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婚禮之後
手機自然是今年下半年華音的新品,不過想用就拿出來用了,趙銘並不擔心曝光的地方,因為在這裡他只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陌生人,大家互相之間可以友好的打著招呼,但是絕對不會去探求別人的隱私,在國外,隱私權可是非常重要的一項人身權利。
鏡頭內的高朗和顧小小男的帥氣女的漂亮,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女子手中牽著的小男孩,在現場已經有了男女花童的情況下,這個孩子的來歷就成了眾人注意力的焦點,知情的人自然知道新娘合這個孩子的身份,不過大多數還是不知情的,在竊竊私語之中,牧師來到了現場。
婚禮可以說進行的非常順利,一直到牧師開口向新娘提問的時候,婚禮即將在牧師莊重的宣布聲中結束,趙銘微笑著鼓起了掌,沒想到這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在教堂門口響了起來:「我不同意。」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之中,被新娘牽在手中的小男孩大聲的叫了起來:「Daddy!」向著闖進門的男子奔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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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自然是金基名,他遠涉重洋,興沖沖的從南美趕到雪梨,卻驚訝的發現心愛的女人將要和別人結婚,還帶著他的兒子。但是金基名並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在發現這裡的安防非常嚴格之後,他想了個好辦法,假裝是來遲了的嘉賓,同時他還道出了新郎和新娘的名字,因為他黑色的頭髮和新郎新娘是一樣的,一個疏忽,金基名就溜了進來。
孫笑川滿臉通紅的走到趙銘面前:「趙總,是我大意了。」
趙銘笑了笑:「沒事,也許這種情況,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人生處處都是意外,誰也不知道來的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哈。」
手中的手機自然還是忠實的工作者,趙銘並不擔心會有什麼意外發生,見到趙銘如此鎮靜,孫笑川也定下了心神,在一張空座上坐了下來。
禮堂內,見到趕來的金基名以及跑過去的兒子,顧小小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想著一句話:他怎麼來了。
金基名抱起兒子,緩步走向這對新人:「我不同意你們的婚事,高先生,很抱歉打擾了你的婚事,但是這個女人……是我兒子的母親,希望你能夠理解。」
高朗在短暫的失神之後恢復了過來,他並沒有勃然大怒,而是淡淡的說道:「因為不知道你身在何處,所以我就沒有給你寄請帖,既然你趕來了,就請坐吧,婚禮還沒有結束。」
說完他牽起顧小小的手:「我想,你應該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對吧?」
顧小小這時候也從震驚中醒悟了過來,她點點頭:「那是自然,我答應了就一定會嫁給你。」
說完這句話,顧小小轉向金基名和孩子的方向:「Bruno,媽媽要結婚了,你是要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
顯然這種情形對於孩子來說,是一種非常難以理解的事情,他不停的轉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和難得見到一次的父親,最後從金基名懷裡掙扎著下了地,仿佛做了一件很困難的決定一樣,走到顧小小身邊:「媽媽,你不要爸爸了嗎?」
顧小小眼中出現了一絲不忍,但是她還是抱起孩子,低聲說道:「Bruno,媽媽會給你一個更好的爸爸的。」
「原來如此……」金基名顯然被這句話打擊到了,他頹然的坐在了地上,自己這幾個月來的辛苦,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難怪每次自己提出要來澳洲,顧小小都不同意,還一再警告他不要接近孩子,本來以為顧小小擔心自己會帶走孩子,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障眼法,她想做的只是不願意讓自己出現在她們母子面前,原來只是她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想到這一切,金基名木然的站了起來,沒有感情的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隨後就轉身離開。
這時候Bruno突然又跑向了他,把手中的小熊放進了他的手裡:「Daddy,我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帶著布魯托先生,現在布魯托先生屬於你了。」
金基名蹲下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兒子,他輕輕的在孩子額頭上一吻:「Bruno,爸爸以後回來看你的。」說完就毅然而然的走開了。
這短暫的中斷只不過是婚禮之中的一個小小插曲,趙銘本人是經歷者,保存在手機中的這段視頻,也成了一段回憶,在多年之後他拿出存儲在這個手機中的視頻的時候,已經事過境遷滄海桑田,當事人也經歷了很多,後來的事情標明,這是一段難忘的回憶,不過趙銘還是覺得很可惜,這是後話自然不提。
接下來的幾天,趙銘不忍心打擾高朗的婚後甜蜜生活,所以他直接拉著華盛頓和康納,在澳洲這個還算美麗的國家,四處遊逛同時商量著北美商業聯合以及加利福尼亞那邊的生意。對於趙銘和華盛頓來說,談事情自然是非常自然不過的事情,不過康納就覺得有點尷尬了,因為他畢竟還是一個大學生,對於很多商業上的事務不是很熟悉,他名義上是TapiC的CEO,很多事情也只是知道結果而不了解過程,公司自然有職業經理人和華盛頓先生為他打理,所以不至於手忙腳亂,但是澳洲的這段時間,絕對是他人生中受到衝擊最大的一次。
「米歇爾,我認為今年並不是很好的時機,首先從技術角度上說,你自己也承認不成熟,你說的關於手機的帳戶機制以及軟體的帳戶機制,受網絡制約因素很大,而在目前的行動網路來說,實現即時通訊還是很困難的,這是一個全球性的網絡,延遲……太大了。其次就是產能和需求之間的平衡,從我多年從業的經驗來看,也許更適合在華夏國內先推廣比較合適。第三個原因就是貿易壁壘,你說的很對,在米國這樣的國家沒,一旦你們在技術上取得了領先,就會毫無疑問的受到某些勢力的打壓,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你,做好準備了嗎?」華盛頓先生雖然不是業內人士,但是他的疑問一針見血,所以趙銘也不得不重視,畢竟在米國本土,華盛頓先生提出的幾個問題其實是很有代表性的。
趙銘嘆了一口氣,憐憫的看了看康納,康納和華盛頓先生不一樣,經過兩代人的薰陶,他已經是純種的米國人了,所以他醞釀了下,開口道:「您說的很對,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披著國家外衣的流氓,不是誰都能看的清的。我再考慮考慮吧,對於那個『浪子』,您怎麼看?」筆下文學 .
「哈,那個偏執狂?得了,沒有資本的力量,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傢伙,根據我的消息來源,他身後還有一些資助者,你考慮在內了嗎?」
「不是有您在嗎,華盛頓先生。」趙銘笑嘻嘻的說道。
「我已經老了。」華盛頓先生看著遠處的夕陽,夕陽下康納拿著趙銘的手機,還在專心致志的研究這個沒有上市的手機,「未來是你們的。」
趙銘搖搖頭:「未來的事情……誰說的准呢?華盛頓先生,當年,您和我祖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關係的存在?」
華盛頓看著康納走了過來,開口說道:「你不忍心讓一個老人在這裡和你們說一些幾十年前的往事吧?」
趙銘啞然失笑,接過康納手中的手機,道:「走吧,我請你們吃料理。」
「料理?」康納疑惑的說道。
「嗯,我在霓虹接觸到的一種飲食的名稱,走吧,我的肚子也有點餓了。」
說到這裡,趙銘向不遠處緊緊跟著他們的車上的孫笑川點點頭,後者讓司機加了加油門,車子很快開到了眾人身邊。晚餐的地點是在一條不知名的街道上面,但是看街道上到處懸掛的牌匾就知道,這裡是一條以美食著名的街道。這是一家名叫「凌美」的料理店,進店之後可以看到各種唐式風格的裝飾,趙銘請他們吃的是……拉麵。
不過在這裡,拉麵正確的名稱應該是「中華拉麵」,也是料理的一種,趙銘問了眾人的飲食禁忌之後,熟練的為每個人點了一份拉麵,然後又讓店裡準備了一些吃食。見到晚餐是麵條,康納撇撇嘴,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看到華盛頓先生在吃的時候居然神情非常嚴肅,現場的氣氛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知道肯定是哪裡不對,於是就乖乖的吃了麵條之後,學著趙銘的樣子,把麵湯都喝完了。
回到家中,趙銘為二人泡了一杯茶之後,三個人才安心的坐了下來。華盛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趙銘,開口說道:「我們這是要繼續進行晚餐前的話題嗎?」
康納一抬頭:「什麼話題?」
趙銘笑道:「當然。」
康納疑惑的看著兩個人像是打啞謎的說話,於是決定不開口。
「四十五年前的時候,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童,每天在洛杉磯貧民窟掙扎著活著,每天看到的是父母無奈的眼神,街道上充滿了D販和J女,母親當年……可能也做過這個,後來因為有了我,所以才洗手不幹了,可以從鄰居的眼神中看的出來,那種不屑和輕視。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在街頭撿破爛,同伴跑過來告訴我,我父母被D販殺死了,我不敢相信這事情在我身上發生,趕到家中的時候,大人們不允許我進去,在那之後我只在父母的葬禮上面見過兩個人的棺材,回到家中之後,已經是幾天之後。」
「家裡已經被打砸的一塌糊塗,沒有一個鄰居願意幫助我,很快家中的吃食就空了,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去街頭撿垃圾,不久之後,家中來了幾個大人,他們毫不客氣的把我從家中趕了出去,於是,我成了流浪兒。」
「很吃驚對不對?像在洛杉磯這樣的大城市,也有這種弱肉強食和充滿了黑暗的地方。」
趙銘沒有驚訝,第一次去米國他就遇到了,所以他絲毫不稀奇,在那種虛偽的制度下面,什麼事情不會發生?而康納則是像第一次認識華盛頓先生那樣,吃驚的看著對方。
「很快時間過去沒多久,當地政府出台了一項政策,我們這種受歧視的有色人種,似乎在一個比較出名的人的帶領下,獲得了公平的生活在這個國家的權力,很多同胞們開心的走上街頭,結果……毫不意外,他們還是受到各種各樣的隱形歧視,比如白人看我們的眼神,飯店招待我們要求我們必須正裝以及用現金支付。」
「大約過了兩三年,我因為政府的政策上學了,不過也因為教學資源短缺的緣故,我被安排到了德克薩斯州,上學也就短短的一兩年時間,我們被趕出了學校,因為當地的高中不接受我們,像我這樣大的夥伴一起走出學校之後,發現社會上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緊接著很多人走上了父母的老路,我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你的祖父和伯父的。」
趙銘饒有興致的聽著這段歷史,對於他這種擁有記憶空間的人來說,後世中解密的很多文檔,都清晰的說明了一點,在號稱皿煮的米國,皿煮就是最大的謊言和笑話。
「我不願意走上父母的老路,所以一直半飢半飽的打著零工,受盡了歧視,在遇到你祖父之後的半年時間裡,我的生活狀況依舊沒有得到緩解,直到那天。」華盛頓的目光穿越了時空,短暫的失神之後,他繼續開口道,「期初認識趙先生和他的兒子的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在我的印象中,趙先生是一個非常和氣的老人,他的大兒子年紀比我大一些,但是東方人看起來都比較年輕,一開始我以為他比我年紀還小,沒想到他都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我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冬季的中午,據說某個大人物會來德克薩斯,我和哈德森相約了一起去迪利廣場看看那個大人物,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大人物和一個著名的艷星之間的關係,大家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個電視上面風光無限的大人物的風采。但是我們去的遲了,在路上就聽到了那個震驚世界的廣播,我覺得難以置信,是什麼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從德克薩斯回到趙先生家中之後,我看到趙先生在擦淚水,我以為他是因為聽到了那個廣播感到悲傷,所以就沒有多想什麼,但是事後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