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家庭生活 祖孫


  這一覺就睡到晚上新聞聯播結束,等趙銘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了。鄭甜甜幫著把熱好的飯菜端了上來,趙銘先喝了一碗湯,然後就著燉雞蛋和青菜,對滿滿的一大碗飯發起了進攻,一旁的鄭母笑道:「本來還給你切了牛肉,結果被甜甜全吃了,你要是想吃,媽去給你切。」

  趙銘忙道:「不用了媽,我就兩個菜就好,不用去切,甜甜喜歡吃就明天再給她去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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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晚飯吃的舒暢無比,然後在飯後鄭甜甜挽著趙銘,一起去了別墅外邊的綠化帶和草坪上散步,初春時節並沒有多少綠色,也就一些一年四季都是青色的植物和草坪上星星點點的綠色,提醒著趙銘季節已經到了春天,天氣開始暖和了。不過現在是夜裡,路燈燈光下的草坪和樹木,景致也不過如此。散步之後就是回家,趙銘去書房辦公花半個小時處理各種郵件,鄭甜甜則是去了浴室洗澡,然後兩人一起在電視機面前看一會兒電視,九點鐘準時去臥室睡覺。沒有了工作的束縛的趙銘,現在完全沉浸在家庭生活的喜悅之中,不過就是有點對不起其他的家人,比如李薇,比如高晴,比如麻子,比如小林嫻芝等等。

  第二天清晨五點鐘,趙銘準時醒來,一旁的鄭甜甜還在熟睡中,趙銘幫她蓋好了被子,悄然起身出門跑步了,初春的五點鐘,天還是蒙蒙亮,他一邊調節著呼吸和步伐,一邊感受著澎湃的心跳,以及身體裡面傳來的力量。強悍的體質讓他熬過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海上漂流,也讓他更加珍惜現在美好的時光。不一會兒就聽見後面傳來的跑步聲音,聽著這熟悉的腳步聲,趙銘知道是自己的鄰居,建設局的老朱,於是他放滿了腳步,等對方跟上來了,打了個招呼後就一起跑步。

  今天是建築學院的考試,同樣的五門功課,隨機抽選的試題,在這邊他可沒有像信息學院的那種優待了,全程老師監考,尤其是涉及到動手方面的實操,更是非常嚴格,也不知道這個黃院長腦子怎麼想的,為難自己有意思嗎?

  中午的時候,趙銘就在學校食堂解決的午飯,飯後半個小時的休息也被他挪用來複習,好在他有一個別人所沒有的優勢,那就是記憶空間。來到這個時空已經將近五年了,如果沒有這個異能,他幾乎以為就是一個全新的經歷或者是一個超長的夢境,但是一旦進入了思考,各種信息就像瀑布一樣從腦海中湧現,他只要抓住一點,就可以把整棵樹所有的節點回溯一遍,優點很多,應對理論考試,更是輕鬆的不在話下。

  其實趙銘冤枉了黃院長,他的考試申請能夠通過,其實就是沾了某人的光,否則以某院長一貫睚眥必報的性子,怎麼會同意趙銘這種插班生曠了這麼多課時還申請後考呢?只不過趙銘不知道而已,還在為考試的時候自己受到的刁難忿忿不平。考試一結束,黃院長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和幾位老師看起了成績。結果自然讓人非常滿意,班主任甚至說趙銘可以直接去準備畢業論文了,這時候趙銘才看到片黃院長一臉「諂媚」的看著自己:「趙銘同學,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課題,挑一個,學院裡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趙銘對黃院長的前倨後恭大為不解,但是見對方盛情難卻,於是開口說道:「這是最後一個學期了,我記得學長在這個學期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實習,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

  班主任正想說話,就聽見黃院長說道:「當然當然,你是信息學院的高材生,我可以把你介紹到省府信息辦的項目上面,今年有個科技大廈的項目,我想對於你兩個專業的畢業設計論文和實習報告有幫助。」

  趙銘一聽,自然是大喜過望,本來他準備在老丈人那邊的項目上度過的,既然直接在石城就可以完成最後一個學期的實習和畢業設計,自然是省了他很多時間和精力,於是他也不再矯情,坦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見趙銘走出辦公室大門,黃院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拿起桌上的電話機,開口道:「朱局長嗎?我工業大學建築學院小黃,哎,打擾您了,您交代下來的事情我已經圓滿的完成了,好的,謝謝領導的關心,我一定……」

  金萱的澳洲西部之行並不順利,她開車在大街上穿梭,車子是租來的,已經找了幾天了,連一個俄國人或者是說俄語的人都沒有找到,更別說找到姨外婆家人提供給自己的在澳洲的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她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子,隨後在一個街角,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老人弓著背,手裡拿著個不知道什麼材料的袋子,在垃圾桶裡面翻著可以用的東西,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金萱的車子本來已經在這個街區轉過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她又轉了回來,見到了這個老人帶著孩子在撿垃圾。

  和絕大多數貧民一樣,老人和女孩穿的非常少,尤其是女孩,一隻腳上還穿著拖鞋,另一隻腳上的鞋子看上去情況還好,可是從女孩手腳上面的大大小小的傷疤來看,根本就是衣不蔽體聊勝於無。好在這個季節並不寒冷,老人驚喜的從垃圾桶中翻出了半個麵包,她把麵包擦了擦,放到了女孩面前,女孩看的出來已經非常飢餓了,但是她還是把麵包一分兩半,另一半給了老人。

  坐在車子裡面的金萱心中的一根弦被觸動了,她感覺到眼睛裡似乎有東西在閃爍,於是她把車子停靠了過去,從副駕駛座位的購物袋中拿出自己帶的食物,下車給老人和孩子遞了過去。

  孩子一臉驚恐的看著她,而老人則是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她。金萱再次微笑的說了一句,老人搖搖頭,示意自己聽不見,金萱這才發現自己拿出的食物是從國內帶過去的燒餅,於是她拆開燒餅的包裝,做了一個吃的姿勢,這才讓兩個人明白過來。

  老人和小女孩大口大口的吃著手中的食物,金萱又拿來車上的保溫杯,遞給了她們。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她本來都已經準備回酒店退房然後直接去機場了,沒想到,命運的輪盤,再次停了下來,而金萱並不知道。待兩人吃完了,金萱又拿了一盒燒餅遞給對方,這時候老人才含糊的說了一聲「Cпасибо」,金萱心頭一震,沒想到在萬里之遙,能聽到人說俄語,她再次看了看這個老人和女孩,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們,是俄國人嗎?」

  這時候老人眼中出現了一種警惕的眼神,金萱見到過這種眼神,在那個別墅裡面,顧小小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的。於是她開口解釋道:「我是過來找我的親人的,我是俄羅斯裔的加拿大人,我叫娜斯塔西婭.羅曼諾夫,阿芙羅拉.羅曼諾夫的外孫女。」今日 .

  說到這裡,金萱見對方還是一副狐疑的眼神,於是乾脆摘下帽子,拿下了眼鏡,然後把眼睛裡面的隱形眼睛也一起拿了下來。小女孩快速的說了一句什麼,金萱沒有聽清楚,隨後老人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dontsova?」

  三個小時候,金萱帶著這對祖孫,來到了自己的酒店客房,在酒店門口遇到了點麻煩,酒店不願意招待這對祖孫,金萱粗暴的直接扔了一張紙幣過去,這才得以把兩個人帶到了酒店客房內。

  看的出來,祖孫兩個人已經流浪很久了,還好兩個人身體還算健康,回到酒店金萱又讓前台送了一頓早餐過來,看著小女孩和奶奶兩個人狼吞虎咽的樣子,金萱就想到了小時候弟弟的模樣。飯後金萱讓老人帶著孩子去浴室清洗,自己則是去了外面的商店,沒想到這個時間還是太早了,商店沒有開門,金萱只好重返酒店,讓祖孫二人先住下來,等到商店開門,才過去買了幾套衣物。

  回到酒店客房的時候,她並沒有著急問祖孫二人的來歷,而是讓穿著浴袍的二人去換了新的衣服,然後一起坐下來之後,先說起了自己。

  「我的外祖母是阿芙羅拉.羅曼諾夫的姐姐阿傑莉娜.羅曼諾夫,我還有個弟弟,他現在在國內。」金萱並沒有說弟弟在哪個國家,「我現在來澳洲,就是想找到我們家族的後人,因為這裡面涉及到一些事情,需要我們家族團結起來。」

  「我……不是很明白,你想要做什麼,但是……我的英語不好,你能不能用俄語說?」老人的話非常含糊不清,看樣子受教育的程度也僅僅是局限於家庭氛圍中的俄語。

  於是金萱直接切換到了俄語,在姨外婆家中的鍛鍊,她現在的口語非常順暢自然,她又解釋了一遍:「……我想問的是,您是否我的親人。」

  老人眼睛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淚,隨後她做出了一個讓金萱吃驚的動作。只見她跪了下來,把小女孩推向了金萱:「姑娘,你救救小姐吧。」

  金萱大吃一驚,沒想到老人如此激動,於是她急忙把老人扶了起來,小女孩也畏懼的躲到了老人懷裡,老人長嘆一聲,開始說起了那段往事。

  「我是小姐家中的僕人,我的祖先也是。上個世紀初的時候,小姐的祖先帶著我的祖先,來到了這個荒蕪的大陸,那時候這裡沒有戰爭,我們的祖先一起度過了安穩的半世紀。」

  「上世紀五十年代,澳洲人開始排外運動,我們的祖先也受到了衝擊,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有一次被外面的人抓到了,小姐的奶奶……」她指了指小姑娘,「花錢救了我,誰知道那些人盯上了小姐的家產,之後的數十年,我們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五年前,小姐的母親去世,她在去世之前,把只有一歲打的小姐留給了我,她囑咐我找到俄羅斯的親人,但是我一個沒有錢沒有文化的老太婆,怎麼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幫著小姐找親人。那時候,家中什麼都沒了,小姐的母親,也是埋在了公墓。」

  「這五年,我帶著瓦蓮京娜小姐一直在珀斯流浪,一面期望著能夠有好心人收留瓦蓮京娜小姐,一面又期望著小姐的族人能夠找到我們。」

  「瓦蓮京娜小姐三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那時候差點以為撐不下去了,我把小姐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遺物,去換了錢給瓦蓮京娜小姐治病,還好這些年來,小姐一直健康的活著。」

  說到這裡,老人渾濁的眼睛又流下了激動的淚水。金萱沒有想到,自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找到了自己的親人,老人問她是不是dontsova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然而這個親人,就只剩下眼前的這個瘦弱的小姑娘,自己能夠帶著她,踏上為家人報仇,為族人雪恨的路途嗎?金萱迷茫了。

  但是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憐惜的看著這個只有六歲的小女孩,真想不出來,一歲到六歲,這個叫瓦蓮京娜的女孩,是怎麼活下來的,想到這裡,她更加欽佩這個老人,一個人把瓦蓮京娜拉扯大,沒有辜負的主人的信任,也沒有辜負了這個女孩的名字。(備註下:瓦蓮京娜在俄語裡面是健康的意思,阿芙羅拉是司晨女神的名字,而她的名字娜斯塔西婭的意思是復活。)

  於是她開口道:「瓦蓮京娜,我是你的姐姐娜斯塔西婭,以後你和奶奶就跟著姐姐,再也不用流浪不用吃苦了,好嗎?」

  瓦蓮京娜抬起頭,看著奶奶,見到奶奶欣喜的眼神,這才轉過頭,點頭答應了,見金萱張開了懷抱,她羞澀的把頭埋在了金萱的懷裡,這時候老人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一樣,筆直的倒在了床上。

  金萱大吃一驚,瓦蓮京娜也嚇得哭了起來。好在老人只是精神過渡放鬆,加上這段時間一直營養不良,所以才突然暈厥,金萱掐人中急救之後,老人很快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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