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背後
聽到弗雷德里克這麼問,伊莎貝拉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讓手下牽扯進這件事情之中,於是她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我這裡親自解決,你把相關資料加密後給我。」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弗雷德里克苦笑著收起了電話,關機之後走出密室,按照伊莎貝拉的吩咐開始處理起文件的加密來了。
電話那頭的伊莎貝拉則是陷入了一種矛盾之中,這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不需要多做考慮的事情,但是對於伊莎貝拉來說,她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對於別人來說她的這種矛盾有點奇怪,但是她是明白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的矛盾所在,可是涉事的雙方對她都有恩情,而她則是夾在中間的那一個,對於她來說或許是兩不想幫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絕對不是她的行事風格,也容不得她去選擇,事情已經找到了她的頭上,該如何去做?
猶豫了很久之後,她還是把電話撥打了過去:「娜塔莎,我需要您的幫助。」
接到伊莎貝拉的電話的娜塔莎一點都不覺得稀奇,因為整件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對於自己的僱主羅曼諾夫家族,她除了感恩,同時也有自己的想法。而當年在法國偶爾幫助的那個女孩,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只不過這一切都瞞著娜斯塔西婭和她的家族罷了。她略帶歉意的和妮娜道了個歉,走到了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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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我希望我們之間的聯繫可以固定一些,要知道有時候我在工作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
聽到娜塔莎嚴厲的聲音,伊莎貝拉有點忐忑不安,但是她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那麼關心華夏華音公司,但是我知道您對對方沒有惡意,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可能只是誤會而已,現在那位先生已經到了您那邊,所以我想我們這邊可以把事情做一個了結,您覺得呢?」
「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計劃,所以你不必為現在的行事前瞻後顧,照做就是了,我們和華音公司沒有任何衝突,現在任何情況都在掌控之中,你不必太過於緊張,業務正常接,遇到困難再來找我,記住,儘量不要在工作時間聯繫我,有事就發簡訊,遇到緊急事情再打電話。」
伊莎貝拉無奈的掛掉了電話,躊躇了一陣之後,她還是拿起耳機,聽起了手機中的音樂。
「我還不清楚
怎樣的速度
符合這世界
變化的腳步
生活像等待
創作的黏土
幸福我要的幸福
漸漸清楚……」
這是三年前自己在那個mp3上面聽到的第一首歌曲,雖然聽不懂歌詞內容,而且很快mp3也被對方拿了回去,但是記住旋律的她還是找到了這首來自異國他鄉的歌曲,這首歌曲清亮明快,女孩的歌聲也極為動聽,這讓伊莎貝拉瞬間喜歡上了。每次她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她就會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聽這首歌。
趙銘是想像不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個舉動,會給一個異國他鄉的女孩帶來那麼多心事和麻煩,也想不到一首簡單的歌曲成為了這個女孩心靈的慰藉,他現在正在發愁怎麼說動刻板的霓虹專家,讓他把李薇可以順利的帶回國內去海南。
從行程上說直線距離或者說航程也就五個小時左右,加上上下飛機前後的那段時間,最多也就六個小時,因為是私人飛機,所以在時間上面可以節約不少,在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的前提下面,卻被李薇的主治醫生給攔了下來。
其實這也是一種敬業的態度,看著堅決的醫生和猶豫的李薇,想到還有不到一周就是新年春節,趙銘實在不願意家人分散的痛苦,於是他再次單獨和醫生走進了辦公室。
三十分鐘之後,看著如釋重負的趙銘,李薇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趙銘已經解決了這件事情。
不過在出發之前,趙銘還是需要處理那件讓高晴,馬克,顧總工三個人都覺得頭疼的事情。
華音和愛立信談判過程中一波三折確實是給華音帶來了很多麻煩,也造成了一定的損失,但是損失也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的,隨著兩家公司的合作深入,這點損失遲早會彌補回來。必讀書屋 .
目前需要解決的就是這個暗中向己方透露信息的人究竟是誰,擁有什麼樣的目的,另外根據對方透露的情況,那兩個突然離職的愛立信高層,究竟背後有什麼秘密。
趙銘最先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俄羅斯那家突然崛起的公司身上,或者說,羅曼諾夫家族身上。這個家族的崛起太過迅速,而且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使得趙銘對這個家族充滿了疑慮,對於這個潛在的可能的對手,趙銘想不出對方為什麼要給自己透露消息,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提防,現在在莫斯科的分公司以及一批暗中的人手,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說到底華音公司還是底蘊太淺,在遙遠的西方只能通過傳統的手段慢慢的滲透,這可是數十年如一日需要去做的工作。對於國內公司高層做出的決定,趙銘也是贊同的,畢竟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做出的選擇肯定是最優的選擇,目前有卡爾森的線索,那麼就只要靜靜的等候高朗從澳洲那邊傳來消息了。
趙銘的懷疑不是沒有理由的,去年的時候自己在出差,一個俄羅斯女子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華音,他不在的時候是妻子接待了對方,雖然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趙銘事後還是根據監控看到了那個俄羅斯女子妮娜,但是根據資料,妮娜又不是俄羅斯人,以前也是為西門子工作的。
這就有可能和西門子還有關聯,畢竟當事人瑪德琳女士和她的上司已經死於火災,所以很多事情無法查詢下去,因此這個蝴蝶標記的背後勢力,也有可能和西門子或者說施密特潛藏的勢力有關,一切皆有可能,金萱又抱著自己那個沒有見過的兒子的照片瞬間出現在趙銘的腦海中。
卡爾森是萬萬想不到自己被很多人惦記著,這時候他和妻子兒子以及兒子的女友在溫暖的澳洲東海岸海灘上享受著冬季的「溫暖」,沒錯,這個季節的澳洲可以說是天堂,相比於寒冷的瑞典,這裡絕對是比西班牙還要溫暖的度假勝地。
只是卡爾森也有自己的煩惱,多年的工作經歷讓他積攢了一大筆財務,明里暗裡的收入自然不虞下半輩子,這也是他從公司離職的底氣之一。可是來到澳洲之後,卡爾森卻發現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身邊出現的蹤跡。
總的來說,卡爾森確實是一個比較謹慎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商界打拼這麼多年不倒,因此對於這些不明身份的人,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可能是愛立信公司那邊的商業間諜,負責過來監視自己是否有違約的行為。在西方,同一個行業之間的高管跳槽幾乎是不存在的,因為絕大多數高管在入職的時候都要簽訂協議,在離職的時候也要做出承諾,在多少年之內不得和同行具有競爭性的公司內任職或者提供顧問性質的工作幫助。不過很快卡爾森就發現了這些不明身份的人並不是瑞典那邊的,要知道卡爾森在愛立信可是負責過公關部門的,對這些伎倆可以說是老祖宗了,這些人並不避諱對他的監視,但是也不過分的接觸他們,而且……這些人明顯的有兩批甚至更多。
這麼看來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卡爾森想了想,反正自己兒子已經準備移民澳洲了,自己和妻子年齡也不小了,乾脆移民過來,以後頤養天年算了,什麼勾心鬥角,什麼商業競爭,以後和我卡爾森無關了。他是這麼想的,可是架不住別人不會這麼想。
不遠處一個海邊別墅內,一個男子正在打電話:「老闆,卡爾森表現的一切正常。」
伊莎貝拉嘆了一口氣:「那繼續監視吧,一個月之內沒有特殊情況就撤掉。」
「好的老闆,我們發現了一夥米國人也在注意著卡爾森。」
「嗯?多久了?」伊莎貝拉疑惑的問道。
「大約是一周之前,是兩對米國情侶,看起來是來度假的,不過幾個人身上我都能感覺到那種味道,你知道的,同行之間沒有秘密……」
「好的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如果沒有把握,不要貿然露面,讓米國人去打前站,咱們沒有必要和米國人爭。」伊莎貝拉囑咐道。
「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在耳邊迴響,伊莎貝拉想到了那份從愛立信公司中拿到的文件,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她站了起來,這才下定決心一樣,拿出一張卡和一個手機,把卡放入手機,然後直接去了密室之中。
對於愛立信這家公司她了解的並不多,但是從文件之中她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自然愛立信在和華音談判之前通過俄羅斯那邊的勢力獲得了一些不正當的優勢,並且把這部分優勢轉換為實實在在的利益,但是在龐大的商業合作規模面前,顯然愛立信有點小家子氣了,和華音操作不一樣,華音公司明顯的就是放眼未來,對一些合同上的細枝末節和比例上的分配並不太過於在意,只是守住他們的底線,而愛立信公司呢?
2001年下半年的時候愛立信成立子公司愛立信移動平台公司,向全球行動電話及無線信息設備生產商提供開放標準的2.5G和3G技術平台授權,即核心業務——技術授權。緊接著愛立信就與與日本索尼(SONY)分別出資50%組建合資公司索尼愛立信(SonyEricsson),將雙方的手機業務進行合併。索尼愛立信公司總部設在倫敦,致力於開發並向全球用戶提供2.5G和3G手機終端。
在這個過程中卡爾森當時是負責公關的經理,為了這項合作,他們通過不正常的手段獲取了西門子,阿爾卡特等公司的商業機密,並以此為籌碼,在和索尼的合作談判中不斷的索要好處,動不動就以中斷合作為要挾,最終獲取了原本索尼只肯給出的35%為上限的50%的股份。緊接著第二年下半年從和索尼合作之中獲得巨大好處的愛立信成功增發近30億美金的新股,因此讓愛立信一躍成為歐洲3G的主要供應商之一,這也助長了愛立信的野心,但是受限於技術的限制,愛立信一直到2006年才在技術上去的突破,不過很可惜的是,這次被華夏人走在了前頭,作為華夏蜂窩無線通訊技術領先地位的華音公司,強勢的開展了和愛立信合作的談判,愛立信在對手巨大的技術優勢面前,幾乎沒有了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於是愛立信再次出手,只不過這次出手的人不是卡爾森,而是埃德爾曼,也正是因為臨時變更了人手,這才讓華音公司對愛立信公司失去了警惕之心,被愛立信李代桃僵鑽了空子,在經濟上損失了一點利益。
想必那個人應該不會在乎的吧?雖然看起來很多,起碼是上億歐元的規模。伊莎貝拉苦笑一聲,商業帝國的底氣還真是足啊,自己要不要打這個電話呢?或者說,自己手頭上面僅有的這些商業機密,能不能彌補自己的疏忽大意,對對方造成的損失進行彌補呢?伊莎貝拉有點不確定。
不過腦海中那個男子和煦的微笑,以及被自己惡作劇偷了手機之後還是一臉的溫和,讓伊莎貝拉瞬間下定了決心,手機自然是華音的手機,上面有華音欽定內置的通訊工具TalkTalk,她其實很早就加了趙銘的帳號,只不過趙銘不知道罷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和他說話,於是伊莎貝拉用顫抖的雙手打出了「Bonjour」過去。
只是這條消息讓伊莎貝拉失望了,一直處於未讀狀態的消息直到後半夜都沒有改變,也許是時差吧,伊莎貝拉安慰自己道,於是她一反常態的沒有關機,一直保持這個號碼在網絡上面,把放在口袋裡面,開始處理起日常的事務來。
趙銘這時候在幹什麼?自然已經到了海南的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旁邊是李薇的床,他在李薇的床邊加了一張小床,本來是準備打地鋪的,可是睡地上他很不習慣,也許是上一世寄人籬下打地鋪太久了,他這一世幾乎沒怎麼在地板上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