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什麼眼神這是
幸子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的兩點鐘了,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房間裡並沒有父母,於是抱著自己的娃娃一個人從床上爬起來,倒著身體爬下了床,然後赤著腳走到了樓下,這才看到爸爸和媽媽在客廳中和一個漂亮的阿姨在談話,於是她擦了擦眼睛:「媽媽。」
麻子和趙銘這才回過頭,見女兒光著腳,趙銘急忙走到女兒身邊把女兒抱了起來,用手摸了摸腳心,還好溫溫的,於是他示意保姆把孩子的鞋子和襪子拿過來。
看著趙銘細心的照顧女兒,麻子臉上露出了溫馨的笑容,拿起保姆遞過來的水壺,給女兒餵水。一旁的伊莎貝拉羨慕不已,想到了遠在俄羅斯莫斯科的妮娜,那也是讓自己羨慕不已的一個女孩,她有一雙可愛的兒女,身邊也不缺人照顧,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似乎都只是一個人,雖然有小夥伴在幫自己,但是自己實在是對他們沒有太多的心思,伊莎貝拉暗暗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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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是故意來到麻子家中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之後,靈機一動,直接驅車來到了麻子家這邊,招呼也沒有打一聲就過來了。用的名義自然是和趙銘談工作了,自從這次見到了趙銘之後,伊莎貝拉知道自己離不開趙銘了,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再也無法離開對方。
一時間想的走了神,等到一旁的麻子關切的問起她,伊莎貝拉這才回過神,她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抱歉,這才繼續剛剛的話題。
因為工作中涉及到的很多事情並不方便麻子知道,所以開始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些並不想幹的事情,倒不是趙銘擔心麻子泄露什麼,而是很多事情對於麻子來說,不知道反而好一些,不然以麻子的性格,肯定要牽扯其中,有李薇的前車之鑑在,趙銘覺得自己應該對自己的女人更加好一些,麻子已經替自己分擔了好多事情了,實在不適合讓她分出更多的精力來。
於是談話的場地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書房,這裡是麻子平時辦公的地方,趙銘這兩天都在這兒陪著妻子和女兒,今天換成了他和伊莎貝拉兩個人,突然間覺得有點不適應。
好在不一會兒麻子帶著女兒端著一大盤水果過來了,隨後麻子就想帶著女兒出去玩,只是幸子卻坐到了平時玩積木的地方,再也不肯挪動了。
麻子歉意的說了聲「失禮了」就一個人退了出去,出去之前還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趙銘一眼,趙銘知道這是麻子對自己的不滿,也是警告自己要照顧好女兒,但是他也沒辦法,客人來了總不能趕走吧?
見終於沒有旁人,也沒有家中的傭人的打擾了,伊莎貝拉這才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一份收集好的涵蓋了法國,德國,荷蘭,丹麥,挪威等國家的一些民營企業,或者說私營企業,在民間具有不俗的技術實力,在經濟上面也做到了自負盈虧,可以說確實是一些值得投資方向的企業,尤其是這些企業涉及到化工,機械製造,光學設備儀器,以及部分高精尖工具機等,更是讓趙銘流下了口水。
按耐下激動的心情,趙銘藉口吃水果,讓伊莎貝拉自便,他要陪女兒玩一會兒,其實是想緩解下自己激動的心情,不做不知道,有些事情其實還真的是有些東西確實是要專業的人員去做,雖然他們涉及的行業多少有點關聯,但是實際上,就憑澳洲商業聯合哪怕是人手在充足,也做不到調查的這麼仔細和精確。
十分鐘後,趙銘見到伊莎貝拉從衛生間洗手出來,這才坐到了辦公椅上面,開門見山的說道:「伊莎貝拉小姐,今天我就明說了,涉及到上次說的產業,我都感興趣,你不用擔心資金方面的問題,只要告訴我,這些企業要從哪方面切入點,花最短的時間去處理,方法我不管,我只要一個結果。」
見到趙銘堅定的神情,伊莎貝拉笑道:「米歇爾,真的不需要考慮代價?」
趙銘神色一僵:「呵呵,其實還是要考慮下的,我不是行業內的人士,相關專業的人士馬上國內就會安排人手過來,所以在他們評估之後,我會重點挑選一些企業,希望伊莎貝拉小姐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伊莎貝拉點點頭,突然站起身,俯下身子湊到趙銘的耳朵邊上輕輕的說道:「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只要你讓我滿意就行……」
今天伊莎貝拉穿了一件低胸連衣長裙,雖然四月初的天氣似乎還有點寒冷,但是今天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白天的氣溫最多也達到了二十多度,可以說這樣穿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趙銘被伊莎貝拉的舉動嚇了一跳,大片的雪白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中,尤其是對方俯下身的動作,讓視野範圍更加廣闊,趙銘是個正常的男人,這麼一副「美景」,他怎麼可能控制的了,於是他急忙把視線轉移到女兒身上,發覺女兒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稍微移開一點距離道:「伊莎貝拉小姐,我想我們最好有個詳細的安排,我的人今晚會到達巴黎,明天我們就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探討了。」
伊莎貝拉有點失望的坐回了位置:「好吧。」
但是隨即她發現趙銘的視線似乎還停留在某處,她的心情一瞬間就好了起來。
「明天你會去參加我們的討論嗎?」伊莎貝拉問道。
趙銘猶豫了下,開口說道:「你知道的,我來歐洲並不是只有這一件事情,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伊莎貝拉怏怏的說道:「好吧,這是我辦公室的名片,到時候你的人可以直接去找我。」
這時候趙銘看到那張和平時不一樣的名片不由得好奇的問道:「伊莎貝拉小姐,這個……」
「和我給你的不一樣嗎?很簡單啊,給你的名片只有你能擁有,給別人的名片是公開的,巴黎,慕尼黑,莫斯科,倫敦,阿姆斯特丹,蘇黎世很多商界人士都有我公開的名片。」
趙銘這才想起來似乎伊莎貝拉給自己的名片很簡單,上面就一個蝴蝶的標記,當時自己以為對方的公司起名為「蝴蝶效應」就是用的這個標記,現在看來,並不是。 .
這張新的名片有公司詳細的地址,電話,傳真,蝴蝶標記也是栩栩如生,不過眼尖的趙銘還是察覺到了一點差異,於是他開口問道:「伊莎貝拉小姐,能不能告訴我設計這個公司標誌的設計師是誰?我覺得很有藝術感。」
伊莎貝拉驕傲的說道:「當然是我了,對了,你不是很忙麼?」
趙銘大囧:「呵呵,和美麗的伊莎貝萊小姐聊天的時間還是有的。」
「算你會說話,這樣吧,我告訴你好了,你看到的這張名片是對外公開的,所以上面的紋路是蝴蝶的紋路,看上去其實也更像蝴蝶。但是我給你的名片,看上去和那張名片一樣是蝴蝶的輪廓,但是實際上,那不是蝴蝶。」
趙銘心頭一動,從錢包中拿出最早伊莎貝拉給他的那種帶著特殊馨香的名片,名片在他的錢夾好幾天了,似乎味道還沒有散去,這是一種特別調製的香水,趙銘知道很多巴黎上層人士都會使用自己獨有的香水,心中不免腹誹:老外就是老外,沒有香水活不了。
上一世里趙銘曾經有幾年在一座商務樓中辦公了兩年,那是一個比較國際化的商住樓,所以來來往往的老外很多,幾乎每天進電梯都是一種煎熬,因為各種香水味充斥其間,趙銘後來實在忍不住,每天堅持爬樓梯上辦公的二十幾樓。
從思緒中走出來,趙銘把兩張名片放在一起對比,果然看出了一絲端倪,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蝴蝶的問路,另外,沒有了問路的蝴蝶,看上去似乎有點怪異,不過那種怪異的美感讓趙銘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伊莎貝拉這個人一樣,不可否認自己對伊莎貝拉是有好感,但是好感和喜愛是兩回事,兩個人是生意上的關係,所以趙銘希望在工作中能夠正常一些,而不是動不動就投懷送抱,這也是他堅持要在辦公室談事情的原因之一,只不過因為談的事情涉及到商業機密沒,不方便別人打擾,這就有點尷尬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大白天的還關著門,實在是尷尬的很。
還好麻子聰明,把女兒送了過來。
這時候趙銘突然發覺這個蝴蝶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出是哪裡不對,於是翻來覆去的看著兩張名片。
一旁的伊莎貝拉實在忍不住了,正準備提醒趙銘,但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於是馬上閉口,不再想去給米歇爾介紹這個名片上面的標記的事情。
趙銘前前後後看了足足有三五分鐘,這才看出了端倪:哪裡是蝴蝶,這明明是一個人的右手的素描,左側是右手的手心四指併攏,大拇指張開,右邊也是一樣不過是手背的那一面,兩個手的大拇指合併在一起,就這樣形成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蝴蝶的標記,加上稍微有點藝術誇張,所以看起來就是一個蝴蝶的模樣……
「我看出來了,這分明是兩隻手啊!」趙銘仰天長嘆。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什麼眼神這是……
見趙銘把名片都收了起來,伊莎貝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你是唯一擁有我私人名片的人哦,米歇爾,你隨時都可以打我的電話。」
趙銘無奈:這都啥跟啥。
輕咳了一聲:「伊莎貝拉小姐,今天下午的安排就是這樣了,我們談談別的吧。」
伊莎貝拉不以為意:「真的有時間嗎?」
趙銘點點頭:「今天下午就準備去找你的,只是沒想到你提前過來了,我們工作上的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那就閒聊說說各自的情況吧。額,當然你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
伊莎貝拉聞言大喜:「當然願意了,不過不用你說,你的事情我了解的一清二楚……」
趙銘大囧,還真是,自己的妻兒他都了解的比自己還清楚,那還能說啥?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就被送到了孤兒院,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我就生活在孤兒院,在小時候我從孤兒院逃了出來。那是一個風雨夜,嬤嬤們把我們這些孩子們送到了床上就不管我們了,我一個人睡在床上,突然半夜在一陣奇怪的叫聲中醒來,外面的雨聲淅瀝瀝的打在窗上,不停的發出聲音沒,但是那個奇怪的聲音反而越發明顯。我穿著睡衣,一個人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輕輕的推開門,只是一個縫隙,我就看到了一切,我突然發現有個熟悉的嬤嬤和院長在值班室裡面抱在了一起,我嚇壞了。」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我陸續發現院長和不同的嬤嬤都會在深夜抱在一起,終於有一天,陷入恐慌中無法自拔的我把自己僅有的一些衣物收拾在一個包里,從孤兒院裡面逃了出來。深夜裡,我一個人一直朝著別人說的最偉大的城市方向走去,我足足走了一個晚上,又累又餓,但是幸運的是,路上遇到一輛送貨去巴黎的車子,我趁司機不注意,爬上了那輛車,然後我就到了巴黎。」
「巴黎的陽光燦爛,房子又高,人們也很禮貌,最初的時候我無家可歸,不知道去哪兒,人們見到我也沒有覺得奇怪,很快我就開始餓肚子了,於是我發現很多小孩跟我一樣在街頭閒逛,有的人穿的破破爛爛的,別人會給她們錢或者吃的,然後他們就會開心的又唱又跳,於是我自己一個人在街頭也學著他們的樣子開始跳起了舞來,我掙到了人生的第一個歐元。」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白天在街頭流浪,飢一頓飽一頓,晚上就睡在橋洞或者公園的長椅上面,天氣開始變冷,我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髒,每天給我錢和食物的人也越來越少,終於有一天,一個大個子找到了我,說我在他們地盤上就要聽他們的,我就跟著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