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醒來
來到李薇病房的趙銘和鄭甜甜二人第一時間來到李薇的病床前,這時候江平走了上來,笑道:「趙銘,李薇今天上午的腦電波比較活躍,已經有了甦醒的前兆。」
趙銘點點頭,上午就聽到了這個好消息,現在經過江平的確認,他已經對此毫不懷疑。
此時趙卿清和趙倩茹兄妹兩個站在病床旁,剛剛比床高一個頭的孩子此刻躍躍欲試,就想著要爬到床上,鄭甜甜急忙把孩子抱了起來:「卿清乖哦,大媽媽在睡覺,你不要去吵醒她哦。」
趙卿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旁的趙倩茹咬著自己的食指,然後開口說道:「媽媽,大媽媽什麼時候醒啊?我要和大媽媽玩。」
鄭甜甜笑道:「小茹,大媽媽醒了就和小茹玩,好不好?」
趙倩茹開心的笑著拍起了手掌,孩子總是這麼天真這麼可愛,趙銘和鄭甜甜對視一眼,卻沒有注意到李薇的眼睫毛已經在快速的抖動,眼皮下的眼珠已經在不停的轉動了。
很快兩個孩子打打鬧鬧一陣之後就開始犯困,這是他們睡午覺的時間到了,趙銘向鄭甜甜使了個眼色,後者帶著保姆把兩個孩子帶去了休息室,趙銘和孫笑川趁這段時間有空,頭碰頭商量起事情來。
孫笑川要匯報的自然是今天得到的一些消息,通過他的整理,趙銘也迅速明白了一些可能性,見到趙銘神色肅穆,孫笑川道:「趙總,我約了那個酒店的領班在下午三點半碰頭,到時候那些躲在角落的人就會一個個暴露在陽光下,我想咱們可以將計就計……」
趙銘心頭一動:「怎麼操作?」
孫笑川道:「對方肯定是覺得穩拿我們了,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相信趙總應該可以通過人脈關係找到這些人的背景以及後台,咱們這個行業,最重要的不外乎三點,技術,人工,以及資源。其中技術和人工咱們是絕對掌控在手裡的,而資源方面,包括自然資源和政策資源,自然資源在現階段咱們華音高速發展過程中是不會短缺的,那麼政策上的東西,就值得玩味了。」
趙銘讚許的點點頭:「看樣子上午得到的消息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體會了,很好,不管是熊貓電子,還是上面的人,都不會對咱們的發展產生影響,至於對華音和銘基的合作的破壞,終究還只是小道,可能是對方故意為之分散咱們的注意力,也有可能是對方有了一定的把握,在銘基內部掌握話語權,不過不管怎麼說,咱們的法務部門不是吃素的,合同已經完備了,簽署之後不管銘基誰上台都要遵守合約,如果在生產過程中給咱們製造麻煩,也是給他們製造麻煩,畢竟生產線最終還是要到他們銘基手裡。」
「確實如此,也許他們搬起石頭只是砸了自己的腳,畢竟在技術上面,華音已經相當完備了,咱們和愛立信的合作,基本上可以說幫助咱們在蜂窩數據網絡這一塊立於不敗之地,就是有人跳出來找麻煩,相信咱們只要把底牌露出來,估計上面的領導也只能轉而支持咱們。」
趙銘讚許的點點頭:「笑川啊,你的水平,給我當秘書真是屈才了啊,要不來做助理吧,秘書的瑣事交給塗子昂做。還有你個人的問題,也要儘快解決了,老是把你栓在我身邊,你爸肯定要埋怨我了。」
孫笑川難得老臉一紅,道:「自然是聽趙總的吩咐,不過塗子昂身手差了點,到時候趙總你還要找一個人在身邊,出門就要多帶一個人,多少會麻煩一點。」
「有劉勇在,沒事。」
兩人相視一笑。
「麻煩?能有多少麻煩,不就是給交接添加點小麻煩,然後把供應鏈轉到我們手裡麼?費事是費事了點,這種交接的關頭,最容易賺取好處了,我說老鄒,你也太小心了點了,事到臨頭,哪容得你反悔?」
在酒店的包廂內,送走了石城一行的客人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祝成不滿的開口對鄒長友說道。
「是啊老鄒,到時候你拿下按鍵供應,我拿下外殼生產,老祝那邊他也只要數據線和充電器,想想每年上千萬的產量,價值十幾個億,就是10%的利潤,咱們一年也能賺個幾千萬上億,別說下半輩子,就是三代以內都不用愁了。」一旁的方鳴億開口勸解道。
鄒長友長嘆可一口氣,聽方鳴億也這麼說,他也是無話可說了。
三個人之前在華音公司內部,地位最高的是方鳴億,作為無線電總廠和華音公司最初合作的代表,方鳴億可是相當有分量的一個人,後來也是因為憑藉足夠的能力和資歷,成功的留在了華音公司,而他鄒長友最初只是負責一些瑣事,在宋媞離開華音之後擔任了華音的人事主管,但就這人事主管一職,也始終受到上面和下面人手的牽制,這讓鄒長友很是憋屈。雖然在趙永成掌控華音之後他也曾經風光過一陣子,但最終還是暗中投靠了趙銘,給了趙永成反戈一擊,讓他在華音和無線電集團內部口碑不是很好,成了個反覆小人的典型,可是他有什麼辦法,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始終只能做一個隨大流的角色。
今天這個飯局就是一個分「贓」會議,雖說他們拿下的不是大頭,但是他們沒有那個底氣和能力,在技術層面上去爭,但是大家的出發點是一樣的,完全就是要從華音和銘基虎口奪食,對於石城的那些個領導來說,他們覺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趙銘再強,到時候省里或者部委裡面發文件下來,誰是胳膊誰是大腿,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新小說 .
想到這裡,鄒長友暗暗堅固了鬆動的決心,開口道:「那哥幾個,先去玩還是晚上再說?」
祝成大笑道:「咱們先去放鬆下骨頭,最近運動少了,渾身都生鏽了,我知道個好地方……嘿嘿……」
三個男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起身離去。
門口的男領班送走三人之後,終於舒了一口氣,趁收拾包廂的功夫,在包廂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從牆壁裡面摳出一個東西,放進了自己口袋,隨後下班時間到點他就換了衣服,獨自一人去了北海公園,他不知道,從他出門的時候開始,就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跟著他,一直到北海公園,車上的人確認他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才掏出電話說道:「勇哥,這個人沒問題,不可能是對方安排的人手。」
劉勇點點頭,孫笑川做這件事情是有點衝動了,不過還好沒出什麼大事,就算有,自己也會在後面幫他擦屁股的,想到這裡,他開口道:「你們繼續跟蹤,一直到他到家,然後一直監控到他明天上班。」
車裡的人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勇哥,這哥們有個同居女友……」
劉勇笑罵道:「怎麼?怕聽到一些不好的聲音?叫你們早點結婚你們一個個不肯,現在後悔了?」
車裡戴墨鏡的男子一個個臉紅耳赤,吃吃的笑了起來。
我們的領班先生自然是不知道他所有的情況在今天上午接到孫笑川的任務的時候就已經被劉勇安排的手下調查的一清二楚了,就是家中都被安裝了竊聽設備,當然就算他知道估計看在這兩千塊錢的份上估計也忍了,此刻的他走在北海公園內,書報亭就在湖的另一側,需要繞過去,很遠就看到了,只是他沒有看到來取東西的人,心中未免有點忐忑不安起來,但是自己受騙了,幾次想要掏出手機詢問對方是否到了,但是男人的尊嚴讓他選擇了閉嘴,最後終於來到書報亭邊上的時候,看了看手錶,才下午三點二十五分,還有五分鐘,於是他要了一份昨天的《華州晚班》,安心的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心情也從開始的激動逐漸變得冷靜下來,不可否認我們的領班先生還是有點毅力的,一直看了十分鐘,他這才抬頭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正是上午給他那個「色子」的男人,他看了看四周,發覺沒有什麼情況,就從口中掏出那個「色子」,遞了過去。
說是「色子」,確實是因為看起來像個色子,正方體六面分別是色子模樣的六個數字的點數,也就一的那一面好像大了點,看起來有點特別。
孫笑川滿意的接過「色子」,這當然不是色子了,只是一個小型的偷拍設備,裡面帶一顆紐扣電池,還有一塊主板和一個攝像頭,更厲害的是可以插卡,所以看起來比平常的色子略微大了點。他在「色子」的一面按了下,從裡面抽取出一張TF卡,然後把卡插到自己的手機上,看了大約一分鐘之後,就把東西收了起來,拿出公文包裡面的一個信封,開口道:「你做的很好,我兌現我的承諾,如果可以,以後我們會經常合作的。」
領班先生大喜,小小的一件事情,讓他拿到了相當於半個多月工資的錢,這足以補貼家裡的開銷了,可以給女友添一件好看的夏裝了,和孫笑川道別之後,迅速轉身離去。
孫笑川並沒有直接回到醫院找趙銘匯報,他需要把偷拍視頻裡面的人一個個找出來對上號,然後交給老劉去核對,這樣確定了的前提下面,才可以提供給趙銘做判斷。內存卡插到電腦上,然後從這些人進包廂開始,孫笑川看到了祝成,鄒長友,方鳴億,領班拍到的從江A牌照車上下來的三個人,還有一個本地牌照看樣子是公家牌照車上的人,這四個人身上那種味道很濃,隔著屏幕孫笑川都能聞到,畢竟他也是從體制內出來的,對這些人的行事作風很是了解。
當然三個多小時的飯局,孫笑川是不會一點點看過去的,他先是把人找出來,截圖保存,然後打包用電子郵件發給老劉,自己則是看了幾遍開頭幾分鐘的會話之後,迅速記下了所有人的聲音,再用視頻處理軟體把裡面的音頻給截取了下來,下載到自己的手機中,戴上耳機一邊聽一邊驅車去醫院。
孫笑川出門做什麼事情,趙銘自然是放心的,也就出去半個小時,自己沒有必要太多的干涉,現在的他只需要在病房內安靜的等候妻子的醒來,根據江平的判斷,應該就在今天到明天之前了,趙銘短暫的午休之後,讓護士幫自己拿來幾罐咖啡,就準備在這邊熬個夜。
雖然大家都不贊同趙銘這麼做,但是趙銘很是堅持,大家也只能勸說幾句就離開了,趙銘讓顧彤送一乾親朋好友下樓回去,自己一個人在病房內等候,孫笑川剛剛發消息過來說還有十分鐘到,那麼自己就在這兒等著吧,希望他有好消息。看著李薇顫抖的睫毛,趙銘覺得李薇僅僅是睡著了而已,並不是陷入了昏迷,就像多年前在學校附近租房那樣,兩個人喜歡每天早上看著對方在沉睡中的樣子。
「薇薇,你快點醒來吧,我再也不離開你的身邊了。」
就在趙銘出神的看著李薇面前的時候,李薇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久的夢一樣,李薇在昏迷的前一刻還覺得自己好睏好累,就在她失去神志的一剎那,她似乎聽見了母親的呼喚,而在醒來的一剎那,他又似乎聽到了趙銘在遠方的呼喚。隨後就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李薇看到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情,看到了父母在昏暗的燈光下陪伴自己寫功課的童年和少女時期,看到了自己和趙銘在晚自習後校園內騎車的無數個夜晚,也看到了自己在盛大的婚禮上成為萬眾矚目的一幕。
她覺得很滿足,這輩子對於她來說其實早就滿足了,從小時候開始,她就知道了自己可能活不長的命運,但是命運給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醫生判斷她活不過十歲,結果她活到了上中學,後來專家又判斷她活不到成年,可是她一直頑強的堅持到了大學畢業。結婚前李薇沒有婚檢,因為她知道自己如果婚檢也還是那個情況,於是她就和趙銘實話實說,說明了自己的身體情況,結果趙銘還是毅然而然的接受了她,並且把這麼大的一家公司交到自己的手上。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李薇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