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什麼都不要做
而在石城,見到這份傳真的趙銘笑了笑,對電話那頭的李薇說道:「我說吧,黃幸榮也不是什麼善茬,他這個反應也很正常,就看你們怎麼應對了,李薇,你真的決定啟用西士的半導體?那可是要三個月的測驗才能夠大規模採用啊,到時候你們來得及?」
「來不及也是你那邊的問題,和華音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想通過小林姐控制華音不成?那……你還不如直接控制我呢!」李薇的笑容突然變得無比嬌媚。
趙銘尷尬的捏了捏鼻子,身邊的鄭甜甜挺著肚子看著趙銘出糗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按下了免提,開口說道:「薇薇,趙銘又想做壞事了,他在摸鼻子了。」
電話那頭的李薇嚇了一跳:「甜甜,你怎麼沒睡午覺啊?」
鄭甜甜道:「你是不知道肚子裡面這小子精力多旺盛,根本不給我休息啊,我好命苦,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生下來。」
李薇笑道:「你當母雞下蛋啊,想生就生。」
鄭甜甜笑道:「那樣才好呢,下出來給你帶,再下一個我有經驗了,自己慢慢帶。」
這是兩個人在很久之前的約定,趙銘不知情,一頭霧水的看著兩個人在電話里自說自話,開口說道:「你們兩個人商量好了沒有?」
「哎喲甜甜,看被你一打岔,我們還有事呢,你趕緊午睡去啊,把身體養養好,回頭姐姐給你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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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姐姐好不好!」鄭甜甜不服氣的說道。
趙銘扶著鄭甜甜躺到了床上,這才坐到電話面前。
「關州那邊中原文化已經把玻璃廠收尾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等著你們華音什麼時候跟進了,李薇,你現在不是總經理,但是在大決策上面還是要發揮下作用的,像這次的西士半導體,還有玻璃廠的廠房改造租賃給華音,你都有發言權的,至於費用方面好說,你去和小林談,她那邊知道我的底線,重要的是合作和把華音目前的局勢穩定下來,相信趙叔那邊也樂意看到這一點。」
「你那個趙叔啊,哎,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說,可能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掌控欲特別強,有時候在公司高層會議上咄咄逼人的氣勢,我覺得你都不如,這樣吧,你們有機會通個氣,畢竟一家人麼,被姓黃的在裡面搞風搞雨的,實在不像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情我是會站在他一起的,你放心。拖華音後腿的事情,我做不來。」趙銘掛斷了電話,臥室內鄭甜甜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悠長的呼吸聲,趙銘坐在床沿上,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半年自己貼了心呆在華州和石城,就是想要陪著鄭甜甜,陪著她一起把孩子生下來,而鄭甜甜為了照顧他的學業,特地住在了石城而不是華州,雖然父母和公婆那邊很希望大家都住在華州,但是大家都知道,在石城才是對趙銘最大的幫助,既可以避開華音的漩渦,也方便趙銘的事業和學習。
趙銘中午沒有睡午覺,而是神遊天際,他的思緒早就飄到了遠方,那在海上漂泊的十個日日夜夜,最後自己昏迷時半睡半醒之間,那個女孩子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一些事情,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趙銘不知道這個時候,那個女孩也在想著他,這裡是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看著雜亂的街道和人來人往,她沒有絲毫留戀,這是一個悲傷的城市,她來到這裡已經有一個禮拜了,這一個禮拜她根據姨外婆給她的地址找到了當年聯繫的族人的住址,很可惜的是,不是去世就是搬走了,就是到處打聽也沒有更多的消息,現在正是阿根廷相對寒冷的季節,她坐在街頭的一個椅子上,端著一杯咖啡,就這樣漫無目的的看著來來去去的行人。
要說收穫其實也不是沒有,只是在她見到那個白髮蒼蒼行動都已經困難的老人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果不其然,這個已經在養老院等死的老人,當年的軍人,作為為國家轉移寶藏的八支隊伍之一的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唯一倖存者,已經失憶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時間埋葬在了歷史的河流中,留下的只有被河流沖刷的痕跡。金萱花了點錢買通了養老院的院長,然後去了這個老人來養老院之前的居住地,房子已經被抵押給了房地產公司,這是一個貧民區,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現在居住在裡面的也是一些窮人,金萱除了在地下室隱蔽的角落找到了一個鐵箱子,裡面有鐵十字勳章和一些日記類的東西,就再也沒有任何線索。找到了懂西班牙語和英語的翻譯之後,金萱發覺這本筆記本其實就是當年的回憶,裡面並沒有什麼線索,無非就是行軍線路,今日到了哪裡,遇到盟軍的空襲,在哪裡損失了什麼部隊,天氣如何等等。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個作為轉移寶藏的八支隊伍之一的塞巴斯蒂安家族,已經可以被排除在外了,她在歐洲的時候,已經根據線索找尋過當年這支隊伍藏寶地,裡面能夠取出的寶藏已經被她全部起了出來,存放在了瑞士的銀行里,這次的阿根廷之行,確實沒有什麼收穫。
在這裡滯留一個禮拜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在阿根廷發的尋親的通知,她在期盼著還有更多的親人能夠找到自己,只不過很可惜的是,一個禮拜過去了,並沒有人找上門來。她每天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轉悠著,拍拍照片,嘗嘗美食,和一個普通的遊客一樣,不過和那些遊客的區別在於,她身後不遠處,時刻有八個保鏢密切關注著她的情況。在澳洲顧小小家中遇到的情況,她事後通過竊聽裝置,已經了解到了對方對自己有某種企圖,至於什麼企圖目前還是不清楚,幸好自己沒有喝下那杯咖啡,幸好當時高朗在門口等著自己。
這八個人的保鏢隊伍是她飛到阿根廷之後直接從米國和加拿大僱傭來的,在市場上口碑非常好,但是代價也是不菲,一個月要支付他們每個兩萬五千萬歐元,八個人就是二十萬歐元。她現在確實是很有錢,但是弟弟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還應該更努力,所以更要保護自己的安全。美麗小說 .
她準備再等一個禮拜,然後去巴西,那邊也有羅曼諾夫家族的後人,而且目前已經聯繫上了,自己只要到達之前聯繫下就可以了,想到這裡,金萱的墨鏡後面露出了一絲微笑,就在這時候,她聽見細微的相機拍照的咔嚓聲,一轉身,就看到自己的一個保鏢把一個留著長頭髮背著一個單眼相機的人按在了地上,相機也掉在了地上鏡頭裡面的鏡片都已經碎的滿地都是。
長頭髮男子嚇得驚叫起來,不停的用西班牙語解釋,隨後保鏢告知金萱這是一場誤會,這個人是個星探,見金萱的形象氣質都非常好,就想過來邀請她參加試鏡,沒想到只是一個拍照的動作,就把他搞的如此狼狽。
金萱冷冷的走到男子面前,拿起地上的相機,果然裡面的幾張照片都非常上鏡,看這樣子長發男子並沒有說謊話,但是金萱也沒有給對方什麼解釋的機會,直接把相機的存儲卡拔了出來,扔在了地上用高跟鞋直接碾成了碎片,然後丟下一疊錢,示意保鏢放開長發男子,然後帶著一眾保鏢離開了。
見到女子這麼大的排場,男子哪裡還敢多說什麼,對方剛放過自己就已經是萬幸了,賠償都是小事情,萬一是什麼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別說賠償了,賠命都有可能。他匆忙的撿起了地上的錢,然後向街角的一輛車子上走過去,車上有一個男子,男子見他上了車之後就開口問道:「照片沒有拍到?」
長發男子苦笑一聲,把鏡片都已經摔壞的鏡頭扔出了車窗之外,開口問道:「你呢?」
男子拿出手頭的相機,得意的笑道:「你猜?」
這時候突然車窗玻璃被人敲了敲,兩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外面有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車內,還把西裝的敞開給他們看了看插在腰間的手槍,這下子兩人都傻眼了,沒想到對方的保鏢殺了個回馬槍,現在這種情形,只得乖乖的把相機拿了出去,保鏢樣的男子直接取出內存卡,塞進了自己口袋,相機則被他直接砸到了地上,被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碾成了碎片。
金萱並不在乎她的保鏢做了什麼,她只知道一個弱女子在這個險惡的世道里,如何有效的保護自己,她想到了米歇爾的那句話:「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還能算事情嗎?」對於米歇爾這個人,她的內心感覺是非常複雜的,如果他只是米歇爾,而沒有一個叫做趙銘的中文名,那該多好?無論他是貧窮還是富裕,已婚還是未婚,她都有信心留下他,讓他幫助自己完成祖先留下的宏偉遺願,但是現在,自己身邊就只能有幾個冷冰冰的保鏢陪伴,就是那個貼身陪伴的女保鏢,臉色也是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看著坐在他們面前的冷冰冰的前「老闆」,周彬和吳曉燕無奈的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吳曉燕先開口:「趙總……」
趙銘一抬手:「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老闆了,還是別用這個稱呼吧,聽著都寒磣。」
趙銘現在一身休閒裝,看起來非常年輕,跟大學普通的學生沒什麼兩樣,其實他現在就是個學生,還差兩個月左右就要畢業而已。
「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您是知道的,之前是戈寒在銜接這件事情,可經費花完了,相關談判也沒有能夠落實下來,我們壓力很大。趙總把我們安排過來,我們也只能無條件的接受。您是知道我們這幫老員工的,所以在沒有公司的幫助的前提下,我……我們也只能想到了您這邊。」
這是石城的一個咖啡廳,兩個穿著職業裝的成熟男女,對著一個學生裝的學生說著請求的話語,場面別提多麼的怪異,但是這場景就是發生了。
一旁送咖啡上來的服務員雖然心中滿腹不解,但是良好的職業道德讓她選擇了無視眼前的這一切緊閉自己的嘴巴,咖啡端上了之後就拿著托盤離開了。咖啡廳的人不多,現在還是早晨,這個時間點選擇來喝咖啡的要麼就是白領,要麼就是不需要工作的人,趙銘的眼神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並沒有多少意外,周彬和吳曉燕的到來是他預料中的事情,他們面臨的問題也是他曾經考慮過的問題,當時他有過構思,不過隨著中南集團的覆滅,一切都成了泡影,現在的熊貓電子又是一種情形,比去年更加不如,可以說更容易對付,只是自己在有了西士移動的前提下,還會考慮熊貓手機嗎?自己已經不在華音了,也許讓華音跌個跟頭,會更好一些?他腦海中想的就是這個問題,如果被對面的兩個人知道了,說不定會嚇得說不出話來。
思慮一陣之後,趙銘端起桌上的咖啡,對二人示意了下:「不錯的咖啡,也許再等等喝味道更不錯,但是我現在沒時間了,馬上上午的第三節課要開始了,我趕時間。」說罷他拿起桌上的自行車鑰匙,走到門口騎車離去。
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馬路對面就是學校,咖啡不錯也只是藉口,但是趙銘就這麼走了,他們不甘心,周彬性子急一些,見趙銘走了想要張口說什麼,但是一旁的吳曉燕拉住了他的袖子:「老周,坐下。」
周彬無奈只好坐了下來,看著若有所思的吳曉燕,不解的說道:「怎麼?」
「其實趙總已經告訴我們解決的方法了,你沒有察覺到他話裡頭的意思嗎?」吳曉燕優雅的用湯匙攪動著杯子裡面的咖啡,仿佛這是一杯貓屎咖啡一樣。
周彬一口氣把杯子中間的咖啡喝完,這才發覺咖啡裡面沒有放方糖,苦的他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不解的看著吳曉燕繼續問道:「他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