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脫身


  見趙銘終於關心到自己那邊的情況,小林嫻芝並沒有什麼為難,而是開口笑道:「我那邊倒是問題不大,有靜茹幫我看著,就是明年的投入要增加,等你身體好了,拿個方案和預算表出來,我好有的放矢。」

  趙銘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把視線投向了床頭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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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知道趙銘的意思,於是她就打開手機,把電話撥了出去,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裡面傳來高朗的聲音:「趙銘,你好。」

  趙銘想撓撓頭,這時候胸口一陣劇痛,他也顧不得了,開口道:「大哥,晴子是什麼時候的航班?」後者聽趙銘問起,就開口說道:「應該快到了呀,要不你再等等?可能還沒開機。趙銘,要不要和婧婧說話?」

  趙銘點頭表示同意。此時醫院大樓外面已經開始放起了煙花,新的一年就要到來了,不遠處的艾菲爾鐵塔閃閃發光,到處都是煙花燦爛,靠窗的金萱似乎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這邊,她委屈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還是李薇細心,她見到金萱似乎刻意在避著他們,知道小姑娘可能有點情緒,一開始她以為是對方想念親人,還好意的過去勸慰對方,說等身體好了就安排她回家。

  誰知道金萱幽幽的說道:「我的親人,再也見不到了。」

  李薇和眾女這才大吃一驚,一個個都圍在了女孩身邊,開始問長問短起來,趙銘苦笑不已,他是知道一部分,但是事實上,這個女孩身上迷霧重重,哪裡一時半會能了解的?他更想不到,在對方眼裡,自己就是對方的仇人。

  和家中通完電話,之後,趙銘在李薇的協助下,拿起筆記本電腦,和高婧視頻,不過網絡實在太卡,最後還是用的語音。果然小丫頭已經起床了,知道了今天一早爸爸要跟自己視頻,平時特別喜歡賴床的小丫頭起床的速度讓高晴父母吃驚,見到趙銘之後,高婧更是開心的又是跳又是叫,讓趙銘也是開心不已。不過畢竟巴黎已經是後半夜,別說趙銘了,眾人也都扛不住了,商量了一陣之後,留下了李薇陪護著趙銘,小林嫻芝送麻子去了酒店再回來陪護趙銘。

  新年第一天,摩洛哥那邊把失事飛機中找到的部分行李送了過來,趙銘看著已經被水泡的一塌糊塗的行李箱,只能無奈的讓李薇幫忙收拾。而金萱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女孩子的行李箱裡面除了衣物生活用品,就是一些現金和珠寶類的東西,像是護照證件這類的紙質東西,全部都已經爛成一團,於是麻子叫來了她的秘書瑪蒂爾德小姐,讓她去大使館諮詢補辦相關證件的手續。

  病房內除了趙銘下不了床,還插著導尿管,其餘諸人都還好,在一起時間註定是短暫的,度過了一個上午,吃了午飯之後,小林嫻芝離開了巴黎,而李薇留了下來,麻子則是擔心趙銘而沒有回梅斯,俱樂部的事情由父親去操作,她在巴黎遙控指揮就行。

  小林嫻芝離開的時候,給趙銘留下了一個團隊,這裡面有司機有保鏢有助理,趙銘和李薇做事情也方便。所以新年第一天,趙銘讓工作人員帶來了新年禮物,見者有份,李薇得到的是一個箱子,她打開一看,滿滿的一箱子化妝用品,她苦笑不得,趙銘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這個季節送這種東西,簡直了。給麻子的是一個足球,這是法國足球大師齊達內簽名的02年歐冠決賽用球,趙銘花了三萬歐元才得到了這個足球,他送給了麻子,麻子準備把這個足球放在梅斯俱樂部,到時候用來勉勵梅斯的球員們,她希望在梅斯看到下一個齊達內,這也是趙銘所希望看到的。

  而金萱的禮物趙銘是在李薇的幫助下準備的,除了生活用品還有衣物,化妝包,手機等。之前的手機泡水之後再也不能用了。趙銘發現自從住院後金萱對自己開始冷淡了起來,就是禮物也是假手麻子給的對方,除了得到一聲淡淡的謝謝,別的時間女孩大多數時候都是看著窗外的風景,聽歌,要麼就是吃飯睡覺。趙銘頭疼不已。

  在一次對方上廁所的機會,李薇質問趙銘有沒有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趙銘矢口否認,但是他心中也是毫無頭緒,畢竟肌膚相親是有的,自己昏迷的那兩天對方照顧自己是事實,更何況那種昏迷情況下,對方如何幫自己排尿,他心中也隱約有點數,想到這裡,他拜託李薇去珠寶店,買了一顆鑽戒,他準備求婚。

  然而趙銘的這顆鑽石並沒有送出去,在李薇去買戒指趙銘沉睡的時候,金萱一個人拉著行李箱,手續都沒有辦理就離開了巴黎的這家醫院。

  她直接打車去了加麻大駐法國使館,取回了自己的各種臨時證件,套上那枚在山洞找到的有俄文字母R的戒指,然後去了機場,在這之後三年內,趙銘再也沒有見到過金吉兒.拉維尼。

  第一時間發現金萱失蹤的是高晴,她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是回到病房,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病床,她也是整個人都懵了,醒來的趙銘也絲毫沒有一點發覺,他需要在病床上躺至少兩個月,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金萱什麼時候離開,他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顯然女孩的離去時有預謀的,走的很堅決,連一張紙條都沒有留下。趕來法國的高晴思索了一會兒,問道:「趙銘,雖然我相信你的為人,但是你能不能把那幾天的經過詳細的和我說一遍?」

  趙銘點點頭,把飛機墜海,海上漂流,和鯊魚搏鬥導致自己受傷,漂流到海島,自己受傷昏迷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他並沒有隱瞞了自己發熱昏迷排尿困難的事實,只是隱瞞了關於金萱的身世的隱情。

  高晴思索一陣子之後,開口說道:「這個女孩顯然是混血,既有外國名字,也有華語名字,而且她自稱是國內長大,那麼在國內就可以查到一些信息,在北美洲我的人脈加上馬克家的關係,還是可以幫你去尋找尋找的,如果對方沒有回加拿大,那麼就不一定能找到了,我先讓馬克給你找找看。」凌渡電子書 .

  趙銘黯然的點頭。

  佳人的離去,自己說不灰心是不可能的,畢竟兩個人生死與共的日子,可不會輕易的忘記,更何況自己最後如果沒有對方的照顧,能不能堅持下來都不好說,只是在自己這種情況下,對方突然離去,裡面的隱情可不是光憑各種想像就能夠得出推論,還是要依靠時間來慢慢尋找,就像自己在尋找親人的過程中那樣。

  趙銘先是讓中原文化那邊在iMusic網站上面顯著位置打出了自己尋找對方的信息,然後又通過華音在美洲歐洲的渠道去發布尋人啟事,最後他就通過當時航班的訂票信息,來回溯追尋這個叫金萱的女孩的一切消息。

  這天上午,趙銘的病房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赫然就是當初在慕尼黑飛約翰內斯堡航班上面的卡特琳娜,她的到來讓趙銘也是喜出望外,隨即在高晴疑惑的眼神中介紹了這個活潑的女孩,但是高晴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趙銘頭疼不已,自己的情債已經夠多了,可別真的再惹出什麼麻煩。

  然而就在趙銘糾結的時候,病房又多了一個客人,一個小姑娘拿著一束鮮花來到了趙銘病房,趙銘疑惑的看著對方,自己並不認識,女孩很失望,高晴在一旁也覺得非常的疑惑,按理說這個女孩最多是趙銘侄女一輩的,顯然還未C年,不過對方既沒有說自己是誰,也沒有說和趙銘有什麼親戚關係,這個外國小孩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是非常迅速,讓高晴狐疑了好一陣子。

  下午的時候,趙銘午睡醒來,發現床頭多了一張紙條,上面的法語他不認識,只能找來麻子,麻子看了之後,開口說道:「趙銘,你又什麼時候招惹人家小姑娘了,好啊,十幾歲的未C年你都不放過。」

  一席話說的趙銘冷汗直冒:自己啥時候有過這么小的紅顏知己了?於是他矢口否認,最後麻子放過了他,告訴他這個小女孩只是單純的感謝趙銘,她已經改過自新了,現在在一所學校上學,等她畢業之後她會回來找趙銘的。

  聽麻子這麼一解釋,趙銘更加頭疼了,自己什麼時候幫助過對方?他一點都沒數。於是乾脆不去想了,既然對方說會回來的,到時候給高晴麻子解釋下不就完了,自己現在是病號,還是好好歇著吧,別落下個病根,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度過,除了瑪蒂爾德小姐之外,期間麻子的父親,還有梅斯俱樂部的楚中天也來過一次,很可惜的是,楚中天也僅僅是一個在球隊中相對穩定的一員,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能力,在進攻上面對球隊的幫助不大,因此趙銘給麻子的建議是今年保級,明年加大投入爭取歐洲賽事的名額,後年才考慮出成績收回成本,麻子考慮了一陣之後也點頭同意了,對於球隊的運作和了解,她相信自己不輸於趙銘,只是對趙銘的建議她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因為她不止一次在對方身上,看到那種超前的眼光和能力。

  冬季對於每一個老人來說都是難熬的,尤其是家中的兩位老人,一個年近九旬,一個也將近七十歲,因此趙銘手術後不到一個禮拜,就決定轉院回國,醫院自然定在了華州,條件雖然沒有巴黎好,但是好歹也和家近一些,想看奶奶了還可以回去。他並沒有考慮那些自己長期不出面公司會如何的情況,他相信李薇能夠做的好。至於行程,他也是傷透了腦筋,這輩子下定了決心不坐飛機,那麼他只能通過火車,從歐亞大陸,然後通過俄羅斯的西伯利亞鐵路,再繞到華夏東北,最後回華州。

  李薇回國已經一周,回到公司的她坦然接受了公司董事會對她的新任命,趙銘都覺得無所謂,她就更加不用擔心什麼了。對於董事長這個職務的體驗,她覺得非常新鮮,因為她可以從大量繁重的行政工作中脫身,甚至還有時間每天下午去練練瑜伽,和顧彤一起品品下午茶,這些對於趙永成來說,又意味著很多意義。

  趙永成在學習公司的事務的同時,也驚訝的發現除了簽字決策,其他的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一周時間的學習,讓他對公司事務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時心中也暗生警惕,怎麼做和是否應該做,似乎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職權範圍,在公司重大事務上面,從來都是群策群力的的拿出一個大致方向,然後分解成各個小目標去執行,執行結果會有個考核,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能脫身事外,這是以前的華音所沒有的。同時讓他更加覺得難受的是,以前的一錘定音,在華音公司不存在了,也就是說,作為公司目前實際上的掌舵人的他,決定不了公司的發展方向,除非他能夠在董事會上面強行推行自己的決策,開除大部分中層,安插自己的人手進去。

  但是這不現實。

  首先,他在董事會上面沒有這麼大的能耐,董事會七個席位,趙銘一個,李薇一個,宋媞一個,趙富一個,他自己一個,黃幸榮一個,還有一個屬於博通。最多他可以爭取到三個席位的支持,其餘四個職位是不肯能支持他的。

  其次,在人手上面,他沒有把握一下子能夠安插下去並且能夠強有力的推行。這是一個讓他無比鬱悶的事實。現在的華音公司在關鍵崗位上都是專業性人才,而且都是華音自己培養出來的,如果要一個合格的替代者,至少還要花兩三年時間,從外面招聘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辦法,例如安插人手進董事局,但是這麼做就是明著撕破臉皮了,到時候一拍兩散,華音分崩離析,趙銘他們完全可以另起爐灶,自己則是只能在老廠那邊苟延殘喘,而且到時候總廠是否能夠繼續支持自己還不好說,自己到時候空有資金也無法做到現在哪怕是三分之一的規模。

  這是一個讓人非常沮喪的事實。

  然而讓他更加沮喪的事實就在眼前,趙銘要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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