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真做假時假亦真
和上次參加博通晚宴的時候不同,這次正式了許多,基本上參加的都是博通中高層管理人員,負責接待趙銘的依舊是保羅.雅各布斯,他的父親艾文.雅各布斯也過來說了幾句,隨後就離開了,接下來過來的基本上都是博通的高層,趙銘不無惡意的想著,要是米國商務部叫停了博通和華音的晶片合作,估計這幫董事股東高層會第一時間跳出來。
趙銘覺得其實這樣的晚宴很不錯,大家拿著酒杯飲料,即是閒談,也可以正式,同時多方溝通,效率很高。
外國人顯然對這種方式非常擅長。不一會包括保羅在內的博通三個高管羅德里格斯,安東尼奧聯袂來訪,三個人邀請趙銘去小包間閒談,趙銘同意了,阻止了李薇跟過來的意思,一個人和三人一起去了會議室。
進入小包間,關上門,外面的喧囂一下子被隔離開來,這裡面空間還蠻大,有沙發有桌椅,趙銘找了個沙發,把自己扔了進去。保羅這時候充當了穿話筒的角色,這次閒談的主角是安東尼奧先生。
安東尼奧是博通堅定的老雅各布斯派,保羅和羅德里格斯是一派,不過據趙銘分析,博通內部應該還有一個派別,估計是地位並不高,所以聲音還傳不到這個層次的會談上面來。看樣子內鬥並不是華夏的傳統。
在保羅面前,趙銘沒有隱瞞自己的意思,直接跟對方坦誠的交換了自己對米國商務部調查華音博通晶片合作計劃的擔憂,同時對於兩家合作開發移動通訊技術的前景不看好,因此,他希望博通公司高層可以通過一定的渠道向米國政府部門施壓,如果可以,直接以州法律的名義推翻商務部的決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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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並不是說一定要博通做到,也不是來下通牒的,只是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假如事情真到了那個程度,他趙銘代表的華音公司,也不會違反米國的法律。
這一席話入情入理,根本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對於華音來說,只是少了一個晶片解決方案,以及可能浪費的幾千萬美元的研發經費。對於博通來說,則是因為米國政府的無理要求,損失了一個重要客戶,以及未來在移動通訊領域繼續做大做強的根本。羅德里格斯清楚的知道,兩家公司在第三代移動通訊技術上,已經研發了大約三千項專利,其中屬於博通的不到三分之一,可以說絕大多數專利,在華音手中。雖然博通在CDMA上專利技術優勢巨大,但是這兩年,對方通過交叉授權,完全可以撇開博通了。假如對方真的這麼做並且另起爐灶,對於博通來說,不啻於一場災難。這次會談,他是帶著艾文的誠意來的,不過顯然,晚宴上多了的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衣男子,完全讓華夏人對博通失去了信心。
趙銘這時候提出了告辭,他明天上午飛華夏的航班已經定下來了,他希望博通在米國商務部決定下來之前,能夠至少提供五千萬X3晶片,以保證今年下半年華音新品的上市準備。
「那麼明年呢?」一旁的安東尼奧衝動的問道。
「明年?」趙銘回頭一臉的無奈:「明年就交給上帝吧。」
回到客房的時候,李薇正在洗澡,高晴也已經趕了回來,正在和女兒視頻,看到趙銘回來,兩人會心一笑,電腦另一頭的高婧開心的尖叫起來,突然腦子犯傻一定要爸爸出來。趙銘哭笑不得,答應了無數次明天回去看寶寶之後,那邊才依依不捨的掛斷。隨後趙銘看了一會兒郵件,也洗洗上床了。
被窩裡,高晴突然問道:「你這是在走鋼絲啊?」
趙銘無聲的笑了:「走鋼絲又如何,米國人現在可是熱鍋上的螞蟻呢,你沒看到老雅各布斯的『保鏢』都安排出來了。」
「保鏢?」高晴疑惑的問道。
趙銘笑了笑:「米國商務部。他們的人提前到了,所以晚上老雅各布斯才這麼著急把兒子和安東尼奧派出來探我的口風,我估計明天一早,艾文要坐不住了,這個老頭真是扛的住啊,我以為怎麼也要漏夜來訪的。」
高晴笑了笑,緊緊的摟著這個男人。當初是自己在校園裡發掘他到籃球社,沒想到挖出來的是一個偉大傳奇的開始。
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高晴說起了今天在超市購物的事情,聽到結帳後被人糾纏回收收銀小票的時候,趙銘眉頭一皺:「什麼情況?」
於是高晴把自己和母親一起帶著保姆去大採購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說到自己一次性採購了眾多「生活」用品的事情也說了,這自然是她不願意把收銀小票交給工作人員回收的主要原因。得知高晴一次*性買了十盒,趙銘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說道:「咱們以後就不要用了,你以後專心的給我老趙家帶娃吧。」
高晴驚呼一聲,燈光熄滅了。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昏暗的路燈下,鮑曼面對幾個紋身的黑哥們,嚇得臉色都白了,他知道遇到了混混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只有一個選擇,於是急忙開口道:「輕鬆點,輕鬆點,哥們,我這裡的東西全都給你們,嘿,別別別,我沒有武器,真的……」他急忙掏出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放在地上,示意自己沒有任何威脅,隨後請求對方放過自己,「你看,我是個記者,這是我所有值錢的東西,當然如果可以,還請你們給我留下存儲卡……」。
很快他就閉嘴了,顯然幾個混混根本連存儲卡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股腦的把所有東西裝進了一個袋子,然後示意一個小個子過來搜身,確定沒有任何東西遺漏之後,就準備離開。
鮑曼正想嘆一口氣逃了一劫的時候,黑大個又折返了回來,鮑曼嚇得差點尿了。不由得顫抖著請求起來,不過鮑曼的請求沒有起什麼作用,對方開始剝他的衣服,鮑曼以為對方要對自己下毒手了,直到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東西被保留了下來,才明白對方做了什麼。現在他全身上下全部被搶劫一空,連內褲都沒有逃脫被搶的命運。鮑曼當然知道對方是為了拖延自己去報警的時間,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自己當然要報警了,被搶去的相機中還有重要的照片,錄音筆中還有自己今天的一些揣測。
他今天收穫很多,想法也多,剛剛飽餐一頓喝了一罐啤酒,正準備回去好好的把今天的材料整理一下,沒想到出了餐廳沒多遠,就在巷子裡被搶劫了。於是他只能再次折返回剛剛就餐的餐廳,順手從路邊的垃圾箱上面拿了個黑色的塑膠袋蓋住了重要的不可描述部位。020小說網 .
餐廳里,艾米麗小姐正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喝咖啡,今天是她實習的第一天,雖然不知道做什麼,但是好歹她也是上過大學的,偷偷的跟著報社的前輩一路走過來,還是有點收穫的,等到她發覺肚子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她匆忙找了個餐廳,泊車之後就點了一份快餐,一杯咖啡。
就在她吸收報紙上各種技巧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驚呼,隨後她隔著報紙看到了一個沒有穿任何衣服的男子,不由得羞紅了臉。只見那個男子徑直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艾米麗大吃一驚,假裝看報紙,然後用報紙遮住了自己的臉龐,希望對方不是找自己來的。
誰知道事與願違,不一會兒,就感覺到對面坐了個人,然後手中的報紙被一把抓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自己的前輩鮑曼,也是剛剛看到的那個沒有任何衣物的男子。
鮑曼羞憤的抓過艾米麗的報紙,然後遮住自己的不可描述部位,開口說道:「艾米麗,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米麗剛剛抬起頭,就聽到周圍一陣驚訝的聲音,還感覺到遠處有閃光燈一閃,她知道,自己和前輩被人拍了下來。
第二天,《郵政報》上面頭條:《駭人聽聞!日報記者在餐廳『坦誠相對』》,整幅版面都是鮑曼被打了的馬賽克照片和一臉羞紅的艾米麗。於此同時,《聖迭戈日報》報社總編辦公室,馬奎爾的咆哮在一樓都能聽到,一樓的保安一個個豎直了耳朵,關注著馬奎爾先生的每一句話:「艾米麗,你給我解釋一下,那個該死的鮑曼,怎麼出現在你的餐桌上的,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就準備滾蛋吧!」
艾米麗欲哭無淚,這真是無妄之災,她根本就什麼都沒做啊,為什麼鮑曼會出現在那兒?天知道,於是她語無倫次的說了自己昨天一天的行程,以及因為工作太晚了只能在外面就餐,誰知道那個鮑曼怎麼就突然以那種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被死對頭曝光了出來,艾米麗想到那羞人的一幕都覺得無地自容,不過那時候鮑曼確實是在報警,而且警察很快也趕過來了,自己似乎沒做什麼,回到家還美美的睡了一覺,夢中似乎還出現了個身材健美高大的男子,就和鮑曼前輩那樣……呸呸呸,自己想到哪兒了,艾米麗扭了扭身體,感覺到馬奎爾先生火氣已經出掉了,於是小聲的問道:「馬奎爾舅舅,我可以出去了嗎?」
馬奎爾的鬍子一抖一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那個聰明的親妹妹怎麼生了個這麼愚蠢的女兒,現在能怎麼辦?他也只能發表一份申明,告知讀者鮑曼前天就已經被報社停職,鮑曼的一切行為與報社無關。可是艾米麗是報社的實習人員,自己該怎麼解釋?他無力的揮了揮手,讓侄女出去了。
此時在警局,鮑曼無奈的看著已經被破壞了的相機,急忙打開存儲卡卡槽,果然裡面的內存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支錄音筆更是斷成了兩截,但是身邊的警察們用那種不善的眼神看著自己是怎麼回事?
「鮑曼先生,你說你昨天遭遇了搶劫,具體情況還請你複述一遍。」一個胖警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鮑曼,好像他是犯人一樣。
鮑曼記得他,這個警察叫卡爾,有一次他在現場報導的時候,說這頭「肥豬」根本不應該過來救險,應該在家裡做「培根」,而救險的現場,正是一個失火的培根加工廠。
一旁的另一個較為瘦弱的警察也說道:「大記者先生,說吧,我今天剛剛上班,還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
鮑曼無奈的裹緊了身上的毛毯,把昨天晚飯後去取車途中被幾個混混搶劫的情況又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想著昨日辛苦一天的收穫,居然被一幫混混給破壞掉了,那幫沒文化的傻13玩意兒,相機你可以去回收啊,存儲卡又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我的錄音筆……思路完全沒有了啊,還有我心愛的小熊**……鮑曼悲從中來。
瘦警察驚奇的看著眼淚鼻涕都下來的鮑曼,開口道:「鮑曼先生,據我們的監控顯示,你自稱被搶劫了,可是你能解釋下,為什麼你的衣物都出現在你車裡?」
鮑曼睜大了眼睛:「車裡?見鬼,我根本沒有能夠回到車上。」
「呵呵不好意思,據我們的監控顯示,你進了巷子不到三分鐘就清潔溜溜的出來了,巷子裡也沒有再走出其他人,另外,巷子裡的車子也沒有被撬動的痕跡,我們有理由相信,你可能是為了某種理由,故意這麼做……」
「這是污衊,我堂堂《聖迭戈日報》記者,怎麼可能做出這種無稽的事情?」
「前《聖迭戈日報》記者,鮑曼先生,據我們了解的情況,前天你就被《聖迭戈日報》開除了。」
「不不不,我那只是暫時停職。」
「哦?是嗎?那為什麼今天的《聖迭戈日報》發表了申明,說你前天就已經被報社開除了,與《聖迭戈日報》無關呢?」瘦警察扔下了一份報紙,上面正是一條粗體字申明,鮑曼一看,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胖警察見狀,更是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記者先生,你自己把東西打砸了,然後假裝被搶劫,但是又捨不得東西,就藏在了你的車裡,脫光了衣服去人多的地方報警,想騙保險嗎?」
鮑曼一聽,渾身一震:「你……你這是公報私仇……我要控告你,我要見我的律師……」
鮑曼不知道,這時候,看著報紙大笑的趙銘和高晴無奈轉向他們的司機兼保鏢:「路易斯,下不為例啊!」
黑人保鏢臉上現出一絲憨厚的笑容:「老闆,我只是讓這隻瘋狗吃點苦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