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出手
四月份深夜的巴黎還是比較寒冷的,參加了酒會的阿爾弗雷德準備把伊莎貝拉送回了別墅,然後自己一個人驅車前往孩子們住的寓所。車子後備箱裡面有一些辦酒會剩下的食物,這些食物都是酒會上剩下的沒有動過的,收拾好了拿回去給孩子們改善下伙食還是沒問題的。
和其他的建立的比較完善的寓所不同,這個寓所因為人手的原因,一直沒有專門安排管理人員來照顧孩子,只能委託房東臨時照顧下,好在這些年經濟情況好轉了,他才有更多的心思花在孩子們上面,這次回國他就要物色合適的人員來幫忙照顧孩子,就在他在考慮到哪裡去找人手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起來,一看號碼,卻是自己留給基立安的那個電話,這麼晚了孩子還給自己打電話,是不是有事情?
阿爾弗雷德心中一緊,急忙接起了電話:「基立安,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先生,剛剛有人往我們的寓所窗戶扔石頭,幾個朝向南面的房間的玻璃都被砸破了。」
「孩子們沒事吧?」阿爾弗雷德心中不免著急,到底他也才二十出頭,為了看起來成熟一點留了鬍子,但是年齡其實是無法改變的。
「都沒事,現在大家都在我的臥室,我把窗戶用窗簾和被子堵上了。」基立安說道。
阿爾弗雷德暗自點頭:「我大概還有三分鐘就到,你們等著。」
他似乎忘了提醒孩子們可以報警,只是可能因為童年和青少年時期的經歷,讓他從骨子裡對警察有一種不信任,這也讓他下意識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寓所外黑暗中,五個身影躲在樹下,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道:「老大,石頭扔完了我們早點走吧。再晚他們就會打電話找警察了。」
半張臉在黑暗中顯露了出來,赫然就是被阿爾弗雷德趕出去的克里斯多福,他惡狠狠的說道:「不會的,這些小屁孩從小就沒見過外面的世面,自然不會去接觸警察,更別說報警了,你沒發覺麼,我一開始扔的就是那個有電話機的房間,那邊沒有人居住。」
「要是有人找房東怎麼辦?」有個人傻乎乎的問道。
「房東?平時你什麼時候見到過房東喝醉了就能夠在半夜起床?再說,手機也在我身上。」克里斯多福臉上露出一種不屑的神色。
「老大英明。」埃瓦里斯托道。
「繼續給我扔,反正石塊多的是。」克里斯多福臉上再次出現了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孩子的狠毒之色。
只是他們沒有看到,在街角的拐角處,一輛黑色的轎車裡面,有三個人無比震驚的看著這裡。
「嘿!這幫法國小孩還真是混球啊!」開口的是劉勇手下的一個夥計,今天也是他在商店的櫥窗角落看到巷子裡小偷團伙鬥毆的。
「沒有那個高個子吧?」劉勇問道。
「沒有,那高個子孩子應該是住在這裡面的,只是不知道這夥人是白天過來報復的,還是什麼原因。」
「要不要過去把人趕走,或者進去看看?」另一個夥計問道。
「暫時不用,咱們先看看動靜。」最後開口的趙銘,他心血來潮決定晚上過來踩踩點,自然是有原因的。
今天回去之後,留下來跟蹤那個「齊達內」的保鏢把這個地點記了下來,隨後報告給趙銘之後,趙銘震驚的發現,這個地點就是之前麻子告訴自己的那個寓所。
在陪孩子睡覺之後,他穿戴整齊,和妻子說了聲有點事情一會兒回來,就出了門,於是有了在街角車裡看到了一群孩子向樓上玻璃窗扔石頭的一幕。
不一會兒,遠處另一個方向拐角出一輛車子行駛了過來,趙銘劉勇等人急忙矮下身,沒想到車子居然就在寓所門口停下里了。趙銘悄悄的伸出半個頭,看了過去。
車上下來的自然是阿爾弗雷德,他在拐彎的時候就看到這邊的寓所玻璃窗全部都被打碎了,心中不免有點著急,下車之後根本沒顧得上身邊的情況,就想走到寓所門口掏出鑰匙去開門,誰曾想黑暗中猛地竄出一個黑影,一塊石頭就砸在了他的頭上,阿爾弗雷德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很快幾個孩子就圍了上來,昏暗的路燈下面,為首的那個砸暈阿爾弗雷德的赫然就是克里斯多福。
「阿爾芒,你搜搜看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埃瓦里斯托,你去車上看看。」克里斯多福吩咐道。
顯然他這一砸嚇到了眾人,埃瓦里斯托有點害怕的說道:「老大,說好了不動手的呢!」
「啪」的一聲埃瓦里斯托臉上挨了一巴掌,就聽見克里斯多福惡狠狠的說道:「讓你去車上你就去,再囉里囉嗦我連你也揍!」
幾個孩子不得已只好開始動手了,在車上的趙銘猶豫了下,還是示意劉勇幾個人下車,悄悄的圍了上去。雖然他們只有四個人,但是對付五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現在人分散開了,不免他們也要分開,於是趙銘示意他們三個去搜身的孩子身邊,他自己一個人去了車子那裡。020讀書 .
幾個孩子萬萬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種事情,幾乎一瞬間就被幾個大人抓住了,但是克里斯多福到底是孩子中間最大的一個,他趁人不注意,狠狠的在一個保鏢手背上咬了一口,逃了出去。
劉勇等人手頭都抓著幾個小孩,只能放他逃走了。
趙銘這時候也壓著在車上搜刮東西的小孩走了過來,看到這個情景,知道劉勇做的對,如果這個時候分出人手去抓人,恐怕逃出去的小孩會更多。
很快前因後果就被問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們現在也沒辦法處置這些人,而且地上有個傷號需要救治,因此他們只能迅速的撥打了+3317,警察到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趙銘則讓劉勇把幾個孩子控制住,自己去車上拿了急救藥箱,先給倒在地上的阿爾弗雷德進行救治。
幸好只是皮外傷,人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見到圍在身邊的黑衣人,一開始以為是遇到了綁架之類的事情,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黑衣人控制住的幾個小孩,這幾個小孩正是下午被自己趕出教會學校的那幾個人,不由得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就在他生悶氣的時候,警車姍姍來遲,前來的警方還鬧了個大烏龍,以為劉勇等人是犯人,直接要求劉勇幾個人抱著頭蹲下,劉勇等人不得已只能照做,隨後兩個小孩又趁他們不注意溜走了,只有一個小孩被阿爾弗雷德鎮住了才沒敢逃走。
到了警局之後,弄清楚的法國大鼻子還死要面子不承認自己的失誤,趙銘忍無可忍的說出了上個月東南亞外長在巴黎街頭失竊的事情,並且隱晦的之指出萬一失竊案可能和這幾個孩子有關呢,這才引起對方的重視,同時因為趙銘等人的身份,對方不得已只能在詢問之後放眾人離開。
走到警局門口的阿爾弗雷德正準備和趙銘再次道謝離開,趙銘笑道:「阿爾弗雷德,我們華夏人有句老話,叫做遇見就是緣分,今天這麼巧,不如我們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本來阿爾弗雷德是想要拒絕的,畢竟在公寓的孩子們還是處於擔驚受怕之中,只不過想到趙銘等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答應了。
只是阿爾弗雷德沒想到的是,趙銘一行帶著他來到了那座寓所下面,從車上拿出了幾瓶紅酒,阿爾弗雷德想到孩子們還在樓上,想必這些外國人既然敢報警那肯定不是什麼壞人,於是邀請大家上樓,自己從後備箱中把那些食物拿了上去。
果然進門之後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到阿爾弗雷德喊出了基立安的名字,一個房間門才打開了一條縫隙,門口露出的半張小臉不時基立安.姆巴佩還是誰?
見到阿爾弗雷德的小孩們自然是歡喜的一擁而上,有些膽小的孩子甚至哭了起來,趙銘和劉勇等人尷尬的看著這一幕,趙銘示意大家坐下,這才避免了尷尬。
很快阿爾弗雷德把孩子們送回了房間暫時安頓了下來,現在只有一個房間的玻璃窗是完好的,大家只能擠擠睡在一起了。走出臥室來到客廳之後,阿爾弗雷德奇怪的看著基立安:「基立安,你不睡覺出來幹嘛?你要是肚子餓了就去廚房找吃的,這裡有些食物你整理下放冰箱裡面,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談,你早點休息去吧。」
基立安指了指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趙銘等人:「先生,這是今天幫助我的人,我想我應該和他們道個謝。」
阿爾弗雷德困惑的看著趙銘等人,趙銘淡淡的笑道:「你好,『齊達內』先生。」
基立安臉上現出了一絲羞赧,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走過去和趙銘握了握手,這才對著阿爾弗雷德說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聽到克里斯多福等人欺瞞他和房東本來就已經怒不可遏,在聽到基立安不得已出去踢球「賺錢」的時候更是一拳砸到了茶几上面。在趙銘鼓勵的眼神下,基立安這才戰戰兢兢的把自己得到趙銘等人幫助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阿爾弗雷德後悔了。
本來是一件善事,最後變成了這樣的結果,這還只是一個寓所,別的呢?雖然別的寓所有管理員有房東,但是誰能保證不出情況呢?阿爾弗雷德有點痛恨自己考慮事情不周全。
這時候劉勇等人也看出來,這個阿爾弗雷德先生其實最多也就二十出頭,於是劉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爾弗雷德先生,您作的事情可以說是一件偉大的事情,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善舉,但是您肯定改變了很多孩子的一生,就算現在他們受到了一點小小的委屈,但是當他們長大成年之後,回想起您現在為他們付出的一些,我想他們是能夠理解的。」
趙銘也開口說道:「阿爾弗雷德,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不要灰心喪氣,還請你堅持下去吧,如果你有資金上的困難,我想你可以打這個電話,到時候會有人幫助你的。」
趙銘遞過了一張自己的私人名片,他這麼做,自然是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這個阿爾弗雷德就是麻子偷拍到的人,他這個時候賣個好,絕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果然三言兩語,這個阿爾弗雷德就已經感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他讓基立安先回去睡覺,自己則是陪著趙銘等人坐了下來。
當然阿爾弗雷德不會像個愣頭青一樣把他們組織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他只是含含糊糊的表示自己當年也是一個孤兒,從小流浪在巴黎街頭,後來因為遇到了好人才改邪歸正,和一幫小夥伴一起做生意,賺錢了之後就想著要幫助別人,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從小就無家可歸的孩子們。
趙銘雖然出於功利的心思接觸這個阿爾弗雷德,但是他們能夠聽的出來,阿爾弗雷德並沒有說謊,而且他的行為確實是在幫助這些孩子們。
於是劉勇看了一眼趙銘之後,開口說道:「阿爾弗雷德先生,不知道您是從事什麼行業的,我們也是做生意的,如果有可能我想我們公司之間可以開展合作,我們公司在華夏和歐洲的業務比較多,所以我想可以的話,我們之間還是可以交流一下,今天正好遇到了,擇日不如撞日?」
阿爾弗雷德心中有點糾結,不過畢竟他也是經過風浪的人,短暫的慌亂之後就開口說道:「說來慚愧,我也是給別人打工的,我老闆不經常在國內,公司的事情我無法做主,不過正好近期在巴黎,不知道貴公司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說完他就抬頭看著趙銘,顯然他已經看出來了,趙銘是這夥人的頭。
趙銘笑道:「叫我米歇爾吧,我們是從事電子消費品行業的,在華夏和歐洲一些國家有工廠,在法國也有合作的夥伴,這次來法國主要是談業務,你呢,阿爾弗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