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於媽的打算
時間往回撥三十分鐘，於輝來到電腦城，正準備在舅舅這邊混一天晚上再回去，沒想到母親已經在舅舅店裡了，他尷尬的自嘲道：「媽，早知道你今天過來我早上就早點起床跟你出門了。」
於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於輝嚇得像鵪鶉一樣縮到了舅舅身旁，舅舅今年23歲，就比於輝大了3歲，可以說於輝是和他舅舅從小玩到大的。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看樣子他們兩個人已經談了好久了，於輝覺得甚是無趣，就想去市場裡面轉轉，沒想到被他媽媽叫住了，這才無奈的坐了下來。平時他過來也就是幫舅舅打打下手，然後混一頓午飯，空閒的時候在電腦城轉轉，找點電影看看之類的。今天看樣子不行了。
「手續的話我來給你辦，你要是不聽咱爸的安排，就去做個正當的工作，個體戶始終不會有什麼前途的，也賺不到什麼錢。」開口的是於媽。
於輝知道馬上就是老媽的長篇大論了，他無奈的看著舅舅，後者也是無奈的看著他。
五分鐘過後，於媽對這個不吭聲的弟弟有點火了，想到老父親的再三囑託，又耐著性子開口道：「你要想想咱爸也不容易，就你這麼個兒子，本來軍校都給你安排好了，你非要上大學，大學畢業了非要創業，可是咱爸畢竟是軍區司令員，這一屆幹完了就到點了，你再不進去，以後機會都沒有，你就聽姐姐的，一個職務而已，最多艱苦兩三年，出來之後就是轉地方，也是穩穩的一個正科，做什麼不比你的個體戶強？」
羅志強白了白眼睛，開口道：「我說大姐，你就別勸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麼一家人的脾氣，都是犟的，老爺子都沒法勸的動我，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羅素秋無奈的搖了搖頭，有點灰心喪氣了：「好話醜化我都說前頭，大姐嫁出去二十多年了，也沒能照看你幾年，馬上四年一過輝輝也畢業了，本來多少人羨慕咱們這樣的家庭，能把路鋪好，少奮鬥至少20年，你倒好，什麼都要反著來。好了我也不多說，你去就和老爺子打電話，你不去我也不能強求，以後有什麼困難了，可以來找我，但是經濟上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你外甥也是個不省心的主，我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你看著辦吧。」
說完於媽就準備走人，突然想起來兒子還在這裡，就開口說道：「輝輝，拿50套鍵盤滑鼠，跟我去網吧。」轉身又對羅志強說道：「一個禮拜，你把帳結一下，你現在還欠我11萬3700，零頭就算了，你給我11萬就行。」
羅志強苦著臉：「姐，緩緩行不行？」
羅素秋道：「沒得商量，畢業一年你才還了我一萬塊，等你還完了我全家喝西北風嗎？」
說罷帶著於輝下樓上車。
車上，於媽還在不停的嘮叨：「輝輝，以後不許來你舅舅這裡，以後每天你去我店裡幹活，我給你開工資，開學後的生活費我每個月只會給你兩百塊，別的要靠你打工來賺。別怪你媽狠心，你舅舅就是從小慣著慣壞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死豬不怕開水燙，爛泥扶不上牆，家裡給他鋪好了路每個月三四千的工作不要，偏偏來做這種一個月賺一兩千的個體戶，你外公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於輝坐在後排不吭聲，他怕一說話就被他媽噴的滿臉哈喇子，雖然他坐在後排。
時間回到現在，於媽對趙銘笑著開口道：「今天找你過來，主要是上次聽於輝說你在搞軟體開發？」
趙銘點點頭：「是的，我請了宿舍的王廓幫忙。」
於媽道：「你們才上大一，這麼快就上手了？」
趙銘笑道：「我對電腦很早就有興趣，所以這個學期學的也比較多，王廓更是個電腦奇才，我覺得他有能力做到。」
於媽道：「原來是這樣，我呢不想讓於輝在網吧或者電腦城廝混，正巧聽到你和於輝打電話，想到平時他對你很是崇拜，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帶帶我家於輝？」
趙銘知道像於輝這樣的石城本地戶口的，高考錄取分數線最起碼比自己的分數線低一個檔次，今年本一的分數線是505分，本二的分數線是495分，自己考了592分，於輝這樣的本地學生，搞不好分數和自己相差將近一百分，一點都不稀奇。
但是他還是開口婉拒道：「阿姨，這樣吧，帶於輝我可沒有這個把握，要不然讓他和王廓一起好了，我給王廓開了一千塊錢的工資開發一個小程序，讓於輝和王廓一起研究研究，工資我照樣開，您看如何？」
「工資就不必了。哎我說趙銘，你哪來那麼多錢？」於媽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這個……」趙銘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時候於媽一揮手：「得了，不方便就不用說，我讓於輝過去，你說的王廓現在是住校的對吧？」
趙銘道：「是的，他在機房勤工儉學，現在是寒假了，他幫我做事情，我給他開工資。他家庭情況不好，每次回家的路費都是父母和他自己平時省下來的。」
於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這個同學很了不起啊！」
趙銘點點頭，隨後說了一會兒話，算是把事情定了下來。
準備出去的時候，趙銘心頭一動：「對了阿姨，如果你準備盤店的話，最好在明年因太歐新款處理器出來之前處理掉，不然到時候東西會越來越不值錢。」愛看書吧 .
「哦？這是什麼說法？」於媽好奇的問道。
於是趙銘把明年因太歐明年四月新品發布會要發布socket478接口新處理器的情況告知了於媽，再三解釋這是美國朋友那邊的渠道信息，同時提醒於媽儘量不要外傳，這個信息一旦公開了，她這個網吧的電腦也不怎麼值錢了。他相信老杜也會守口如瓶。
於媽知道這個內幕消息的分量，通常內幕消息一般都不外傳的，既然自己得到了這麼個內幕消息就要盤算著怎麼早點處理這個網吧，也沒有多留趙銘，只是叫他晚上來家裡吃飯，趙銘微笑著答應了。
辦公室外邊於輝正滿頭大汗的幫忙，把拆下的板卡清灰除塵，一旁兩個人一個拆卸組裝，一個安裝系統，三個人分工合作，倒是非常配合。
趙銘事情談完了就和於輝道別，走出了網吧，於輝送出來的時候得知他媽媽準備讓他寒假也住學校，開心的跳了起來，趙銘不由得苦笑：這些本地的學生不知道在父母身邊上學有多幸福。
趙銘正準備去對面銀行存錢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一看電話是一個本地的座機，接通了才知道是李薇打過來的，李薇的聲音有點低沉，她要回家了。
趙銘知道李薇是隔壁同河市的，坐火車半個小時就到，所以趙銘沒有多問什麼就先趕了回去，錢也顧不得存了。他準備送李薇回家。上次在車站遇到李薇，他很是懷念那種在車站遇見的感覺，雖說這次是要送別，但是他還是下決心送她回去。
本來是要去銀行把錢分幾筆存了，但是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李薇還在家裡等他開飯，所以他決定先回去。
雖然不明白李薇為什麼這麼急著回家，但是趙銘知道既然她打電話過來，那麼肯定是家中的事情，去年她父母通過關係讓她轉了專業，但是畢竟還是花了代價的，也許是經濟原因，也許是別的。
聽說去年秋天因為一個建築工程的緣故，李薇家差點破產，父母也因此而離異，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那點兒女情長實在是不值一提，什麼都比不上家庭和睦美滿。
回到家中，剛剛進門就看到李薇一個人在沙發上抽泣，趙銘耐心的撫慰著她，直到對方情緒緩了下來，才知道她的爸爸吞安眠藥自殺，還好搶救回來，她現在沒有手機，還是上網看到媽媽留言才知道的。她媽媽打電話到宿舍，宿舍都已經沒人了。
事情是昨天晚上發生的，所以李薇決定立刻回家。趙銘先讓她不要著急，隨後去臥室給她打包行李，草草的吃了午飯之後，就送她去了車站。
一路上李薇都沒有話語，她只是偶爾想到了什麼什麼事情之後，眼睛一紅，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下車後，趙銘幫她叫了一輛車，然後把上午準備的一台三桑翻蓋雙屏手機拿了出來，他今天特地辦好了卡，就等堂兄的貨過來。把手機卡插上，塞到了李薇手裡，吩咐她回去後及時聯繫。
李薇沒有矯情，她現在明白這個時候心頭一團亂麻，根本沒有什麼判斷能力，於是就點頭答應了。但是對於趙銘塞過來的錢她沒有接受，她總覺得這樣非常不好，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女生，從高中時期開始她就在經濟上完全獨立了，暑假寒假的打工鍛鍊讓她完全有了自主生活能力，雖然廚藝差了點，但是養活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趙銘則是考慮到李薇家中可能是因為經濟情況，則是有點關心則亂了，他也沒有想太多，雖然錢不多只有幾萬塊，但是他確實是想儘自己的一分力量。沒想到的是，被李薇堅決的拒絕了。
趙銘在火車站和李薇打了車子，直接送李薇到了她家樓下，再次叮囑有事一定要聯繫，看她上樓之後菜分手，自己則去售票處買了回程的票，準備回學校，把一些歌事情安排好以後再回家。不遠處的鐘樓響起了鐘聲，趙銘腦海中響起了那熟悉的歌聲：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里仿佛帶點唏噓……
趙銘的歸期越來越近，也就是說他的堂兄趙鑠也應該很快就從深圳趕回來了，和趙鑠住一起的趙戈寒現在卻遇到了點麻煩，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趙銘說，所以這幾天高校都放假以後，他一直待在住所，準備回去途中和兩個人商量。
作為石城大學的電子專業高材生，他其實對這個專業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元旦之後來這邊也沒有能確定有太多的進展，他一直在反思自己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卻總是沒有頭緒。
趙銘上次帶他來的途中給他描繪了未來華音發展的前景，並且認為他的專業自己人脈圈會給華音的發展帶來巨大的幫助。可是人也來了將近一個月了，和同學以及相關行業的朋友的飯局也有了二十多場，現在啤酒肚隱約可見，但是絲毫沒有進展，他知道一些問題所在，也努力去改進了，但是始終成效不大。
本來準備這個禮拜讓趙銘一起商量下的，不過電話里趙銘一直勸慰她堅持下去，現在的積累就是以後爆發的資本，趙戈寒認可了這個說法。不過他想到趙銘比他小几歲還只是個大一新生就比自己這麼有底氣，就覺得有點灰心喪氣。每次父親在家中說到這個趙銘就是一副極為推崇的模樣，趙戈寒嘆了一口氣，他是多麼希望那個人可以是自己。
然而從小開始父親對他和這個家庭就沒有太多的關注，因此從小到大自己對父親的存在感非常低，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父親的嚴厲以及對待家人的冷漠。
昨天的飯局有個留校的學長，說熊貓電子有個關於車載中控台的項目想跟學校方面合作，他的那個學長認為值得試一試，所以在飯局上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明天中午會有相關人員來學校，他是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趙戈寒現在自然是一有任何機會就想抓住了，所以爽快的答應了，在和學長溝通完了之後，答應明天一早就去學校。隨後他特地給趙銘打了個電話，他知道華音目前的產品是車載播放器，但是不清楚細節。
而電話的另一頭，趙銘卻嘆了一口氣，實際上趙戈寒的電話一來，他就知道熊貓電子開始眼饞華音的產品了，什麼車載中控台項目，不就是直接把原來的車載磁帶或者CD播放器拆了換上一個功能更多的播放設備麼？他可不認為成熟的汽車廠商會給第三方給更多的選擇餘地，熊貓電子做的，就是盜版華音的車載播放器。或許對方認為這種產品技術含量低，沒有什麼門檻，想要模仿？趙銘笑了笑，整理了下思路。國內廠商就是這樣，看到什麼行業有利可圖就一擁而上，根本不管是不是一個行業，有沒有資源，保密工作能不能做好。華音因為自己的加入，在車載播放器這個產品上面就做的非常嚴謹，一開始三廠的老人還不理解，自己在說動了趙永成之後還不得不花了一個周末做了幾場演講，才做通了大家的工作。
華音的底子不錯，因此才能被自己作為事業的切入點；其次在資源方面，人力物力，在有關方面的協調下，也滿足了生產的條件，最關鍵的是自己從記憶空間中獲取的大量專利資源，這才是華音產品的靈魂；至於保密工作，在自己的要求下，從收購，到研發，然後現在的生產和加密晶片的設計等等，都可以說是國內相關領域做的最好的程度，除了軍工產品。不過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華音量產之後對方馬上跟進，說明對方已經有了方案，差別在於方案好不好而已，趙銘可不相信對方這樣匆匆上馬能夠做到什麼程度，最多把這個門檻降低罷了。
「戈寒哥，你呢就帶著一雙耳朵去聽聽看看，不要輕易發言，我估計有些人會認識你，所以你最好低調點，留意下對方有沒有進入研發階段，準備做到什麼規模，嗯，如果可以的話，你帶個錄音筆過去，看看能不能帶回來也給我聽聽。」趙銘在電話這頭直接給趙戈寒下了任務。
趙戈寒有點猶豫：「這麼做不好吧？」
趙銘沒有說對方天真，只是說儘量多聽多看，不要輕易介紹自己的身份，畢竟前段時間他已經在很多場合出現，做的一些工作相信有心人已經發現了。
趙戈寒點點頭，他知道趙銘是在給自己指路，一個行業從來沒有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如果有，也是實力差距上的碾壓，任何地方都是充滿了陰暗和陰謀，自己還是想當然了，可為什麼一個剛剛上大學的學生，怎麼能比他這個已經畢業的大學生還明白這些道理呢？趙戈寒想不明白，如果他能夠明白，就會明白為什麼父親會這麼推崇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