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無處不在
「我這邊應該怎麼做?」西門斯小姐問道。
「很簡單,這三個人被保釋之後,你安排人手跟蹤,這事情找華盛頓先生就好了,我已經和他溝通好了,他會給你人手,另外,這個保險箱位置已經不安全了,你換個位置吧。」高晴道。
「好的,切爾西小姐,如你所願。」西門子小姐應了下來。
高晴掛斷了電話,自從她接任了華音公司的CFO之後,對她個人的「動作」就多了起來,高晴「驚喜」的發現,趙銘已經在暗處給她布置了很多人手,而且這些力量都是趙銘暗中培養出來的。於是通過這些力量,高晴在國內和米國挫敗了幾次針隊她的調查和行動,尤其是那些商業間諜的行為,讓高晴覺得頭疼不已,她不知道這些人是受誰的指使,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一旦涉及到華音的重要信息被泄露了,對於華音和趙銘來說不啻於一場災難,在前幾天發生的Wow!Phone二代泄露事件,給她提了個醒。
這次對手安排慣犯過來她家中找資料被她用緩兵之計破解了,下次呢?高晴雖然在萬里之外,但是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寒而慄。
這三個小偷第一次進入高晴家中就被高晴發現了,雖然她那時候在國內,但是通過家中提前布置的隱藏在暗處的攝像機和網絡,她清楚的看到了三個小偷的不正常之處。首先這三個小偷並沒有對家中的財物有多麼在意,家中的電腦,電視,值錢的裝飾品一個都沒有動,反而是像是要尋找什麼,把家中翻的一團糟。其次這三個小偷也是比較有心計,切斷了高晴家中的電源之後,隨即在她家中偷偷布置了攝像頭,然後把冰箱裡面的東西一掃而光,還在家中扔了一個流浪漢用的髒帽子,偽裝成是一個流浪漢進門偷竊食物的假象現場。因此高晴並沒有動聲色,而是在父母回家之後,刻意讓父母去隱藏的書櫃那邊檢查保險柜,她相信對方一定會有後手,也一定會再次前來,果然不出高晴的預料,三個小偷很快又出現了,被早就安排在家中的西門斯小姐和一眾安保人員逮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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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也給高晴一個明顯的信號,她和趙銘在04年演的戲已經被看破了,尤其是今年她在準備加入華音之前,她身邊的各種人多了起來,這也怪他們之間的聯絡過於頻繁了,讓很多注意他們的競爭對手和合作夥伴產生了懷疑,幸好趙銘見情況不對,就當機立斷,直接用私人飛機把她提前接回了飛機,米國,她以後是不可能再回去了。雖然她已經不在米國國內,而且趙銘的華音在整個行業內已經引起了很多注意,不僅僅是商業間諜,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國內外勢力,顯然,某個大國的對內對外組織都有一定的能力做到這些,對於披著國家外衣的流氓來說,還真沒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
高晴在思索整個事情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緊接著在放下手機的一剎那,一身冷汗突然冒了出來,她知道問題在哪裡了,既然自己回國擔任華音的CFO,那麼這個消息很快就會被擴散出去,無論對於競爭對手還是合作夥伴,無論是某些藏在暗處的那個披著國家外衣的流氓,還是流氓收下的打手,肯定會對自己和家人下手的。高晴於是迅速拿起了手機,給高朗撥通了電話,幸好高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不日父母就將去澳洲,高晴放心不下家人和孩子,於是再次聯繫了北美的徐林。徐林是趙銘最早布置在北美洲的暗子,他現在率領一個龐大的安保公司,明面上是以一個前海軍陸戰隊隊員為首的安保公司目前部分人員已經根據米國政府的要求在中D某個國家執行任務,不過暗地裡徐林和許正陽,許熙媛兄妹兩個人才是這支退伍軍人組成的安保公司的最核心力量。他們在北美招募的都是退伍軍人,然後按照趙銘的要求,尋找了一些傀儡代言人,這樣方便徐林在暗中操作。
徐林接到通知的時候是在高晴電話掛掉後的五分鐘,他花了半個小時把人手召集到齊了,不過也僅僅完成了部分動員大院二十個人,在動用了私人飛機的情況下,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完成了轉移。隨後得到匯報的高晴放下了心,緊接著康納那邊也傳來了消息,目前已經監測到了監視他們的人員,華盛頓先生已經安排下人手去密切關注了。
康納已經在家中非常的內疚,對於他來說,丟失一個手機其實並不算什麼,只是那個手機是沒有上市的新款手機,對於一個品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自己手中丟失了,確實不能用商業價值能夠表現出現的。這是在康納回國之後發生的事情,本來這個手機只是自己在澳洲的時候臨時和米歇爾叔叔借用的,只不過自己在上飛機的時候忘記歸還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在飛機上發現了這個錯誤之後,因為沒法和米歇爾聯繫,於是決定下了飛機就聯繫米歇爾,只是沒想到,自己下飛機的時候還拿著這個手機,但是在去哈弗的路上,發現手機不見了,他立馬通過自己的手機和米歇爾聯繫,可惜的是米歇爾不在服務區,這時候康納沒有昏了頭腦,而是直接打電話給了高晴,高晴知道這個手機的重要性,立馬安排技術人員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這個手機,只要這台手機一旦聯網,立馬就會被封鎖,果不其然,就在康納掛斷電話後沒多久,這個手機短暫的顯示在內華達州某個無人地區出現,很快幾個小時之後,手機再次試圖聯網,不過地區已經變成了亞利桑那州的一個秘密地區。
這麼快的時間就從在米國三個州之間轉移,而且試圖用技術手段進行破解,肯定是一個高明的組織所為,這麼快的速度,那就是空運,然後破解一旦失敗立馬轉移,很明顯這是一個能力很強大的組織,不過是不是對手就不好判斷了。不過顯然對方小看了華音六年來的積累,破解難度很大,看對方幾次破解失敗就知道,對方可能還會繼續進行破解,如何破解,能破解到什麼程度,這就不是高晴他們能夠了解到的了,她只需要靜靜等候技術人員在對方試圖破解的時候,傳回有用的對方的信息。
看到康納精神不是很好,華盛頓先生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康納,想聽聽老人的嘮叨嗎?」
見康納抬起頭,華盛頓先生也不管康納是否同意,緩緩的說道:「應該是在80年代中期的時候,有一次我在得到一個很確切的消息之後,買下了一個公司的股票,當時花去了我大概90%的資產,為了籌集這筆資金,我甚至把我名下的房產都賣掉了,結果股票大跌,我在一夜之間幾乎一無所有。」
見到康納關切的看著自己,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華盛頓繼續說道:「我賣掉了自己的車子,拿著一千美元和我唯一的一家餐館,對投資人說道,我有個計劃,你們誰願意和我一起把這個餐館經營起來?投資人一個個搖頭,不願意繼續投資或者接手我的餐館,於是我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GG,我願意以一美元的代價把這家店鋪轉讓。沒有人相信我的GG,不過有很多人前來參觀我的餐館。很快過了三個月,我的餐館沒有賣出去,但是我發現我的餐館生意比以前好了兩倍,我手頭的現金也從一千美元變成了一萬美元,於是我把隔壁的店鋪租借了下來,把生意擴大了,但是在報紙上面,我撤去原來的GG,重新刊登了一則新的GG,我願意出售我的餐館,代價是兩萬美元。」
「很快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我的餐館賣了出去,因為合同要從下個月開始,所以當月我的生意還是持續的火爆,客戶在我刻意的引導下,許多人被吸引到了隔壁店,隔壁的生意甚至比老店生意要好,合同一旦開始生效,我的員工全部到了隔壁租用的店鋪中。」
「前來的客戶很快發現了這兩家店鋪的差別,因為老店的活計都是新招的,而且口味和以前的不同,所以在一個月之後,生意幾乎全部都被吸引到了我這裡,接收我店鋪的那個人不得已轉行,然後不到一年,把店鋪以極低的五千美元轉讓給了我。」小說網 .
「你看,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經營者,我在做生意的時候用的也是極為普通的手段,我也經歷過失敗和差點破產,但是這又有什麼呢?沒有人能夠永遠成功。所以康納,別擔心什麼,總有解決的辦法的,你解決不了,不代表別人解決不了。」
康納點點頭,又搖搖頭,見華盛頓先生關切的看著自己,他開口道:「米歇爾就從來沒有失敗過。」
華盛頓先生的表情一滯:「米歇爾啊,他是一個怪物。」
康納點點頭:「就是一個怪物,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籃球打的那麼好的,還那麼會做生意,做生意那麼好的,還懂那麼多技術,好像他沒有什麼不會的。」
加利福尼亞某處,一個男子坐在辦公桌面前,聽著耳機裡面的聲音,久久沒有說話。辦公室的窗簾被拉上了,外面的天空早就已經變黑了,男子在窗簾後的影子幾乎看不見,能看到的只有那偶爾一閃的鏡片的反光。喬治不安的看著男子,許久才開口說道:「斯蒂夫,我們已經盡力了,似乎並沒有什麼進展,剛剛的竊聽內容你也聽到了,幾乎沒有有用的信息。」
斯蒂夫.賈伯斯猛地站立了起來:「好不容易趁他們出國的機會,在那邊布置了一些手段,現在就這個竊聽有用了,但是這個康納,顯然只是那個華盛頓的棋子,華盛頓這個老狐狸,在我們公司的股份不多,但是那些小股東以他為首,總是在拖我們的後腿。」
「斯蒂夫,至少我們確認了一點,那個康納和米歇爾是有聯繫的,而米歇爾和那個華盛頓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繫。而且我懷疑,搞不好蘋果公司內部,已經被米歇爾掌控了很大一部分的股份了。」
「就算這是真的,但他也無法接觸到技術和設計方面的東西,這些才是蘋果的靈魂!」賈伯斯憤怒的叫道。
「可現在的事實就是,華音處處走在我們前面,從播放器開始,我們一直在落後,就是你主導的手機項目經過改進,看起來目前已經落伍了,就是對方現在提前發布Wow!Phone二代,也領先了我們的新項目。」
賈伯斯眼中出現一絲不甘:「不,我還要董事會追加投資,我還要改進我的設計,我就不相信,我們的產品會落伍。」
喬治苦笑一聲,這才是真實的賈伯斯,一個頑固到固執的人,不過想來也是,如果沒有他的固執,哪來今天的蘋果,今天蘋果的商業成就,恐怕誰來都做不到吧?除非……想到這裡,喬治搖了搖頭,那個人,怎麼可能來蘋果呢?他最多也就是一個幕後的股東罷了,讓他來操作蘋果,估計誰也不會接受他的,首先賈伯斯就不可能接受。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寶島某處,男子陰鬱的聽著錄音,隨後對另外一個男子說道:「秦昊,你真的做了決定了?」
秦昊點點頭:「趙銘無處不在,我想我既然已經在東京被他的人識破了,既然米國那邊都拿他沒有辦法,技術上打不倒他,商業的手段對他起不了什麼作用,我只能放棄了,你說的什麼仇恨,什麼手段,我已經疲倦了。菊子已經懷孕了,我不想我的下一代還生活在仇恨中。」
男子坐在沙發上,上半身被窗簾的陰影籠罩,只有香菸的火光一閃一閃,許久之後他開口道:「我也不瞞你,我這邊……沒有什麼更好的手段了,除非……」
「梁少,手段是其次的,關鍵是,就算我們做了,最好也是一種局面,更何況,冤冤相報何時了,現在這樣,幾十年後又是這樣,我已經疲倦了。」秦昊搖著頭,短暫的嘆息之後,朝沙發中的梁師微微一鞠躬,轉身離去。
梁師在沙發里靜靜的抽完這支煙,然後走到窗口,看著疾馳離去的汽車,也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