奈身邊沒有別人，她只好扶著對方去了衛生間，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李薇，讓對方過來幫忙。她爸爸還有十五分鐘到，她可不想讓父親上樓看到這麼一幕。
她和趙銘合租的事情，目前同學中就李薇知道，老班也不清楚。倒不是她故意隱瞞，這事情畢竟是不太方便公開的，開了這道口子，以後申請住外邊的肯定會多。她可不想給老班添麻煩。
把東西搬到門口的時候，父親又打來了電話，說汽車有點小故障，現在去附近的修理廠看看，估計要晚一兩個小時，這時候突然又想到趙銘在衛生間長時間沒出來，是不是有情況？
鄭甜甜只好泱泱的又走了回來，敲了敲衛生間門，果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沒轍只好打來門一看，果然睡著了。花灑不停地往對方身上噴水，還好下身被浴巾擋著，正在糾結要不要幫忙的時候，趙銘嘴裡咕噥了一句什麼，她沒聽清，於是過去關了花灑，找了一條干浴巾給對方披上。
這時候趙銘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很冷，好像高晴回來了，他咕噥著想要站起來給對方一個擁抱，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用不了力氣，然後一雙手臂抱住了自己，借了點力終於站了起來。昏昏沉沉中高晴說要扶自己回臥室，一出衛生間門就冷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抱緊了對方，對方掙扎了一下叫掙脫不了就放棄了，半哄半拖，自己終於躺了下來，卻帶著對方一起倒了下來。聞著一股幽香，想到這半年來的分別之苦，趙銘慾念大作，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