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心事
家中另一個老人就是趙銘的大伯哈德森了,有安德森夫婦的照顧,這些年哈德森雖然記憶一直沒有恢復,不過情況也好了不少,中風偏癱是全世界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現在沒有,未來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好在家中現在請的醫護人員不少,每天照顧老人的人員就達到了二十多名,就是三班倒,每個人身邊也有七八個人隨時照顧,一方面是家務工作,包括一日三餐,清潔工作,有的則是給兩位老人按摩活血,陪老人散步說話,還有一些則是純醫務工作人員,都是華夏醫院正式職工,除了拿醫院的一份工資,趙銘另外單獨支付一份工資,從待遇上來說,在國內都是頂尖的。
來到瑞典已經是第二天了,馬上他就要啟程去米國,斯德哥爾摩這邊經過一天的交接,高晴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所以趙銘不擔心高晴的業務能力,反而是因為這次和愛立信的合作,導致了幾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的事情,比如說火災,比如說被跟蹤等情況,一再交代高晴千萬要小心,這才依依不捨的登機。
高晴則是好笑的看著趙銘滿臉愁容的離開,這才對身邊的周馥說道:「周姐,你們趙總以前每天都這樣嗎?」
周馥尷尬的說道:「倒也不是,就是遇到麻煩的事情的時候趙總會有點嚇人,你不知道,那氣場太強大了,我們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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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晴翻了個白眼:感情還是個雙面人……
不過她也不以為意,因為這些天工作肯定忙的想男人的時間都不會有,所以匆忙的看著飛機起飛了她們一行就坐車回到了酒店。
看著在臨時辦公室忙碌起來的眾人,趙穎有點苦惱的抓了抓頭皮,來瑞典已經好些天了,她還是沒有能夠適應這邊的工作,和俄羅斯那邊不一樣,她在那邊是負責人,主要抓的就是渠道建設和代理商之間的商務談判,至於辦事處的籌措,其實都是國內的團隊在協助,她需要做的,就是利用已經成熟的渠道,去遴選人手和最終完善架構而已。可到了瑞典之後,工作全部變了樣,雖然不知道趙銘以後會給自己安排什麼事情,不過她相信想回到莫斯科那種情況,真的是不太可能了,華音公司內部員工特別是中層以上的位置是經常流動的,很少有人能夠流轉回原來的崗位。
起初的時候,趙穎還覺得瑞典這邊比俄羅斯好很多,至少在工作環境上如此,即便天氣已經寒冷,但是工作條件上面比莫斯科那邊好了不止一個數量級。隨後她就發現了問題,這邊的工作人員效率很高,和散漫的北極熊相比,顯然瑞典人要更加珍惜時間,在事情的處理上面也是雷厲風行,她自己就親身體驗過一件很小的事情:那是在趙銘離開斯德哥爾摩回國之後,她和往常一樣從酒店來到辦公室,發現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就已經有一個員工前來找自己簽字,趙穎很驚訝這件事情應該是昨天下班之前吩咐員工去做的,沒想到這名員工這麼快就完成了,她看了文件之後才發現原來這名員工因為昨天中午臨時有事,在外面耽擱了半個小時,所以這名員工就自願在下班之後加班半個小時把事情做完了。這個季節北歐國家晚上普遍黑的早,趙穎也在下班時間到了之後就回去了,本以為怎麼說一件小事對方肯定會在今天去完成,沒想到一早這名員工就來找自己了。
另外瑞典這個國家至少在斯德哥爾摩這邊,人民的工作和生活也是相對比較有激情的,和做事情大氣的俄羅斯人不同,瑞典人的性格不僅僅是好爽,而且更加主動有活力,趙穎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對於她這個從遠東調來的臨時負責人,她手底下的一幹員工有歐洲人,也有亞裔和國人,但是大家相處了之後很快就被瑞典人同化了,就是公認的處事比較圓滑的亞裔,在這種環境下面也變得非常大氣而且工作上面非常認真。趙穎有很多感悟和體會,所以在高晴到來之後她想找個機會匯報一下,畢竟在瑞典這邊她是一個臨時負責人,和公司的大領導之間還是需要通過溝通來完成工作的,一個工作完成的好壞不僅僅是在業務處理上面,還有人際交往,她趙穎和趙銘關係是不錯,甚至還是多年的老同學,但是趙穎知道僅憑這點不足以讓自己在瑞典如魚得水,任何看到瑞典辦事處工作的大領導們,自己都需要去溝通。想到之前一個多禮拜,自己馬不停蹄的在趙銘,馬克.扎克伯格,顧總工,周助理,營銷部吳主管,公關部部長于謙,市場部副部長陳偉,以及研發部的黎總她都沒有「放過」,主要是因為自己離開國內有一段時日,加上很多崗位上人員有變動,如果這時候自己再不主動一點,到時候會不會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趙穎可不會這麼傻。
只不過高晴剛剛來斯德哥爾摩,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所以接見趙穎的事情一拖再拖,終於這一天可以在用晚餐的時候可以見一見領導了,趙穎心中鬆了一口氣,不怕領導忙,就怕領導不待見。匯報工作是必須的,趙銘離開之後,這裡是以高晴為首,在公司目前確實也是以CFO高晴為首,兼顧了部分趙銘的工作,所以趙穎於情於理都要好好的和高晴談一談。其次就是自己工作的具體安排,趙銘沒有說,但是應該很快就能夠通過高晴落實下來了,如果能夠早點知道安排,那麼她趙穎就能夠早點進入工作狀態,這對公司也有幫助。
高晴在忙什麼?
自然是趙銘離開之後的繁雜事務。首先她要面對的是和愛立信公司談判中的項目,因為涉及到方方面面,高晴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一個強大的技術和人力資源團隊為自己服務,每天她需要在談判條款的繁文縟節中找出一絲可能存在的漏洞,同時要考慮到法律法規方面的事務,畢竟兩個國家的情況不同,涉及到法律方面的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其次她需要在這個過程中了解業務方面的東西,雖然她是學音樂出身的,但是在米國那幾年她早就完成了一個從小提琴家到合格的公司掌舵人的轉變,雖然在體量上面Tapic和華音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但是管理是一門藝術,不在於管理者能夠了解多少手下的人手中的業務,而在於管理人能不能管理好這些人,高晴熟悉業務自然是因為她想代入趙銘的角色,畢竟趙銘是科班出身。第三,就是在有限的時間和條件下,處理國內公司的業務,目前國內人手被大量抽調到了斯德哥爾摩,但是公司還有一些副總,助理以及中層在支撐,只要不是大事,日常運行是沒有問題的,高晴遙控指揮,每天下班之後在瑞典瀏覽公司的內部文件,就和趙銘做的那樣,遠程遙控。100文學 .
和愛立信公司談判越是深入,阻力越大,這也是很能說明問題的地方,畢竟牽扯到利益的東西,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輕易放棄,比如今天討論的關於前期建設的規模,華音明確的表示設備的研發和生產可以按照愛立信的要求從前期的瑞典70%華夏30%到後期的各占50%,但是就在這個前期和後期的節點上面雙方就爭執不下,雙方的合同是三年,華音認為從2007年開始正式進入投產階段算起,那麼至少給華音15個月的時間,但是愛立信方面認為前期愛立信占大頭的情況下最多只能給華音12個月也就是說在2009年之前,這個比例不會改變。趙銘給高晴留下的資料中明確的指出,因為技術方面的原因,華音只能在技術比例中逐步進行投入,以假裝研發周期長來拖延時間,畢竟技術上面的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會有一個過程,那麼在這個三年的合同期中間給愛立信的時間長一點無所謂,但是技術投入和產出上面,就要好好把握了,為此趙銘還做了一個曲線模擬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投入產出比例,紅色的線代表華音,藍色的線代表的是愛立信,可以看的出來,紅色的線最好的時間拐點就在2008年10月份左右,後期如果華音順利接手,那麼在新技術的支持下面,華音的利潤會呈現幾何級別的增長,這個時間就是掌握的關鍵。因此高晴毫不猶豫的批示明天的談判,最少14個月,否則華音將在未來的運營商收益中減少愛立信的比例。
這是一個大殺器,華音知道愛立信沒有那麼多現金來維持這個龐大的基建項目,尤其是運營商基站建設方面,設備上面愛立信可以勉強和華音一起分擔,但是要說到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資金上面,愛立信可遠遠不是華音的對手。因此每次談判僵局,華音就會在這個運營商收益比例上面「威脅」愛立信方面,原先商定的收益比例是35%-50%這個範圍,隨著談判的深入,愛立信的高層也被龐大的建設計劃以及更為龐大的收益嚇到了,每年數百億歐元的運營商收益,超過30%的收益就比現在愛立信一年的收益要高了,更別說這個比例還是一個範圍,愛立信方面尤其是思文凱下了決心要在這個比例上面爭取更多,那麼在其他方面就只能按照華音的要求來,每天雙方的談判工作人員就在其他合同上面較真,華音重視的是基礎和積累,人員的培養和建設的經驗,而愛立信從頭至尾的出發點就只有一個:利益。
這讓以衛翰思和卡爾森為首的談判團隊非常頭疼,埃德爾曼倒是輕鬆了不少,在經過了一段心路歷程之後,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在談判之後就辭去工作,接受那家俄羅斯巨頭的邀請,擔任對方的CFO,畢竟這家企業和愛立信公司沒有業務上面的交集,也不存在什麼競爭和合同違約情況,埃德爾曼很期待新工作的到來。
這天下班之後,埃德爾曼接到了華音公司CFO高晴的邀請,前去參加一個私人性質的宴會,這是華音CFO切爾西第一次邀請愛立信高層參加的酒會,到場的不僅僅是埃德爾曼,還有公司的總裁思文凱,副總裁卡爾森,以及下一任總裁呼聲最高的人選衛翰思。
這個人選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包括卡爾森在內,畢竟卡爾森擔任愛立信公司的副總裁多年,而衛翰思2003年才開始擔任愛立信集團公司高級副總裁兼全球電信專業服務業務部總經理,這讓卡爾森很是無奈,在公司董事會上他有自己的支持者,但是最終支持衛翰思的,是更多的董事,而不是自己。看到春風滿面的埃德爾曼前來,卡爾森很是好奇,為什麼埃德爾曼能夠這麼輕鬆的面對?難道董事會有內部消息,他埃德爾曼以後會成為公司的二把手?卡爾森很是不解,論資歷能力,他相信在思文凱離任之後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但是公司董事會選擇的不是他而是衛翰思讓他很是不解,更別說現在埃德爾曼的態度,讓他更是不解。
其實卡爾森看到的只是一個表面,當然不是說埃德爾曼是裝出來的,他還不至於因為被邊緣化而強顏歡笑,只是在一些外人看來有點這個意思了,不過埃德爾曼不在意,馬上自己就是一個跨國企業的CEO了,一個年產值數十億歐元的企業的副總裁,他埃德爾曼還不放在心裡。
觥籌交錯之際,埃德爾曼看到了有點魂不守舍的卡爾森,他心頭一動,走了過去。
「卡爾,你好像有心事?」埃德爾曼關切的問道。
卡爾森苦笑一聲:「埃德,難道你不是嗎?」
埃德爾曼一愣,沒想到卡爾森會這麼想,不過他並沒有在意,於是他開口道:「要說公司的事情,我是一點都沒有的,做什麼事情取得了什麼成績,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不必給別人看到。」
「你倒是灑脫,可是我不甘心啊!」說這句話的時候,卡爾森的眼睛一直盯著酒會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