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姐弟相會
「怎麼回事?」她皺著眉頭問道。
「顧小小送來的,我沒用,哦,你說門口啊,那是居委會送來的,我沒要,姐,你怎麼來了?」
「小傑,這裡也是我家,為什麼我不能來?去,燒水去。」金萱從行李中拿出一袋水餃。
男子以看到有吃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
趁金基名燒水的功夫,金萱麻利的收拾著家裡,把垃圾打包,然後又把家裡清掃了一遍,還拖了一遍地,幾分鐘功夫,水還沒燒開,她就把屋子裡面收拾好了,還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把被子被褥拿到陽台上曬了起來。接下來她弄好調料,撈起了水餃,姐弟兩個人一起吃起了午飯。
這一個月來,她並沒有在國內,而是直接去了加拿大,回國後把所有的證件護照全部更新了一遍,名字也改了,除非是見到本人,她相信對方應該不會認出自己,就是見過她的人太多了,他和他的三個妻子都見過她素顏的模樣。這次回國,她就是想要告訴弟弟,他們家的仇人是誰。
見弟弟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金萱嘆了一口氣,還好弟弟還算聽自己的話,沒有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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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廚房,各種吃食,米,面,調味品其實都有,只是這個弟弟從小沒什麼生活自理能力,電飯鍋裡面永遠都是粥,櫥櫃裡面最多的就是方便麵和水餃。
隨即她看到桌上的報紙,眼神急劇收縮:「小傑,這是什麼?」
金基名看了一眼,說道:「一個招聘GG。」
金萱拿起報紙,只見上面寫著:招聘啟事因公司發展需要,特招聘年齡為21歲的華裔血統和俄羅斯血統的女性一名,要求擅長野外求生,會烤鯊魚肉,會捕捉野鳥,懂華語、英語、法語和俄語。沒有專業要求和限制,不限國籍。
和這則類似的招聘啟事她在網際網路和溫哥華看過,當時她就有點懷疑,只是沒有多想。但是沒想到在國內居然到處都是,再一思索就發覺其中的關竅,很多條件,似乎都是針對自己來的,比如說年齡,血統這樣的條件,說的不就是自己麼?後邊寫的什麼會烤鯊魚肉會捉鳥,那不就是在荒島上自己和趙銘每天都在做的事情麼?這麼一想,這一則招聘啟事背後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而且讓她覺得恐懼的是,從上飛機開始,她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別人在觀察打量自己,尤其在下飛機之後這種感覺尤為明顯,一些年紀輕的人甚至直接過來問她要名字要電話,她無一例外的拒絕了。這次回國,她做了精心的掩飾,她把頭髮染黑了,平時也戴著衣服黑色的美瞳隱形眼鏡,加了一副無鏡片眼鏡框。
見姐姐看著報紙就呆滯了的樣子,金基名不由得著急起來,他把手在姐姐面前搖了搖:「姐,你沒事吧?」
金萱勉強一笑,開口說道:「沒事,能有什麼事,這個招聘信息……」
「嗨,你還別說,這個招聘國內吵翻天了,到處都有,網上說已經有上百份報紙上面都刊登了,有人說這是一種GG營銷。你還別說,如果是GG營銷,那還真是大手筆,一年一千萬歐元,真是……有錢啊!」
說到這裡,金基名誇張的擺了擺手,然後繼續說道:「要不是你不符合條件,我都想替你去報名,就是這個血統的要求有點奇怪,為啥非要有俄羅斯血統啊。」
「那是因為咱們金家就是俄羅斯華裔混血,這個招聘啟事要找的人,就在你面前。」金萱冷冷的說道。
「啊……」金基名睜大了眼睛,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眼前的姐姐表情嚴肅,冰冷的眼神讓家裡一下子低了三度。
「姐,你在說什麼,你沒事吧?」金基名結結巴巴的說道,還把手伸過來摸金萱的額頭,結果被金萱一巴掌拍掉了。
「這半年多以來我去了俄羅斯,咱們的姨外婆家,然後在歐洲的時候遇到了咱們家的仇人。」金萱刻意沒有說是怎麼遇到對方而且自己和趙銘相濡以沫的那些天,「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那是仇人,後來知道了,小傑,你想知道嗎?」
「怎麼不想?我死都想知道這個人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搞咱們金家。」金基名說道這裡,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他的聲音都變了。
華州,華音老工廠所在鄉鎮,趙永成在煙花鞭炮聲陣陣中,帶著趙戈寒和丁香,來到自己年輕時候奮鬥過的地方,看著不遠處整片整片的工廠車間,趙永成緩緩開口道:「我這這裡奮鬥了三十年,我已經老了,以後的擔子要你們扛起來,你們說,我會有信心麼?」
兩個年輕人一個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麼,另一個則是勇敢的抬起頭看著遠方,反應不一樣,趙永成笑了,笑容讓臉上的褶子更加聚集,仿佛是一種變化,雖然已經開始產生,但是當事人並不知道。
春暖花開,很快就是學校開學工開工的日子,正月十五一過,所有的人仿佛像是洞裡的鼴鼠,一個個都從洞裡鑽了出來,年節時分的冷清和熱鬧,現在已經到處變成了一片喧囂。
不光是學校和工廠如此,一個個工地都是這樣,這天一早,李濟實來到了工地上面,他已經連續一個月天天來這裡視察,還有一個月,這個建築群就會正式啟用,到時候掛在門口的「華州醫院」,會震驚整個華夏。
不遠處的工地上,氣氛喧囂,各種喊號子的聲音,機器的轟鳴,車子來來往往的粉塵,無不顯示這裡已經提前開始了。甚至招工處也是排著長隊,隊伍中有個年輕人,他的鬍子刮的乾乾淨淨,頭髮也修的整整齊齊,輪到他的時候,他在報名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學歷是高中,慘澹的個人履歷夾在附頁中,遞交了上去。隨後他被安排到了工程信息部,師傅也定下來了,一個年紀約三十左右的男子,他見到金少傑非常滿意,第一時間過來拍了拍金少傑的肩膀:「少傑,沒文憑不可怕,跟師傅干,十年後你也開的起寶馬住的起豪宅。」一品書吧 .
那個叫金少傑的男子羞澀的點點頭,扛起地上的工具包,沉默的跟在了師傅後面。
趙銘已經在醫院呆了五十多天,他自己都覺得快生鏽了,但是這並不是他最不舒服的地方,因為他的原因,導致去年請假之後,沒有及時回學校報到,結果挨了處分,又因為身體原因,別說學期末的期末考試,就是平時的學時都不夠,所以這個學期他的時間會非常緊張,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回家回學校,但是醫生就是不同意,無論他如何咆哮如何在眾人面前掩飾這自己已經完全康復,甚至在醫生複查之後他直接在病床上來了個前空翻,醫生還是冷漠的搖頭,這讓趙銘極為抓狂。
高晴在一旁微笑著,像是看著孩子一樣看趙銘發火發怒最後只能把精力發XIE到了面前的一碗碗藥上面,可惜的是——那藥實在太苦了。
距離出院最少還有一周時間,趙銘再如何不情願,也只能慢慢的等待,他跟高晴說這是自己在蓄力,就像遊戲機上面放大招一樣,要蓄積能量,高晴的態度就是送了一個白眼給他。這個年過的非常平淡,趙銘婉拒了一切探望的要求,他不想自己這麼年輕就成為別人口中的討論對象,哪怕那個別人是他的親朋好友,。家中奶奶和大伯的身體非常好,只是趙銘敏銳的發現,繼母和父親似乎有了什麼矛盾,具體是什麼他說不清,家中也都瞞著他,這也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的原因之一。
鄭甜甜大概還有將近兩個月就要生產,趙銘那時候應該是在石城在學校,和鄭甜甜住在一起,出院之後高晴就要帶著孩子回國,學校早就開學了,但是高晴和趙銘的態度一樣,孩子上學就是一個適應的過程,以後哪怕是自己建立一個學校都無所謂,沒有必要一定要按照所謂的學期表讓孩子那麼早的進學校,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一向身體健康的高婧在去年入學後連續生病了三個禮拜,趙銘直接讓高晴去學校辦理了手續,有時間就讓孩子去學校適應,別的時候孩子不願意去就不去,反正家裡人多,帶孩子沒有什麼壓力。
法國那邊,麻子在送趙銘回國之後就回去了梅斯,俱樂部運轉還算良好,為了下半賽季的保級任務,麻子破例增加了冬季轉會預算,因為她的支持,楚中天的出場機會已經大大增加,只是主教練讓費爾南德斯先生說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如果他懂拔苗助長的話,他的原話是這樣的:楚的基礎還有待加強,現在出場有點早,他年紀太大了。
對於一個青年球員來說,21歲確實有點大了,但是楚中天學習能力特別強,而且在青年隊也是首屈一指的主力,在一線隊缺人的時候,主教練讓費爾南德斯先生第一時間就會把他調上去,更別說現在他已經在一線隊站穩了腳跟成為了主力替補。可惜的是楚中天的法語進展不是太大,在和里貝里的交流上面還存在一定問題,不過他已經融入了球隊,相信不久之後楚中天會綻放出他的光芒來。
吃過早飯之後,趙銘坐在輪椅上,在高晴的陪伴下去了外面的花園裡,其實初春的花園並沒有什麼花,梅花的幽香趙銘這段時間已經聞膩了,而每天女兒都會帶著各種鮮花來到病房,這是讓他心情唯一變好的時候。現在還是早晨,高婧應該才剛剛起床,高父高母肯定在伺候這個小祖宗吃喝拉撒,趁這個功夫,在外邊轉轉,呼吸新鮮空氣,一會兒小魔王來了,大家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果不其然,趙銘轉了還沒有一個小時,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爸爸爸爸」的聲音由遠及近,趙銘苦笑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醫生嚴令他不許抱孩子,但是他每次見到女兒,都忍不住想要去把孩子抱起來,女兒從小到大,自己抱的不多,但是女兒和自己這麼親,他也很是意外。
不出預料,女兒最終還是被高晴截胡了,高婧不安分的在母親的懷裡掙扎,但是看到母親嚴厲的眼神沒,她也只有「屈服」,最後在爸爸坐下之後,坐到了爸爸的大腿上。
今天來到的不僅僅是高晴一家,還有宋媞,是宋媞開車送他們過來的。顯然眾人知道宋媞有話要跟趙銘說,所以在高婧和趙銘親熱完畢之後,高晴識趣的抱起女兒,帶著父母參觀起了這個病院的高級病房區。
「我準備結婚了。」宋媞看著走開的眾人,對趙銘說道。
趙銘大吃一驚:「這麼快?」隨即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失言一樣,他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啊,只是有點意外。」
「媽不同意,她要自己為我挑,我後來跟她說開了,我不要她幫我挑,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見宋媞說的認真,趙銘點點頭:「我支持你,不過要做我的姐夫,我也要給你把把關,爸爸那邊怎麼說?」
「爸爸倒是沒有說什麼,他也說以我為主,就是媽很不同意。」宋媞說到這裡,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趙銘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人這一輩子有很多選擇,你也別泄氣,終歸是自己的父母,他們就是一時想不開,以後也會理解你的決定的。」
宋媞感激的點點頭:「華音的股份,我想把它還給你。」
趙銘一愣:「你準備出去工作了嗎?」
「休息了半年,我想是應該開始我的夢想的時候了。」宋媞說到這個話題,黯淡的神色開始在臉上小腿,臉上出現了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你還是要準備去做老師嗎?」趙銘好奇的問道。
宋媞重重的點了點頭頭:「我已經畢業三年了,這三年裡,我無時不刻的做著一個夢,夢裡,課堂裡面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我特別的滿足。」
趙銘笑了:「那很好啊,我支持你,股份你還是留著,就當是給你的嫁妝。」
宋媞搖搖頭:「這些年的股份分紅我已經拿的夠多的了,以後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了,我想試試,我的能力極限在哪裡。」
趙銘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未來的姐夫,他也沒有多問一句。
宋媞的婚禮在今年五一的時候舉辦,到時候趙銘是肯定要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