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誤會 上
趙銘摸著紅腫起來的手背,沒想到以自己的身手居然還會被人偷襲,只好轉過身,一轉身,就看到那個高個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一副不善的表情,加上那滿臉橫肉,氣勢確實極為迫人,本來在圍觀的一些學生,瞬間就散去了不少。趙銘夷然不懼,只是抬著頭,死死的盯著那個高個子。如果放在動漫裡面,肯定是兩個人的眼睛之間冒出了電火花。
就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地上的女子呻吟一聲,逐漸醒了過來。然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猛的停在了路邊,一個醫生先從副駕駛下車,看了看已經甦醒過來女孩的情況,其餘的醫護人員從後面下來之後,直接驅散了圍觀的眾人之後,就開始著手進行救援。其中的兩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女孩抬到了車子上,簡單的了解一下情況之後,不一會兒,隨行的醫生確診了手腕骨折,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可能還有輕微腦震盪等情況。
待醫護人員把女子抬上救護車之後,隨行醫生拉下口罩,開口問道:「你們誰是家屬?」
本來站立在一旁的女孩子舉起手:「我是她姐姐。」
一個醫護人員皺了皺眉頭問道:「老師呢?學校老師來了沒有?」
女子惴惴不安的開口道:「我們是大一新生,今天第一天報到,我是和妹妹兩個人獨自來報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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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眉頭皺的更緊了,正想開口,這時候警車也過來了,下來了兩名警察。見到警察下車,醫護人員告訴了警察受傷者的情況。
警察下車後,只是簡單的看了下現場情況,對剎車痕跡拍照取證,隨後就安排醫院工作人員送病人去醫院進一步檢查治療,但是留下了傷者家屬,就是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孩子的姐姐和肇事的司機問話。
幾句話一說,趙銘則明白了事情的先後經過,顯然就是這個富家子弟帶著保鏢開豪車吊馬子,看上姐妹花了,本來想嚇嚇人家小姑娘,結果開車沒有控制好,撞到人了,然後兩個人緊閉車窗換了座位,這也是趙銘敲車窗對方不開的原因。
趙銘看了看周圍,學校門口和內部都有監控,正好這個角度不錯,有兩個攝像頭對著這邊,於是他拿出包里的另一個手機,撥了出去:「嚴寬,你還在機房嗎?」
嚴寬這個暑假準備考研,根本沒有出去打工,而導師正是他們班主任羅老師,所以就直接安排了他在學校機房兼職。嚴寬見是一個陌生號碼,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早上,開學是今天沒錯,但是一般是不會有人來找自己的啊,於是他接起了電話,問道:「喂,誰啊?」
「我,趙銘。」
到趙銘打電話過來,嚴寬心頭大喜,沒想到老同學這麼快就來找自己了,這可是開學第一天報導呢:「趙銘,你來學校啦?」
趙銘道:「嗯,嚴寬,幫個忙,給我把學校大門口的監控下載下來。」
嚴寬道:「你要哪個時間點和位置的監控?」
趙銘看了看手錶,道:「時間大概是9:00到9:30之間,咱們學院大門口一個,林蔭大道一個,還有招生接待處一個,下載好了就告訴我。」
嚴寬笑道:「好嘞,分分鐘的事情。」
「記住,一定要把下載的痕跡抹掉,到時候誰來都不要給,你就只能給我。」趙銘的語氣非常嚴肅。
「沒問題。」雖然不明白趙銘要做什麼,但是嚴寬還是爽快的答應了,他並沒有工作的打算,所以選擇了考研,但是不代表他和趙銘的關係不好,在畢業設計論文方面,趙銘可是給他指引了很多方向。
趙銘打完電話,這時候警察準備帶肇事者去轄區派出所問話,這時候趙銘開口了:「對不起這位警官,我想你可能弄錯了,開車的不是這個高個子,是那邊的那個小個子。叫金什麼來著,對吧,金少?」
姓金的臉色大變,高個子更是吼了起來:「放你媽的臭屁,你小子活的不耐煩了,信不信老子分分鐘弄死你。」
一旁的警官喝道:「閉嘴!弄死誰呢?你做操作一遍給我看看?」
大個子這才明白有警察在場,於是哂哂的說道:「不是這小子嘴臭麼,教訓他兩句……」
「誰允許你說話了?還想打架鬥毆?行啊,多拘留十五日。」警察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
高個子依舊憤憤不平,不過那個金少的神態就值得玩味了,他臉色陰晴不定,想分辯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拿出手機,撥打了出去:「爸,今天我報導出了點事情。不不不,不是我,是大壯開車蹭到了人,你能不能幫忙跟市局打個招呼通融下。人沒事,最多一點挫傷,還有一個手腕骨折。嗯,對,我保證。不是……爸,不是……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金少掛了電話之後,立馬神氣起來,似乎剛才撞人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這時候警察才不管誰是當事人,聽到趙銘陳述親眼看到兩個人在車子上面更換位置之後,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要求這個姓金的和他的保鏢一起去警察局,隨後趙銘作為證人也被要求一同前去。趙銘則在人群中看到了班主任羅老師,和他打了招呼後,就去了派出所配合警察辦案。
剛剛坐下沒五分鐘,一個半禿大腹便便的男子也跟著走了進來,隨後做筆錄的民警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男子看了看趙銘,判斷出這應該是個學生,就開口道:「小伙子,鄙人金中南,石城中南集團董事長,你證詞裡說的開車人,就是我兒子。我呢,不想去追究誰的責任,你只要收回你的證詞,我就可以給你十萬塊,今天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傷者那邊我去擺平。要是你有別的想法,諒你一個學生也不懂,輕一點的畢不了業,以後找工作都困難,重一點的開除學籍,以後永遠出不了頭。你別懷疑,中南集團是江南知名企業,在江南的地面,沒有我金中南辦不到的。」
趙銘心下大怒,但是他還是壓抑住自己的火氣,開口道:「中南集團金中南?」
對方點點頭,傲然道:「咦,你居然知道?不錯,不錯,金中南就是鄙人。看樣子你也快畢業了吧?你是哪裡人,你父母做什麼的?沒別的意思,看你衣著還算上的了場面,應該家境還可以,我就不多說了,說不定你家裡還能和我中南集團搭上點關係。互相給個面子,我不追究,你也別介意。」
隨後他看到趙銘站了起來,眼神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突然間金中南感覺到這個學生身上的氣勢一下子起來了。
金中南覺得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說不清哪裡有變化,但是那種迫人的氣勢不是假的,甚至比他見到市長時候感覺到的壓力還要打。一但是旁的金少則完全沒有察覺到,見趙銘不吭聲,還以為趙銘聽到中南集團的名頭被嚇到了沒,於是叫囂著讓趙銘把嘴巴閉好,不然出去了讓他永遠沒有說話的時候。美麗書吧 .
趙銘冷笑一聲:「如果我堅持呢?」
「那你就等著吧,出去了老子分分鐘弄死你。」金少的臉上顯得特別猙獰。
「閉嘴!」金中南朝著他兒子吼了一聲,他已經察覺到事情可能有點不在自己控制的範圍之內,但是他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就放棄自己的離場,狠狠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之後,他回過頭對趙銘繼續說道:「小伙子,你只要改口,回頭學校里我都可以給你打個招呼,保證你順順利利的畢業,學院副院長我認識,咱們的事情好商量,這件事情我上面下面都能擺平。你要是覺得十萬不夠,我給你20萬。你要是貪心了,呵呵,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金中南這時候臉色也如同那個金少一般,變得猙獰起來,他沉默了約一分鐘,見趙銘依舊氣勢不減,不由得笑了起來:「好好好,希望你出去以後也能這麼硬氣。」
趙銘冷冷的看了這對父子一眼,看到跟著金中南的兩個人中有一個拿出手機出去打了電話,知道金中南可能要動手腳了,但是他趙銘是不會退縮的。
此時的金中南心裡卻暗想:「這小子是不懂呢,還是有什麼底氣?諒他一個大學生,哪來什麼底氣?」
可是剛剛他的氣勢,一度把自己壓倒,難道是幻覺?
金中南不由得搖了搖頭,開口道:「你自找的,學校那邊我會擺平,你覺得你能告訴警察事情就定下來了?空口無憑啊小伙子。」
趙銘冷笑:「誰說我沒有證據了?學校門口的監控,可是把你兒子和司機換座位拍的清清楚楚呢。」
金中南大笑:「哈哈,區區一個監控,它就不會壞嗎?」
趙銘臉色一變,金中南見到之後繼續說道:「你想說學生證人?哈哈,這麼多學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你沒覺得你像個傻子麼?兒子,叫你不要上工業大學,好好的石城大學不上,非要來什麼工業大學,傻了吧?這裡的學生什麼都有,懦夫廢物和傻子多的是。」
說罷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狂笑著離去。
這時候警察走了進來:「趙銘同學,你是工業大學大四學生對吧?」
趙銘坐下後木然的點了點頭。
警察見他情緒低落,開口道:「你還是個學生,今天的情況,你是親眼所見嗎?」
趙銘搖搖頭:「撞人我是沒有見到,我是聽圍觀的同學說的。不過駕駛員換人我是親眼所見,那個大個子換到駕駛座位的時候,褲子口袋還被換擋杆扯了下,袋口都破了。」
警察循循善誘:」原來是這個情況啊,這樣吧,我們這裡做一份補充筆錄,你簽字就可以,如果你可以找到其他人證或者證據,咱們就繼續錄下去,要是你沒有,今天就到此為止,但是趙銘同學,我要警告你,做偽證可是一項罪行。」
趙銘一愣,隨即氣的渾身發抖,但是多年的涵養讓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時候警察還不忘落井下石:「有時候,電子產品也會壞的,我聽說工業大學正門的監控攝像頭,已經壞了快一個禮拜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趙銘一眼,隨後視線轉向已經下樓遠去的金中南。
此時進來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對著做筆錄的警察點點頭,後者出去之後,他過來對二人說道:「你們都是學生,今天的事情其實就是誤會,金基名你是學弟,又是大一新生,記得對學長和同學友好一點。你家有錢不錯,但是請的司機最好還是經驗豐富一些比較好。」
然後他又轉過頭對趙銘說道:「趙銘同學,今天的事情其實是個誤會,就是金基名同學的司機開車不小心蹭到了人,可能車子都沒蹭到,車子保險槓上一點痕跡都沒有。所以啊,有時候不能太認死理,人云亦云,你的正義感我們都很佩服,金基名同學,你也很佩服你這個學長是不是?」
金基名怪笑道:「是啊,趙銘學長,出去後咱們好好親近親近。」
趙銘一巴掌拍掉對方遞過來的手,坐了下來,開口道:「陳所長,你是今年剛剛調來的吧?」
那個警察領導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你不用去了解,我就問你一句話,今天這件事情,你們準備怎麼定性?怎麼,剛剛聽你的意思,事情已經完全定性下來了?但是我可不這麼認為啊。」
陳所長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那個人背後的能量,隨後他就撕了桌上那份之前的筆錄,道:「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就是一個誤會。」
他終於給事情下了定性。
走出筆錄室,趙銘長舒一口氣。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嚴寬打過來的。
「喂,趙銘,究竟怎麼回事?剛剛保存下來的監控,學校那邊監控室就有人刪除。」
趙銘苦笑道:「你保存下來了嗎?」
嚴寬道:「當然,哥要留下的東西,沒人能動的了。趙銘,那個是車禍嗎?」
趙銘精神一振,低聲說道:「不錯,你幫我刻盤,然後放老地方,我可能有用。你放心吧,四年的同學,你還不相信我人品嗎?絕對不是什麼違法的事情。」
嚴寬心中一凜,但是想到趙銘的能量,心中就放下了心,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