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二人荒島
趙銘確認過了這兩天在山洞,並沒有什麼蟲子蛇類,裡面也打掃過一遍,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危害,但是聽到女孩的聲音,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女孩顫抖著指著地上,趙銘拿著火把照過去一看,是一截骨頭,確切的說是一截手指的骨頭,上面套著半顆露在外面的戒指,看樣子剛剛金吉兒就是被這骨頭嚇到的,戒指上面的骨頭,自然就是指骨了。難怪她嚇得花容失色。
趙銘拿起一根樹枝做的掃把,輕輕的掃著骨頭上面的泥土,不一會兒,一個完整的手臂,應該說手骨出現在眼前,女孩嚇得躲在趙銘身後,一看也不敢看,趙銘好笑的看著對方,把她手中的火把接了古來,插在山洞的牆壁上面一個洞裡,山洞裡面的光線其實是比較昏暗的,趙銘見到了這截骨頭,下面是什麼自然一清二楚,當然他不會去在這個時候發掘,只是想看看手臂上面是否有衣物之類的東西,但是讓他失望的是,所有的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都變成了泥土,除了骨頭和戒指。
趙銘小心翼翼的取下戒指,女孩卻嫌棄的看著他,趙銘哂然一笑,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在火把下看了起來,沒想到一個不小心頭髮距離火把太近,燒著了,嚇得他連蹦帶跳的拍打,還好只是一點點,這下他再也不敢大意了,拿著火把和戒指去了洞口火堆處。
這是一枚古典樣式的金戒指,純度很高,但是看不出什麼來,上面有個紋章,只是這個紋章有點奇怪,它是雕刻在戒指內部的,裡面還有一個字母R,應該是某個歐洲貴族的,趙銘沒有興趣去研究,直接把戒指扔到了地上。金吉兒看著他一開始很有興趣最後卻直接把東西扔地上,不由得有點好奇,問道:「還以為你會有多大興趣的,怎麼,現在又沒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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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撇撇嘴:「一個戒指而已,不能吃不能用,拿著也沒意思。」其實他本來是想說這東西你看都不想看,我就只好配合下你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趙銘提議出去看看水壺攢了多少水了,金吉兒表示同意,於是又點燃了一個火把,一人一個,一步一步的走向趙銘放保溫杯的地方。
白天很輕鬆的路程,在這個幾乎完全原始的地方變得行走都艱難,尤其是漆黑的夜裡,好幾次兩個人都差點摔倒。趙銘乾脆把兩根火把並在一起,然後讓女孩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兩個人像是回到了飛機迫降前那一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兩人對看一眼,笑了。
水杯攢了已經有小半杯,看樣子一晚上肯定可以攢滿了,趙銘提議先喝點水,雖然這是生水,但是現在也顧不得了,畢竟是淡水不是,如果沒有這水,兩人就要為喝水發愁了。
金萱喝了一半,然後把杯子遞給趙銘,趙銘小口小口的把水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回原位。
回途就輕鬆多了,畢竟走過一遍了,多少心裡有點底,走到山洞口的時候,看著洞口的火光,兩人均感到心中溫暖一片,又熬過了一天。
回到山洞,趙銘把生火的地方挪個位置,然後把乾草鋪了上去,上面再墊著自己的救生衣和大衣,讓女孩先躺下睡,自己則是重新打掃一個地方,剛剛想躺下的時候,女孩突然說道:「米歇爾,你睡這邊來一點吧。」
趙銘疑惑的看著他:「哪裡?」
女孩指了指自己身旁,趙銘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把乾草和另一件救生衣在女孩身邊鋪下,躺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夜鳥叫的聲音,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倆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趙銘說起了自己小時候,因為晚上奶奶說夢話,自己經常嚇哭,又說到自己求學時候,冬天清晨五點去坐車回學校,看不見路只能摸著路邊的樹,結果有一次走叉了走到了農田裡,,走了好久還沒到車站,還以為遇到了鬼打牆。
說到鬼打牆,女孩一下子似乎有點嚇到了,趙銘好笑的看著她,女孩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轉頭向洞口深處看過去,趙銘頓時想起來洞裡還有一具屍骨,於是他開口說道:「金吉兒,其實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神,不過是古人不能理解科學現象,對難以理解的事物心懷恐懼,只能通過人為的設立一個對立的形象,無論中外都是這樣。華夏古時候有天庭滿天神仙,也有各種妖魔鬼怪,而歐美也有上帝耶穌也有魔鬼撒旦,但是千百年來,哪有人真的見到過?所有的都是代代口口相傳下來的傳說罷了。華夏有山海經搜神記,歐美有聖經。特別是近代科技發達之後,你發覺沒有,那些鬼神的傳說全部不見了,米國有個電視劇,叫《X檔案》,裡面全部都是一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但是基本上都可以用科學去解釋,最後實在遍不下去了,導演就把鍋推給外星人背,你看,這個外星人,也是退出來的對立面,可是誰真的能證實外星人的存在?」
金萱這麼一聽,才覺得心安一些,但是一想到山洞裡有一句屍骨,心裡就有點毛毛的,糾結了半晌,還是開口道:「米歇爾,你能不能睡在裡面?」
趙銘一下子就知道了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心中暗嘆一口氣,說道:「好的,你晚上睡覺不要翻身啊。」
金萱道:「好。」
於是趙銘起來,把兩個人的床鋪調整了下位置,這樣趙銘睡在山洞內側,金萱就睡到了火堆這一側。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女孩悠長的呼吸聲,趙銘也慢慢睡去。
似乎回到了童年的那種無憂無慮,又見到了小時候在天空中那個奇怪的紡錘一樣的東西,還見到了過冬時節父母在河裡捕魚,自己在岸上跟著大群魚奔跑。一會兒自己長大了,高婧咯咯的笑著,撲在自己懷裡,那種溫暖和柔軟,讓他覺得好真實。一瞬間回到了那個墜機之夜,耳朵邊到處就是驚呼和哭聲,飛機劇烈的顫抖,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接下來就是一個奇怪的夢境,夢裡有個矮個子短髮青年坐在地上,用一塊白布擦拭著一把武士刀,趙銘不知道他是誰,但是青年像是知道他的存在一樣,站起來一轉身,銳利的目光就像手中的武士刀一樣,直刺趙銘的眼神,趙銘瞬間醒了。
女孩早就窩在了他的懷裡,還在不安的扭動著,趙銘的胸口有點隱隱作痛,這幾天來其實一直沒有恢復,所以趙銘也是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看著山洞外面的夜色和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趙銘沉沉睡去。天天書吧 .ti
再次醒來的時候,火堆已經熄滅,餘燼發出微弱的火光,趙銘把自己的衣服蓋在女孩身上,加了木柴進去,在地上用樹枝給女孩留言,走出了山洞。取回了保溫杯,趙銘把當初那個裝尿的手機防水袋放在保溫杯原來的位置,用石塊和樹枝固定住,就走回了山洞。女孩已經在做早飯了,見到趙銘回來,她拿起手中的一個東西,對趙銘笑道:「米歇爾,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趙銘定睛一看,愣住了,怎麼是個頭盔?
這是一個上個世紀德軍制式的頭盔,趙銘大喜,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遍,發現並沒有洞和破損,忍不住抱著女孩親了一口,女孩也是極為開心,有了這個兩個人就可以燒煮,再也不用天天啃乾巴巴的鳥肉和魚肉了。
說干就干,趙銘讓女孩去搬一些石塊搭一個灶頭,自己則是去了海邊,用海水清洗了幾遍,然後再去攢水的地方取了所有的清水之後,回到了山洞。此時灶台已經搭好了,就等趙銘的「鍋子」了,趙銘把頭盔放在灶台上,然後從保溫杯中倒了一半的水在頭盔裡面,放了一隻風乾的鳥和魚肉,囑咐女孩子盯著火和鍋里,自己則是帶著捕鳥的工具,去了山洞外。
因為沒有餐具,兩個人只能用一把勺子,女孩來叫趙銘吃早飯的時候,趙銘讓她先吃,自己則是去了海灘邊上把抓的十幾隻鳥殺了去毛去內臟洗好,用樹枝串好了放在山洞口的樹蔭下風乾。這麼一忙活,肚子早已經飢腸轆轆,回到山洞一口氣把湯鍋里的東西吃的乾乾淨淨,就是沒有鹽也比啃肉好多了,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也好過於茹毛飲血。
從海灘邊上回來之後,趙銘這才想到怎麼會有個頭盔,女孩告訴趙銘這是在山洞口找到的,趙銘心中一愣,突然想到了點什麼,於是要女孩帶著他去看看。跟著女孩來到找到頭盔的地方,趙銘明白了。
這裡是一座小土丘,在平時並不起眼,但是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不合理,因為周邊都是山石,樹木,就這裡寸草不生,女孩找到頭盔就是在土丘旁邊。這個土丘,顯然就是島上唯一的人工痕跡的地方。
趙銘找來一根粗壯的樹枝,開始挖掘起來,現在衣食無憂,女孩也跟著他一起挖了起來。
畢竟樹枝不是趁手的工具,兩人挖了一個多小時,也才挖了一個半人深的坑,不過好消息也有,趙銘發現了這個土丘下方應該是個洞穴,周邊都是山石,這個洞穴顯然是人工的,那麼說明山石的下面還有什麼,想到這裡趙銘幹勁更足了,乾脆扔掉了樹枝,直接用手挖了起來。
換成了手,挖掘的速度更快了,中午之前,一個洞口出現在了兩人面前,在洞口隱約可見裡面似乎有風的聲音,說明這裡面不是封閉的,而是通風的。趙銘並沒有急著下去,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危險,但是在下去之前,自己要做好準備。
兩人回到山洞,趙銘拿了點魚油做了三個火把,然後又拿了幾根比較結實的樹枝,磨尖了綁在身上,最後帶著保溫杯和幾個風乾的鳥肉,一個人下了土洞。洞口,女孩不安的看著趙銘,道:「能不能不要下去,米歇爾?」
趙銘笑道:「沒事,我就下去看看,一會兒就上來,萬一有事情,我還帶著吃的和武器,你別擔心,最多中午之前我就回來。」
說完他拍了拍女孩肩膀,先把退伸到洞裡,倒著爬了進去。和之前用樹枝探測的一樣,這個洞應該是人工挖掘出來的,只是太過於狹窄,但是很明顯,裡面的人出來了就沒有再回去,而是用泥土把洞口掩蓋住。
下去之後十幾米,地勢就變得開闊起來,趙銘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一邊小心翼翼的走,絕不冒進。看過無數探險行動和恐怖電影的他,對這一切可是駕輕就熟的很。就這樣又走了十幾米之後,地勢一下子開闊起來,人工的痕跡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一個地下堡壘,應該是用於軍事目的,裡面的物資基本上都是軍用的,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用,趙銘對這一切沒有興趣,槍枝彈藥什麼的,趙銘每次去加利福尼亞都要練習,各種槍械也熟悉的很,對這裡至少半個世紀以前的老古董興趣不大,他只是抓了一些子彈,拿了兩個頭盔,後來看到還有軍裝,上面全部已經腐爛了,能用的只有下面的,他好不容易找了兩套還算完整的軍裝之後,就退了出去。那個洞,自然是裡面的人因為出口崩塌,而自己找到的出路,也難為那個逃出去的人了,能在頭頂找到這麼個出路。
接近洞口的時候,趙銘聽到女孩焦急的呼喚聲,於是他急忙答應了一聲,從狹窄的洞口爬出來的時候,趙銘感覺外面的光線真是太刺眼了,好一會兒才調整過來。回到山洞,女孩問他找到了什麼,於是趙銘把懷裡的衣服,子彈都拿了出來。
女孩嚇了一跳:「米歇爾,怎麼會有子彈?」
「那下面是個軍火庫或者堡壘之類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用途,但是應該就只有這些東西了,我擔心你害怕,別的槍枝什麼的我都沒拿。」
「那你拿子彈幹什麼?」
趙銘笑道:「子彈裡面的火藥對咱們有用啊。」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被海水泡的發白,肉都翻出來的傷口,苦笑道:「要是早點找到這個,傷口就不至於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