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酒吧暗涌


  「你是說秦昊準備對我做什麼事情?具體是什麼情況?」趙銘緊張的問道。

  

  「具體情況我不了解,你還記得有一次你在機場接人之後,去參加一個酒會安排了一個女的去住酒店的事情嗎?那次你被全程監控了。」宗靜茹說道。

  「啊?怎麼回事?」趙銘大吃一驚。

  「我恰好在那輛跟蹤你們的車子上,我其實是秦昊安排到你工作室來的,但是沒想到你以怨報德……」「靜茹姐,過去的事就不用多說了,我能夠承諾做到,就一定做到,今天你們就安心的去霓虹京都,手術的事情,還有陪護接待的事情我都已經委託那邊的朋友給你辦好了,對了,行李裡面有個霓虹那邊可以用的手機,到時候你就用那個電話和國內聯繫。給我說說你知道的關於秦昊的事情吧。」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對方肯定是對你要有一些動作的,最近那邊問了你的情況,我一直在推脫,不過我還是說漏嘴了,對方還是知道了你去了滬上。」

  「好的我明白了,你就安心帶著弟弟去京都做手術。」

  「我現在也想開了,我不想成為秦昊的傀儡,所以我知道一點情況,就全部告訴你了,希望對你有幫助。」

  趙銘在掛斷了電話之後,大腦高速的運轉起來,這兩天沒有什麼情況,要說有,也就是丁香那邊的酒吧出了點狀況,不過今天丁香早上送趙戈寒過來的時候說事情解決了。

  然而剛剛趙戈寒說丁香的酒吧又出了事情,難道這裡邊有什麼情況?

  趙銘想了一會兒,決定按兵不動,先安排客人在酒吧坐了下來。史密斯先生和馬麗亞女士兩個人也是對華夏的酒吧好奇,所以應邀而來的,這個酒吧的老闆也是丁香的一個熟人,所以對於異國他鄉客人的到來表示了歡迎。

  酒吧平時外國人也很多,因此對於兩個外國人的到來,大多數客人都沒有在意,趙銘知道了對方有動作之後,就找了個角落偏僻的位置,對酒吧的人進行了觀察。

  讓趙銘失望的是,看了幾圈都沒有發覺有什麼情況,倒是手機的震動,讓他明白了過來,事情發生在對面的酒吧,就是丁香的芭提雅,和這邊沒有任何關係。

  趙銘決定暫時不出面,畢竟對方的目標是自己,貿然暴露自己,只會對事情於事無補。

  芭提雅,丁香頭疼的看著昨天的幾個人,除了那個臉色蒼白的男子和黃毛,其他人都是陌生面孔,看樣子對方是有備而來,砸自己的場子是肯定的了。

  丁香心頭一股邪火頓時壓不住了,還是一旁的趙戈寒攔住了她,畢竟丁香是個女孩子,這種事情趙戈寒覺得還是應該自己出面比較好。

  「我說幾位,你們昨天來過了,今天又來,我覺得你們找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是合法經營場所,你們要找樂子可以去別的地方,芭提雅不歡迎你們。」趙戈寒開口說道。

  黃毛裂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你是老闆?」

  趙戈寒一愣:「不是,但是這沒有關係,我認識這裡的老闆,所以各位還是請吧,外面酒吧多的是,你們如果執意留下來,我就只能安排清場,或者報警。」

  黃毛徑直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趙戈寒,開口道:「不是老闆你BB個什麼,滾。」

  趙戈寒大怒,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居然被一個癟三瞧不起,雖然他脾氣好,但是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到頭上來的,話不投機半句多,趙戈寒冷笑一聲,直接撥打了110。

  黃毛在趙戈寒電話還沒有放到耳朵旁邊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後者沒想到黃毛居然敢如此,一時間也是愣住了,一旁的丁香把手機撿了起來,電話已經處於通話狀態,丁香趁趙戈寒攔住對方的機會,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對自己的手機說道:「聽清楚什麼情況了吧?你還是過來吧,我看他們要對戈寒動手。」

  場面已經逐漸失控,不過雙方還是克制住了,趙戈寒本質上還是一個比較溫和的人,對於對方的出口成「髒」和各種侮辱性質的言辭,保持住了克制,畢竟尋釁滋事和打架鬥毆是兩個概念,前者自己沒有任何責任,後者可是都要進去的。

  這次警察來的很快,在趙銘電話里聽到丁香說對方可能要動手後三分鐘就到了。「究竟怎麼回事?」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警察。

  丁香急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同時強調了對方就是昨天過來搗亂的一伙人,如果自己不是報警了,對方還準備對自己動手了。

  這話一說對面的黃毛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準備動手了,明明是看到酒吧店大欺客,想仗著人多勢眾要他們高價買單。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氣的趙戈寒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正準備解釋,一旁的丁香已經氣的小臉煞白,直接對夥計說道:「小馬,打電話給埔南區軍分區政委,就說這裡有人砸她侄女的場子。」綜藝文學 .

  她說的政委其實是他父親的戰友,兩家一直來往密切,差點還說了娃娃親,不過因為對方的兒子在18歲那年進了某個國家機關,限於保密條例,不得不放棄這段姻緣,這也是丁香一直沒有考慮早點結婚的一個原因,當然這是題外話。

  胖警察撇了丁香一眼,沒有做聲,身旁的一個長的矮壯的開口了:「別到處扯大旗拉關係,我們不吃這一套,你說他們是昨天過來惹事的?你可有證據?」

  丁香心頭一急,能作證的只能是自己店裡的夥計,還有一些個老客戶,但是現在清場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實際性的證據。

  因此兩個警察對視一樣,象徵性的做了下筆錄,就揚長而去。

  電話那頭的趙銘一聽,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這警察不上道啊。但是現在丁香和幾個小股東在那邊不頂事,對方顯然是社會上的閒雜人等,就是來搞破壞不讓給做生意的。

  趙銘安耐下煩躁的心情,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捋了一遍。目前狀況來說,對於丁香還是很不利的,有點奇怪的是大股東一直不路面,就算大股東真的有什麼事情,昨天通知到了家屬,對方也會臨時安排個能夠話事的人來,很可惜的是,迄今為止並沒有。第二個奇怪的事情是對方的有恃無恐,根本不在乎丁香和大股東背後的背景,擺明了過來折騰搗亂他們生意的,而且丁香和店裡的夥計根本不認識對方,也是初次打交道。第三個奇怪的就是警察的不作為,按理說調解不開,就應該安排他們當事人進轄區所里解決,但是兩個警察就做了簡單的筆錄就走人,這事裡面肯定有內幕。

  假如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自己,那麼在清楚對方後面操縱者是秦昊的前提下,自己的背景對方肯定也清楚,那麼對方肯定不會做的這麼過分,而且把黑白兩道都吃透了,顯然非常不合理。假如對方的目標是丁香,那麼這幾天對方肯定會一直糾纏,直到丁香妥協。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其他人,那麼就只能一個個排查,這就傷腦筋了。

  趙銘決定按兵不動,先給趙國棟打個電話。這個時間點已經是在晚上,要麼趙國棟在上班值班,要麼就已經回家休息了,不過對於他們公職人員來說,這個點顯然還沒有到睡覺的時候。

  電話聽筒里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趙國棟顯然沒有睡覺:「趙銘,這麼晚了還找我,有事嗎?」

  「國棟哥,剛剛戈寒哥有沒有找你?」趙銘問道。

  「趙戈寒?沒有啊,那小子和我一向不對付,你知道的。」趙國棟笑道。

  趙銘知道這一段往事,當年趙國棟去部隊當兵的時候,趙戈寒還是個小孩子,對於父親這麼看重一個堂兄,趙戈寒非常的不滿,認為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上,甚至還認為趙國棟搞不好就是母親說的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過趙國棟一來很坦誠,二來他和趙戈寒與趙銘的關係都不錯,因此這段公案在多年之後也就是個話題,當事人沒當回事,不過趙戈寒一直耿耿於懷,甚至對趙國棟都有點看不上眼。

  「那你幫我問下兩個警號,分別是……對,朋友滬上這裡的酒吧遇到了點事情,報警之後來的兩個警察不來事,做事情有點不對勁,想讓你幫我打聽打聽。不過不要打草驚蛇。嗯,明白,我等著。」趙銘沒有掛斷電話,就開著免提等著。

  不到三分鐘,聽筒裡面傳來了趙國棟的聲音:「趙銘,埔南區那邊有點邪門,最近人事調動的頻繁,一些老關係用不上了,不過我建議你不要有動作,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麼,少賺點錢無所謂,以後還能賺,但是人出事了以後就麻煩大了,你反正千萬注意。我一會兒簡訊發給你個電話號碼,這是我戰友的號碼,在滬上公安局擔任副局長,你可以嘗試聯繫下對方,我一會兒跟他打個招呼。」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趙銘也只能答應了,這是最穩妥的做法,以不變應萬變。

  在趙銘和趙國棟聯繫的時候,丁香那邊情況急轉直下,對方人不多不過個個都是狠角色,而且明顯是在社會上混的人,嘴巴里總是不乾不淨的,趙戈寒和丁香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哪裡經得起對方這種挑撥,不到五分鐘,一個啤酒瓶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扔了出來,正好砸在了黃毛肩膀上。就像火星沾到了炸藥桶,混戰一觸即發,趙銘隔著一條街道,都聽見了各種大呼小叫和慘叫聲,電話里丁香的聲音甚至帶了哭腔。

  趙銘知道事情不妙了,自己再不出手,馬上就會有大麻煩。於是顧不得還有客人在身邊,把招待客人的事情交給了羅藝和鄭擁軍,和史密斯先生和馬麗亞女士說了一聲抱歉說要去處理點個人私事,後者聽到之後連忙說讓趙銘去忙,他們隨意,一會兒也要回去休息了。

  趙銘再三致歉之後,通過電話從後門進了芭提雅。芭提雅現在明顯的分為兩個陣營,一邊是過來鬧事的那個黑衣男子和黃毛,加上馬仔一共八個人,另一邊是丁香酒吧的夥計和趙戈寒一共是一個人,雙方互相朝對面扔一切可以扔的東西,酒瓶,椅子,甚至有的鞋子都被扔了過去。

  丁香一個人躲在吧檯里瑟瑟發抖,她剛剛已經打過了電話報警了,現在就只能儘量保護自己。這時候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丁香嚇得尖叫起來,不過在酒吧嘈雜的環境下面,根本沒有什麼人注意到。

  趙銘無奈的鬆開手,過了好一會兒丁香才看到拍她肩膀的人是趙銘,不由得放鬆了下來。趙銘舉起一把椅子擋在頭頂,防止有「流彈」的危險,對丁香說道:「丁香姐,剛剛我看了下,對方我一個不認識,你這邊有人認識嗎?」

  丁香心有餘悸的搖頭:「我和店裡的活計也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對面有個刀疤臉,可能是混道上的,我有個夥計說可能是……」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那個人來頭很大,應該不會參與我們這種小本經營的酒吧。」

  趙銘奇道:「是誰?」

  「一個混道上的級別還比較高的,外面的人叫他八哥。」丁香道。

  趙銘拿出手機,把趙國棟發過來的簡訊號碼打了過去:「李局你好,我是趙國棟的堂弟趙銘,跟你打聽個事情,埔南區這邊有個叫八哥的人,你是否知道情況?」

  「什麼?通緝犯?你確定嗎?我現在懷疑在我朋友酒吧這邊鬧事的就是這個人……不,沒有威脅,不過一些小打小鬧,我還好……不不不,我沒有逞強,對方沒有動傢伙,嗯,知道了,我會保護好自己。好的,謝謝。」趙銘掛斷了電話之後對丁香說道:「應該是這個人了,這麼低調的藏在一夥打手中,你別擔心,市局十分鐘安排特警過來,你現在跟我先出去,我們找個位置好的地方觀察下,我懷疑背後還有人在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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