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密議
瞿偉民和方鳴億是最先到的，兩個人陪著趙永成喝著茶，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室內的空調開的很足，脫了外套之後還覺得有點悶熱，方鳴億把領帶鬆了松，解開了襯衫的口子，剛要起身倒茶，鄒長友到了。見人都到齊了，趙永成開口道：「今天把你們召集過來，是有個事情想要找大家商量一下，具體事情我會慢慢跟大家解釋，但是在這之前，我想問一句，你們對我趙永成，還有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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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鳴億和鄒長友對視了一眼，後者開口道：「趙總，你這話就見外了，多年的老夥計，你的能力我們還不清楚麼，做事做人咱們都服氣。」
瞿偉民也笑道：「老趙，多餘的話不多說，三十年前咱們在無線電總廠車間裡的時候，我就知道跟著你准沒錯。」
方鳴億給眾人添了茶水之後，放下茶壺，跟著說道：「趙總，你回歸公司我是百分之百贊成的，別的方面不說，要是公司還是由你掌舵，就不是現在這種到處鋪張浪費，到處投資見不到效益的情況發生了。」
「其實呢，公司這幾年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產品的熱銷已經是趨勢，更別說以後國際市場的開拓，必將帶來又一個高速發展時期，我在公司會議上面提過很多次，但是你們也看到了，公司的發展目前都是趙銘在把關，我這個老人說話，能聽進去的很少啊。」趙永成無奈的搖頭。
「要說小趙總什麼都好，為什麼就在公司的事情上面就這麼放心，把偌大一個公司的管理權放手給了一個女人，都說女人辦事不牢靠，小趙總怎麼就能夠放心的呢，還是自己的同學。」鄒長友忿忿不平的說道。
「哎，老鄒，背後不說人閒話。」方鳴億不動聲色的說道，「從年齡上來說，雖然李薇在總經理這個職務上面做的不錯，但其實我也還是覺得咱們公司現在發展可能進入了一個誤區，可能是小趙總的危機意識過於重了，也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這一年來公司的投資項目實在太多，我雖然沒有決策權，但是我有知情權，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別的不說，就說國內吧，紅梅相機廠，關州玻璃廠項目，還有公司總部搬遷到滬上，我都覺得沒有必要，可是小趙總就是這麼強力推行了，我們管理層也很無奈，沒有話語權啊。」
「說到話語權，咱們還真沒有，現在公司的產品，主要都集中在國內，國際上雖然名聲響，但是還不至於能夠和國內市場相比，我覺得吧，公司政策上面是有點冒進了，到底是年輕人，做事雷厲風行的，話語權掌握在手裡，就根本聽不進咱們這些老人的意見了，以前我還適時的提提意見，希望能給公司的過度發展踩踩剎車，但是你們都看到了，根本沒用。」開口的是瞿偉民，他喝了一口茶，覺得滋味還不錯，又多喝了一口。
趙永成見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一絲笑容浮現在臉上：「公司之前怎麼發展的，我不去多做評價，我一直相信一個觀點，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才是最好的。先不說這個，相信之前的那個新聞大家也都聽到看到了吧？」
「趙總您說的是那個摩洛哥飛機失事的事情？」鄒長友問道。
趙永成點點頭：「公司那邊已經有通知下來了，叫大家不要聽謠信謠傳謠，這件事情，大家怎麼看？」
方鳴億神色一凜：「難道這種事情，官方也能作假？」
見瞿偉民和鄒長友也看著自己，趙永成輕輕一笑：「咱們姑且也就這麼一說，出的了我口，入的了你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趙銘這次出差目的地是霓虹，然後非米國，這個走的的公司的帳，相信明眼人都知道，只是後邊，你們大多數人就不清楚了，趙銘在米國之後是去了歐洲，德國辦事處和法國辦事處走了一遭之後，突然說去了南太平洋度假，這事就耐人尋味了啊。有兩個疑問，一個是去米國幹什麼？說是探親，可是他和高晴已經離婚了。第二個說是度假，對方去南太平洋過冬度假，他是想去就能去的嗎？你們也應該知道，離異雙方要探親的話，是要經過對方允許的。」
看著趙永成高深莫測的笑容，方鳴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旁的瞿偉民和鄒長友更是神色大變，趙永成很滿意三個人的表現，開口繼續說道：「趙銘這次去這幾個地方，名義上是督辦分公司成立的事情，行程上面也是滴水不漏，霓虹，米國，德國，法國，最後直飛澳洲。但是我相信只要查下相關的出入境記錄，就知道電視上的那個趙銘，是不是就是我們的小趙總。」
「那李薇還說打過電話，趙銘確實是在南太平洋度假的，她秘書也確認了的，更別說趙家那邊，他趙叔良是和趙銘在電話裡面通過話的。」
「聲音這東西是最容易造假的啊，咱們華音做的就是聲音產品，一首無損的音樂可以有幾個G，但是從聽感上面說，幾兆大小的320kbps的壓縮音頻就能完美接近無損效果，你們在耳朵里聽到的，已經不是原來的東西了。」
趙永成的話似是而非，聽起來雲裡霧裡的，但是在座的三個人都聽懂了。
方鳴億喝了一口茶，開口道：「趙總，這件事情，咱們怎麼做，老兄弟幾個，都聽你的。」
見鄒長友和瞿偉民都點頭，趙永成說道：「咱們現在自然不用出手，相信總廠那邊會有動作的，黃廠長對於日益邊緣化的總廠可是一直有所不滿的。至於公司董事會上，到時候咱們隨機應變。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今天的事情，大家給我把牙關給我咬緊了，要是讓我聽到外邊有人嚼舌頭，到時候我是堅決站在李薇那邊的。」
想到李薇平時嚴厲的工作作風，眾人均是一凜，知道趙永成說的是什麼，於是個個點頭贊成，隨即散去。
趙永成慢慢的把杯中的殘茶喝完，喊秘書進來撤走茶具，關上辦公室門，拿起手機撥了出去：「老黃嗎，我永成啊。」
「老趙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電話？」黃幸榮這時候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司機現在送他回去，今天晚上還要去參加一個酒會。
「就是老朋友長時間沒見面了，有空約個時間，咱們一起聊聊？」趙永成笑道。
「哎，還真巧了，今天華州大酒店有個酒會，澳洲的一個酒莊舉辦的，你有沒有興趣？我這裡有兩張邀請函。」油菜中文 .
趙永成看了看手錶，時間指向了下午的四點鐘不到點，於是點頭說道：「那行，我到了再跟你聯繫。」
黃幸榮笑著掛了電話，這個老狐狸，這時候找自己，肯定有什麼事情，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驚喜呢？
只不過黃幸榮沒想到的是，驚喜沒有，驚嚇倒是一樁接著一樁。
海上，金萱苦笑一聲，自己有點過激了，剛才對方那個動作與其說是吻，還不如說是舔，眼淚流過的地方，對方舔了乾乾淨淨，這讓金萱想起了自己養的小狗。但畢竟自己是對方救的，對方做什麼事情，也肯定是有理由的，看的出來對方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一個在海上遇難能夠及時想到喝水問題的人，哪裡回是什麼隨隨便便不明事理的傢伙？只不過喝尿這種事情，實在是有點噁心，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自己怎麼辦？金萱不知道。
隨著太陽的升起，兩個人逐漸感到皮膚開始灼痛，畢竟四周都是一覽無餘，沒有任何遮擋，赤道附近是地球上距離太陽是最近的地區，雖然氣溫並不高，但是在太陽直射之下，皮膚還是容易曬傷的。
趙銘靈機一動，和金萱商量了下，兩個人覺得靠譜，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趙銘先是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在口袋裡，然後和金萱一起合力把桌子翻了過來，這樣桌子的四個腳就朝水面上了。接下來趙銘脫掉了自己的救生衣，把穿在裡面的外套，西裝，羊毛衫和襯衫一起脫了下來，尤其是外套，他直接扯開成一大張，然後掛在桌子的四個腳上面，當然這是不夠的，還好有襯衫，襯衫的兩個袖子上面的扣子扣在外套上面，衣角打結之後正好固定在桌子腳上，這樣一個簡易的遮陽棚就搭了起來。
兩個人把身上所有的物資都裝了起來吊在桌子腳上，這時候趙銘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外套裡面還有個錢包，雖然現在錢包沒什麼用，說不定以後用的著呢？趙銘考慮了下還是把錢包拿了出來，翻看了下，除了部分現金和銀行卡，還有兩個手機防水袋，幾張紙，別的就沒有了。他把錢包放到了掛在桌子腳的袋子中。在辨明了方向之後，一人呆在桌子的一邊，向著東方划去。劃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兩個人精疲力盡，趙銘提議休息下補充點能量，他看出來了，這個金吉兒應該是從小嬌生慣養的，根本沒有多少體力。後者明白他的好意，就先歇了下來。趙銘這時候換了個姿勢，一半躺在水裡，一半露在睡眠，這樣曬一會兒可以減少長期浸泡在水中給皮膚帶來的影響。
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金萱看到趙銘沒有喝水也沒有吃東西，於是開口問道：「米歇爾，你怎麼不吃點？」
趙銘笑道：「我現在還好，不怎麼餓。」
金萱讓趙銘上桌子上休息一會兒，趙銘想了下，晚上要讓金吉兒躺在桌子上休息的，所以自己肯定要適當的休息，否則自己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於是他也不再矯情，就換了金吉兒下來。只是他不知道，金吉兒換他上去休息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後悔的。
太陽漸漸到了中午，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趙銘換金吉兒上了桌子，自己下水。不過在這之前，他讓金吉兒先迴避一下。
金萱一愣，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是她還是依言轉過身體。隨之聽到一陣水流的聲音，瞬間她就明白了對方在幹什麼。
趙銘的錢包中有個手機防水袋，這個時候，這個塑料的袋子就起了大用處，他把自己的尿液收集起來，然後把袋口密封好，掛在了自己襯衫的口袋裡面，他知道金吉兒肯定有心理障礙，所以沒有把尿液和食物放在一起。
換了位置之後，兩個人按照約定休息了，這個時候太陽在天空正中位置，根本無法辨明方向，只能在上午日到中午，傍晚和日落後有星星的時候才能辨明方向，不然有時候一通亂劃，反而是做了無用功，浪費兩個人的時間和體力。幸好是晴朗的天氣，否則的話，白天都無法划船。
兩個人隔斷時間換一次位置，幸好有救生衣，否則光憑個人的體力，還真不知道能否堅持下去。就這樣一直到了傍晚，兩個人又劃了幾個小時之後，太陽下山了，金萱非常疲勞，躺在桌子上，情緒非常失落。
趙銘這時候自然是知道對方的心情，男女之間性別不一樣，對待事情的態度也大相逕庭，見到對方這個樣子，固然是因為吃的少的緣故，但是多數還是因為對前途和命運的渺茫，於是趙銘開口道：「金吉兒，今天你怎麼沒有小便啊？」
金萱回過頭：「你說什麼？」
趙銘道：「小便啊，Pee，我沒說錯。」
金萱的臉一紅：「剛剛下午在水裡我已經……」
趙銘慘叫一聲：「啊……我的淡水……你浪費啊……」
金萱突然想到了自己哭泣時候對方親吻自己的情形，她也不知道怎麼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種情形，但是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在男人面前小便，所以她只能哂哂的說道：「我是女生哎，你怎麼可以……」
趙銘苦笑一聲，這個女生到現在還沒有體會到淡水的重要性，於是他拿起那個灌滿了自己尿液的手機防水袋，稍微喝了一口，然後開口道：「以後淡水這麼分配吧，我喝這裡面的，你喝保溫杯的。」
金萱見到他居然真的喝自己的尿，也是嚇傻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