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自救 親人們
這句話是用英語對開車的彼得洛夫說的,其實也能理解為故意說給金萱聽的,見對方如此作態,金萱的心反而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女子之前在電話裡面爭執的話她聽懂了個大概,女子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說不定可以綁票而不是以前採用的拐賣,而電話那頭的男子似乎有別的想法,要女子把金萱先送到基地去。女子不同意,看樣子之前自己說的一盒掉在酒店的珠寶起了作用,顯然這個女的起了貪心,想和那個叫彼得洛夫的男子一起私底下把這批珠寶吞了。
眼看酒店越來越近,金萱的心不爭氣的亂跳起來,女子見她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笑道:「別擔心,酒店答應了你的,所以東西肯定還好好的保存在保險箱,不會少你的。斯托雷尼科夫精品酒店在莫斯科也是知名的酒店,和珠寶相比,我相信酒店更加在意他們的名聲。」
金萱笑著點點頭:「那我就把行李放在車上了,東西拿回來了咱們就走,奶奶在家裡肯定等的心急了。」
女子一拍頭:「你看我這記性,我給家裡發個消息,你別著急。」
金萱笑道:「好的。表姐你喜歡什麼珠寶?到時候可以先給你挑,反正款式各種都有,男女老少都合適。」
女子大笑:「隨便,我無所謂的,哈哈。」
金萱心中暗自腹誹:「怕不是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才無所謂的吧。」
終於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金萱耐著性子,等待那個叫彼得洛夫的男子把車鎖打開,然後再開口說道:「表姐,你和我一起去取吧,到時候你幫我分配一下,那些珠寶給誰,你們家人太多,我還要你幫我介紹呢。」
女子笑著答應了,跟著金萱下了車,金萱笑著挽住女子的手臂,走近了酒店大廳。進門之後金萱失望的發現裡面並沒有警察和保安人員,還是和今天早上一樣只有稀稀拉拉的客人,酒店的前台也站著看著門口,正是早上的那個服務員。
金萱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帶著女子走了過去:「你好。」
服務員也認出了她:「你好,MISSJIN,這是您的房卡,房間還為您保留著。」
金萱笑道:「謝謝您。」
她拿著房卡,和女子一起走到酒店電梯口,進入了電梯之後按了18樓樓層號,這時候她突然低頭,看著地上皺眉說道:「什麼東西在地上,怎麼是粘粘的?」說完了還抬了抬腳。
女子不虞有詐,也低頭去看,此時正好門要關了,金萱一個箭步走出電梯,正好門被關上,然後金萱跑向酒店前台大聲呼喊:「救命,我是加拿大公民,我被誘拐了。」
金萱跑到酒店前台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應該已經得救了,整個大廳已經布滿了警察,那個叫彼得羅夫的傢伙,已經被控制住了,兩個警察一人一隻胳膊,牢牢的按住了他。
金萱這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了地上,前台的服務員扶起了她,向她介紹了過來接她的dontsova,後者拿出自己的證件遞給了金萱,金萱顧不得確認親人的真假,急忙和警察說道:「警察先生,還有一個歹徒在酒店樓上,你們調查下監控就知道對方躲到哪裡去了。」
警察笑道:「勇敢的小姐,請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抓到這個犯人。」
金萱說道:「他們的電話裡面有通話記錄,裡面有他們團伙的聯繫電話。」
警察無奈的說道:「尊敬的小姐,我覺得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金萱這才發覺,她幾乎全身都依靠在酒店服務員身上,還好後者身強體壯。
這時候dontsova也過來扶住了她,兩個人一起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服務員貼心的端來了兩杯。聽聞金萱機智的把犯人騙回酒店,並且用暗號示意親人報警的時候,一眾男性警察一個個吃驚的看著她,像是新認識她一樣,完全無法把這個嬌弱的女子和那個智斗犯人的勇敢女性聯繫起來。
五分鐘後,女犯人落網,金萱這才放心的跟著dontsova一起回家。
因為行李還在車上,金萱特地去找了收隊的警察,取回了自己的行李,隨後在車上發現了大量的兇器和DU品,金萱不由得一陣後怕,在加拿大還不覺得,畢竟生活在象牙塔中,沒想到到了國外,居然有這麼多危險。這件事情其實疑點很多,只是想不到為什麼犯人會盯上了金萱,目前只能當做對方是無意中得知了金萱的消息所以臨時起意。而dontsova也確實在趕來的途中遇到車禍堵車,耽擱了一段時間。
其實酒店到dontsova家中並不遠,也就十幾分鐘車程,配合警察去警局完成了應該協助的工作之後,金萱二人趕到姨外婆居住地。金萱疑惑的看著這一幢老舊的公寓樓,因為她在途中看到的都是高樓大廈,而居民區也是整齊的小別墅獨居,就這邊的房屋開始破舊起來。
見金萱打量這邊的房子,dontsova這才說到因為奶奶的原因,老人比較念舊,不願意離開居住了半個世紀的地方,而且爺爺在這裡去世的,奶奶就更加不願意離開了。
金萱心中感覺到一絲哀痛,猶豫著要不要把父母的情況告訴這個姨外婆。她從小就沒有見過對方,但是想來跟外婆長的應該很像。所以她一邊對著打量她們的鄰居報以微笑,一邊聽著dontsova的介紹,進了公寓樓電梯。
這是典型的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修建的公寓樓,供暖情況還不錯,電梯雖然老舊但是非常結實,運行狀況也非常良好,讓金萱驚喜的是,姨外婆和家人就在電梯口等著她。80小說網 .
金萱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姨外婆,和小時候見到的照片差距不大,和自己的外婆長的也很像,就是老邁了許多,七八十歲的人了,依然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而她的兒子和孫女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尤其是dontsova,不光繼承了容貌,身材和身高更是一流,說是模特都會有人相信。她因為母親的關係獲得了德國國籍,現在在休產假,所以趕回來探望奶奶,正好遇到了金萱前來,就自告奮勇的去接人了,沒想到差點出了事。
金萱在打量眾人的時候,這邊的一家人也在打量著這個來自遠東的親戚,尤其是金萱的姨外婆,抓著金萱的手就捨不得放手,離開故鄉幾十年,鄉音都已經改了,但是聽到金萱清脆的喊著她外婆的時候,不由得老淚縱橫。
眾人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陣寒暄,這時候金萱才看到dontsova略微隆起的小腹,她雖然想問dontsova的男友或者丈夫為什麼沒有來,但是一想到兩人並不熟悉,所以決定還是把疑問藏在心頭。
隨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了餐桌邊上,她們都是東正教徒,所以餐前需要祈禱感恩,金萱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垂下頭閉上眼睛,等眾人祈禱完畢之後,才跟著開始動起了刀叉。
姨外婆特地安排了金萱坐在她身邊,這裡所有的人也就她懂俄語和華語,金萱在路上特地交代了dontsova不要跟家人提起自己遇到壞人誘拐的事情,是以在姨外婆詢問自己旅途情況的時候,就回答一切順利。問及家人的情況,她則是含含糊糊的說過的還行,餐後dontsova和金萱一起扶著老人一起進了臥室,金萱這才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她擔心老人經受不住打擊,所以並沒有透露自己父母的情況,只是說父母有點事情,所以沒能夠前來探望,等明年天氣轉暖之後再考慮行程。隨後她又拿出了行李箱中準備的禮物,分給了眾人,這倒真的是準備好的禮物,一直放在行李箱的夾層中。
一直到第二天,金萱熟悉了這裡的環境,才開始和姨外婆說起了家中的事情,當然她在提前告知了對方孫女dontsova,知道姨外婆沒有心血管毛病之後才決定說出真相的。維克托莉雅老太太知道了金萱家中的事情之後只是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萱啊,姨外婆年紀大了,我們在俄國也是普通家庭,所以姨外婆在這裡做主,以後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裡,就是我走了,這裡也有你的一間房。」
金萱知道姨外婆會錯了意,於是開口說道:「外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不是來投奔您的,因為我父母現在入獄,他們就是能夠出來也是二三十年以後了,我只想在這段時間和親人多相處一段時間,而且現在國內情況很糟糕,我父母沒有查出來究竟誰是我們家仇人,或者說仇人太多,我們無法分辨。我來俄國,是想了解祖輩的一些事情,媽媽告訴我,也許對我有幫助,她告訴我說您是知情人。」
這段話金萱沒有翻譯給dontsova聽,之前關於自己不是投奔親人的話倒是一五一十的說了,現在dontsova見到她說了一大段又沒有翻譯,不由得疑惑的看著兩個人。維克托莉雅老太太長嘆一口氣,開口說道:「妮娜,你先出去吧,我和金吉兒有話說。」
dontsova雖然擔心祖母的身體,但是也不願意違背祖母的話語,金萱安慰的看了對方一眼,示意自己會照顧好外婆,前者這才安心的離開了臥室,去廚房幫忙了。
房門關上了,但是金萱並沒有聽到姨外婆開口,所以她耐著性子,靜靜的坐在座位上。
「你昨天從電梯口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姐姐的外孫女,你知道為什麼嗎?」金萱沒有想到外婆會說這麼一句話,所以她就疑惑的看著對方。
「咱們家的女人,個個都是膚白貌美,眼珠也不是華人通常的黑色或者褐色,你就沒有想過原因嗎?」維克托莉雅安靜的問道。
金萱想到這裡,不由得深思起來。
維克托莉雅同時摘下頭上的帽子,一頭金色但是有點發白的頭髮飄落了下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媽媽在你從小的時候,就開始給你染髮的吧?」
金萱吃了一驚,但她還是依言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假髮,此時的金萱,這才完全顯露出她的真正的面目來,一頭金色的長髮,目光深邃眼珠幽藍,鼻樑沒有歐美人那麼高挺但是在華人中也屬於比較高的,加上寬闊的肩膀,高挑的身材,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個華人,或者說純血統的華人。如果金基名在她面前,一定會不認識自己的姐姐。
維克托莉雅看著姐姐的外孫女,傷感的說道:「其實咱們的祖先並不是華人,相信你長大以後就知道了,你母親應該告訴過你。」
金萱點點頭說道:「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因為擔心受到歧視,我從小就化妝染髮,初中畢業之後我就去了加拿大留學,這也是我一年難得回家一次的原因之一,還好我弟弟長的像爸爸。」
維克托莉雅笑了笑,指著她的手指道:「你的戒指,戴了多久了?」
金萱疑惑的看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道:「這是兩個月前媽媽在被警察帶走之前偷偷塞給我的,當時她就讓我來俄國找您。」
「你有沒有好好看過這個戒指?」
金萱一愣,搖了搖頭:「這次來俄國我很匆忙,沒有想到這個事情。」
這時候她見到姨奶奶也從手上脫下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戒指,開口說道:「你手中的戒指,和我這個戒指都是祖輩流傳下來的戒指是一對,你外婆有一個,傳給了你媽媽,又傳給了你,我這個戒指,迄今為止沒有傳下去,因為我沒有女兒,所以昨天看到你手上戒指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你是我的親人。」
說到這裡,老人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相冊,從裡面抽出幾張照片,金萱看到了年輕的外婆姐妹兩個,年幼和年少時候的母親,以及年幼的自己。照片時間很分散,有黑白也有彩色,金萱一眼就看出來自己的母親,她的眼睛再也挪不開,不知道這輩子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母親一面。
維克托莉雅慈祥的看著金萱,開口說道:「我準備把戒指傳給妮娜,她現在已經懷孕了,不知道肚子裡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如果是女兒就好了。」
「外婆,為什麼戒指一定要傳給女兒?」金萱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