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這話說的辛格一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裡面的關竅,這是女兒在考慮了之後的選擇,不承認自己的身份,那麼就只能按照大家口中流傳的傳言中的身份活下去,這樣既照顧了他的面子,也避免了家族因為落入一個女人的手中,最後引起群起反彈,不得不拿出真實身份的時候,那種難堪就真的避免不了了,整個帕博爾邦在印度都會成為笑柄。如果她接受了這份遺產,繼承了家族,到時候她還有一個外國人的丈夫,恐怕在整個印度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思慮再三,辛格不得不痛苦的承認,女兒說的是對的。
「醫生說你還有多久?」羅藝再次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還有兩個月左右,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可能一個月都撐不過去。」
趙銘看著病床上的老人,突然開口說道:「有沒有試過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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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一愣:「中醫?」
趙銘點點頭,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孫笑川就走了進來,進來的還有桑亞爾家族的一群人。
辛格和女兒的話說完了,自然沒有必要再迴避眾人了。
只見孫笑川進門之後迅速拿起辛格的手腕,把脈良久之後皺著眉頭說道:「有點麻煩,而且生病時間太久了,我沒有把握,最好請我的伯父過來,不過我要給你們打個預防針,這種衰弱是長久以來累積形成的,是不可避免的,就是我伯父親自來,最多也就延緩一些時日。」
趙銘看了看羅藝,斷然道:「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伯父請過來。」
孫笑川似笑非笑的看著趙銘:「趙總,你確定?」
趙銘點點頭:「安排公司的飛機去。」
孫笑川點頭答應了,隨即走了出去。
這時候羅藝開口說道:「米歇爾,我想陪著……辛格,你先回去忙吧!」
趙銘一愣:「這是……」
「我準備在印度呆一段時日。」
趙銘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最後無奈的點頭道:「行,我讓顧彤她們過來陪你,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
羅藝聽懂了趙銘的話語,默然點點頭。
辛格看著這對璧人,開口說道:「米歇爾,雖然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男人始終是要以事業為重的,Joyeeta在我這邊會受到很好的照顧,你放心,以後你還要照顧她一輩子,最多一兩個月的時間,我會像前二十年那樣看好了她,畢竟她是……她是……」
趙銘拍了拍辛格的手背:「我知道。」
趙銘在孫笑川父親和顧彤一行到來之後就準備離開印度,這幾天他在羅藝的陪伴下,走遍了羅藝成長的地方,包括羅藝小時候生活的屋子,經常去玩的山上。也沒有冷落了喬丹,異國風情讓喬丹驚訝不已,在跟趙銘要了一隊十個人的保鏢隊伍之後,獨自出門了。趙銘知道喬丹的好意,是要給自己和羅藝留出單獨的時間來,他自然領情。
時間過的很快,短短的三天時間一到,分別的時刻就要到來,這天早上,趙銘在一陣耳朵癢的感覺中醒來,看到床上拿著頭髮作怪的妻子,趙銘正想動作,就被羅藝騎在了身上:「米歇爾,我想我應該是懷孕了。」
趙銘大吃一驚:「多久了?」
羅藝紅著臉:「剛剛才確定,我連續兩天早上都看了。」
趙銘大喜,坐了起來把妻子抱在懷裡,突然他想到什麼一樣:「走,咱們去告訴辛格。」
羅藝點點頭,兩個人用過了早餐來到了醫院。
只是沒有想到醫院的病房裡面多了一個「病人」,趙銘走進去一看,這才發現是另外一個老人,也是一張病床,就靠在辛格床位邊上,不過這個老人的手卻搭在辛格的手腕上面。
看著這張和孫笑川掛相的臉,趙銘這才想到那次孫笑川為什麼說到自己的伯父,而且在自己決定把對方伯父請過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樣子,原來孫笑川的父親,也癱了。
好在腦子還好使,偏癱的情況下半邊身子還是有能動彈的,所以孫老側著身子,用還能動的手,給老桑亞爾進行把脈。看到這種情況,老孫還能萬里迢迢的趕赴印度前來會診,趙銘慚愧的看著這對伯侄二人:「孫老,麻煩您了,沒想到是這個情況。」
只見老孫臉上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也沒想到,我這把年紀了還能體驗下這種免費出國旅遊。」
趙銘和孫笑川相視一笑,後者說道:「中醫博大精深,我父親研究了一輩子,也總是覺得摸到的是滄海一粟,每每想到自己不能走遍名山大川,嘗遍百草,就引為人生至憾,我這次請他過來,他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孫老臉色紅潤,一點都不像癱瘓的樣子,在診斷了一段時間之後,開口道:「笑川,我有點累了,你再按照我剛剛的順序扎針,一個一百二十八個穴位,你記住了嗎?」
見孫笑川點頭,他才繼續開口道:「到下午的時候,我再過來把把脈,有點後悔沒帶我徒弟過來了。」
趙銘一愣:「徒弟?孫老有把握嗎?」
「對啊大伯,房師兄這些年一直在湘南山中,他肯過來嗎?」
「醫者不問生死,只看本心,笑川,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進步。」
孫笑川慚愧的低頭,看到趙銘關切的眼神,說道:「趙總,我伯父最有名的徒弟是鍾師兄,他原來是給那位老人的首席醫師,老人去世之後近十年他都一直呆在湘南老家沒有出過門,但是說到用針,他的水準不在我大伯之下。吐過針灸加上中藥調理的話,至少還有半年。」17小說 .
趙銘大喜,看到羅藝也是一副開心的樣子,自然替她高興,於是鼓勵的看著羅藝,羅藝見到在場的人很多,有點害羞不好意思說,趙銘只好等眾人散開退出去之後,這才告訴了辛格羅藝懷孕的事情。
辛格沒想到自己臨死之前還能聽到下一代的消息,這下更加激動了,好在剛剛用過了針,身體確實疲憊不堪,沒想到一激動,立馬就睡過去了。趙銘看到老人睡覺都帶著笑容,感覺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對於羅藝決定留下來照顧辛格的打算,也多了幾分理解,說到底是撫育了她二十年的人,在那些年族人不待見她,欺負她的時候,只有這個名義上和實際上的父親能夠給她更多的庇護。
趙銘是在這天下午出發去歐洲的,在離開帕博爾邦之前,趙銘千叮嚀萬叮囑,讓羅藝小心照顧好自己,說的羅藝最後都覺得他嘮叨了,這才作罷。不過趙銘還是招來了更多的服務人員,主要是羅藝是自己的女人,就一個顧彤貼身照顧,人手還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女性的家政工作人員,還有的就是一些女性保鏢,最差的也是國內的散打冠軍。當然前來的一行人也包括在國內孫笑川的那個房師兄,隨著飛機過來的還有很多食材和生活用品。孫笑川的伯父隨著飛機回國去了,趙銘自然趁這個機會,直接飛回國內。
這麼快就回國,喬丹有點不樂意,她還沒玩夠呢,不過趙銘許諾她,以後還帶她出來玩,她這才作罷,不過去國內喬丹也是非常樂意的,前年的華夏之行她可是歷歷在目,尤其是美食,她想想都覺得饞。趙銘卻是滿腹心事。
一個自然是擔心羅藝,倒不是說擔心羅藝的安危和肚子裡面的孩子,主要還是擔心羅藝住久了會改變心意,要知道女人都是心軟的,而且羅藝的父親現在這種身體狀況,父女兩個人呆久了羅藝說不定改變主意了呢?趙銘不是很樂意見到和妻子長久分開的日子。
第二個就是關於瑞典那邊的事情,雖然趙銘離開了斯德哥爾摩,但是他的心思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放在那邊的,和愛立信的談判很順利,但是趙銘覺得有點順利的過了頭,每天他和周馥都要打至少一個小時的國際長途,這段時間下來,他隱約又有了那種感覺,總覺得自己的底線被別人摸的一清二楚,這些天的談判,總是在底線附近徘徊,雖然說不至於太損傷公司的利益,但是那種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總歸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趙銘的拖字訣,在商務談判中效果不明顯。
第三個就是澳洲那邊的事情。
高晴的父母和還有高婧終於順利的去了澳洲,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澳洲的一些事情,讓趙銘產生了一絲警惕。本來趙銘是不知道發生在澳洲的事情的,當事人之一的高朗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還是有一次電話中,高婧無意的一句話,讓趙銘瞬間心驚肉跳,因此這次匆忙回國之後,他就決定馬上去一趟澳洲,就是不知道喬丹是否願意隨行,對於喬丹這樣的文藝工作者來說,天天飛來飛去也不是一回事。
結果下了飛機之後,得知趙銘最多在國內呆兩天,馬上就要去澳洲,喬丹舉雙手表示贊成,她也很想去澳洲。這天已經很晚了,所以趙銘沒有決定直接回家,於是趙銘就把喬丹先安排在酒店,他自己也沒有開夜車的習慣,就決定在石城先住一晚上。兩個人到了酒店就呼呼大睡,飛機上雖然也可以休息,但是那種封閉的環境以及旅途的疲勞,是怎麼也阻擋不了的。
睡夢中趙銘似乎又回到了兩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身邊只有一陣陣的波浪和撲鼻而來的海水,睜眼望去到處都是陰沉沉的,不遠處有的地方似乎還在打雷,心口被鯊魚撞擊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耳朵裡面聽不到什麼聲音,就連「船」上的女人,也失去了蹤影。趙銘大吃一驚,隨即醒來。這樣的夢境在趙銘腦海中出現很多次了,從這個夏天開始,趙銘就經常做類似的夢,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能把原因歸結為自己太過想念對方了。
他現在在浴缸之中,昨晚睡的也晚,凌晨生物鐘把趙銘叫醒的時候趙銘準時起床刷洗,但是身上的一片狼藉讓趙銘有點尷尬,到底是二十多歲的身體,衝動之下什麼都顧不上,到處都是唇膏印漬,還有一片片的「草莓」,他只能放了一缸熱水,泡在裡面緩解下身體的疲勞,誰知道一躺下就是一場噩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水已經有點涼了,趙銘害怕著涼於是又放起了熱水,再泡了半個小時之後,這才回到客房。喬丹.斯科特還在睡覺,趙銘沒打算喊醒她,就留下了張紙條,讓她這兩天在石城好好玩玩,當然趙銘給她留了兩個保鏢和一個翻譯,自己則是和趕過來的劉勇一起去了華州。
家中現在是濟濟一堂,高晴回來了,高朗帶著高婧也從澳洲過來了,這倒是出乎趙銘的預料。見到高朗沒有帶顧小小和布魯諾回來,趙銘也沒有多問,和眾人打招呼之後去了奶奶的臥室。奶奶今年秋天感冒之後一直沒有徹底恢復,每天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老三樣,聽收音機,看黃梅戲,出門散步,但是精神到底差了許多,見到趙銘這麼快又回來了,她也很開心,和趙銘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讓趙銘去看看孩子,她要休息了。
午餐時間沒有到,趙銘就身陷三個小朋友的「包圍」之中,還好高晴感覺到趙銘非常疲憊,知道他旅途疲勞,於是讓家裡的保姆帶著高婧,和趙銘一起去了隔壁李薇和鄭甜甜那邊。
趙銘這次回家李薇和鄭甜甜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趙銘到底什麼時候回,沒想到趙銘一早就回來了,見到高晴也帶著孩子過來了她們自然也是非常開心,早上讓保姆帶著孩子去了隔壁之後,姐妹兩個就在家中做糕點,這時候已經忙了兩個小時了,正好糕點從烤箱裡面出來,倒是給高婧解了饞,李薇吩咐保姆把糕點送到隔壁之後,就帶著趙銘,高晴和鄭甜甜來到了書房。
高婧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客廳看電視,鄭甜甜關上了書房門,李薇這才把話說了出來:「醫生說我大概還有半年時間。」
趙銘的神色一僵:「什么半年時間?」
隨即反應過來一樣「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以至於動作太大,椅子都倒了。
今天早上的夢境,一瞬間回到了趙銘的腦海中,漆黑的夜裡,一陣陣的波浪,驚雷,寒冷,失去蹤影的女人……不就是暗示著一切都已經成為了事實?
看著李薇淡然的面容,一旁鄭甜甜木然的神色,加上旁邊高晴的不動聲色,趙銘這才明白,他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是什麼方面的病?」趙銘覺得自己的嗓子特別干,話語聲說不出的嘶啞。
「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我這個身子,其實能撐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給的幸運了,我是早產兒,我媽在我還不足32周的時候就生下了我,我在保溫箱足足呆了兩個月才出來,當時醫生就下診斷說可能活不長,在我上學之前醫生也說能活到成年就是幸運,但是你看,我又多活了八年。」
往事一幕幕瞬間在趙銘的腦海中想起。
「你好,李薇同學,一起吃飯吧。」
「你好,這麼巧啊。」
「今天天氣不錯啊!」
這是兩人初次見面的尬聊。
「哎是李薇同學,太好了,麻煩你帶甜甜回宿舍吧。」
「她怎麼了?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這是李薇誤會趙銘和鄭甜甜在談戀愛。
「你睡了嗎?我怕。」
「沒有,別怕,我在隔壁呢。」
「讓我聽見你的聲音。」
樓上有人開窗大吼:「年輕人節制點,明天早上還能再做啊!」
接下來就是李薇害怕和趙銘睡在一個被窩,趙銘於是講了那個禽獸不如的故事和《我的野蠻女友》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