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人生百態
起初的時候萬鵬程還不屑一顧,最多以為趙銘不過是家裡有點條件的毛頭小子,隨後隨著對中原文化以及江南華音的了解越來越深刻,他終於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和這兩家公司有任何交集,就是做生意也只把生意範圍擴大到華州地界的一些華音有合作的企業身上,對於華音公司,他依舊是敬而遠之的,也就因為和華音的一些個前高管,今天宴請的鄒長友,方鳴億以及祝成等人有點交情讓他今天做了這個飯局,不然他哪裡會大言炎炎的說自己認識華音的高層?這下華音真正的高層來了,他現在只能是如坐針氈。
趙銘碰杯在繼續,包廂門口也是熱鬧非凡,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被酒店的領班擋在了外面,覺得非常尷尬,雖然服務員進去通報了,但是他們一行二三十個人被擋在包廂外,讓他覺得有點丟面子,但是想到基本上不在公開場合路面的華音實際掌控人趙銘就在裡面,這點面子算什麼。
兩分鐘不到的時間,中年男子有點焦急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只是一個通報,怎麼要去這麼久,他有點不耐煩了,這時候身後傳來了「讓一讓」的聲音。
中年男子回過頭,鐵青著臉,想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開眼,結果看到前面的那個來人,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哎喲老姚,今天你也來湊熱鬧啊?」
他看到了男子手頭也端著一杯酒,是以揶揄了起來。
姚經理苦笑一聲,把位置讓了出來:「鄭總,我哪有這個資格啊,是我們公司的瞿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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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擁軍心頭一凜,看著姚經理後面的男子,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布滿了笑容,急忙走過去開口說道:「哎喲原來是瞿總,真是難得見到您啊,華州大酒店我每個禮拜至少來五趟,可一年到頭我就見不到幾次瞿總,我得和您碰一杯。」
瞿總和他碰了杯子,一口氣喝完,接著笑道:「鄭總客氣了,你也是過來給趙總敬酒的?」
鄭擁軍笑道:「怎麼說趙總也是我的老領導不是,過來敬酒是應該的,這些年趙總深居簡出,平時也不在公司,我基本上是想見他也見不到啊。」
瞿總道:「你們華音的老夥計還是有機會的,我們是根本沒有機會啊,剛剛去他那邊包廂,誰知道撲了個空,聽說來了這邊,這就眼巴巴的趕過來了。」
鄭擁軍一愣:「不是這邊的包廂?」
瞿總點頭道:「在東邊的24座大包廂,這邊是老鄒和方總他們在。」
鄭擁軍這才知道自己走錯了地方。
瞿總又說道:「不過他那邊是私人宴請,我過去也是不得已,想想平時見不到趙總一面,這次就是得罪人了我也要露個臉,所以我就厚著臉皮過來了。」
鄭擁軍也點點頭:「幸好沒去,真是巧了,要是吃個閉門羹,我的臉就丟大了。」
這個瞿總是瞿偉民的親屬,目前依舊能夠在華音公司擔任高管的原華州無線電廠老職工,也就瞿偉民這一個了,要不是這個瞿總和瞿偉民有點親戚關係,他是不用給對方面子的。
身後的一干人一個個覺得心驚膽戰,本來就是要過來拍馬屁的,沒想到馬屁沒拍成,差點得罪了人。
瞿總當仁不讓的站在了鄭擁軍身邊,繼續耐心的等著服務員的通報,姚經理無奈的跟在所有人後面,這裡不是領導就是酒店的重要客戶,他可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門很快就開了,服務員說道:「諸位,請進吧。」
包廂內,趙銘笑吟吟的坐著,看著進門的諸人,開口道:「今天什麼喜事,你們都過來了?」
鄭擁軍笑道:「趙總,雖然我從崗位上下來了,但是家中老小要撫養,後輩都要提攜,我可不能拍拍屁股什麼都不管,您說是不是?」
趙銘點點頭:「是這個理,你家那位的外甥這兩年在噴漆上面做的不錯,但是這是重污染企業,我們雖然現在符合國家標準,但是你們不能只看著眼前,以後要以更高的要求更嚴的標準來執行,如果可以,儘量用歐盟和米國那邊的標準,聽我的沒錯,有困難的話去公司找高晴,她會給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的。我聽說皖省那邊資源和人力豐富,你可以讓家裡去那邊開場,反正也不遠,沒有占多少運輸成本。」、
鄭擁軍大喜,最初華音公司滬上辦事處可是他在負責的,但是他一個年紀大了,第二個能力上確實有欠缺,所以很快就從崗位上面退了下來,家中還好有一些後輩在企業發展,也算是發揚門楣了,尤其是他小姨子的兒子,開了一個噴漆廠,這些年給華音的產品做噴漆初加工,效益還算不錯。聽說這次華音要出售數碼播放器部門給寶島的銘基,而寶島就在皖省邊上,趙銘說他外甥可以去皖省發展,那分明就是說以後的業務還是給他家做了,這如何不讓他驚喜萬分,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如此,本來想借一杯酒聯絡下感情,有機會再說出來,哪知道人家趙銘心知肚明,幾句話就把事情解決了,這讓鄭擁軍如何能不驚喜?
鄭擁軍匆忙上前,接連滿上三大杯酒,直接先干為敬,隨後便告辭離去。
接下來上來的是無線電七廠的廠長林富榮,他的廠子當年情況和華音的情況差不多,好在華音的迅速崛起,給了當初無線電集團一條活路,他們七廠接下了華音最初的線纜代工,後來開始做充電器,一直到現在華音的播放器數據線和充電器都是七廠的主營項目,要說華音和銘基合作最讓人擔心的是什麼,那就是這些像七廠一樣的工廠,擔心失去主要的客戶,而且華音公司和銘基的談判中並不包含這些工廠的內容,這怎麼不會讓林富榮擔憂呢?
「老林,你是和老黃當年一起打江山的,無線電集團也有你的功勞,現在無線電集團沒有取消和你們分廠的合同,你還擔心什麼?」趙銘越是輕描淡寫,林富榮就越擔心。聽書包 .
「不是趙總,是黃總那邊他一直沒鬆口啊,他不給我准信,我怎麼能夠隨便的投資生產呢,現在是買方市場,我們廠家沒法做主啊!」林富榮說的悽慘,差點就要跪下磕頭了。
一旁的萬鵬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大的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這個林富榮,昨天還大手一揮,准了他提供的建材合同,明明對方下半年就要擴廠,怎麼現在都四月底馬上五月了,新的合同都沒搞定?
難道對方是蹭飯的?這麼大一個公司的老總,不至於為了一頓飯而騙自己吧?這是萬鵬程腦子裡面唯一想到的東西。
「好好做你們的產品,就會有你們的市場,你也知道現在是買方市場,你的東西過硬的話,哪裡會不愁有買家?」趙銘直接忽略過了林富榮,轉身對另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說道:「老孔,你家的微型馬達一向不愁沒買家,怎麼,今天有空給面子過來喝一杯酒啊?」
大肚子的孔慶東苦澀的笑了一聲:「趙總,咱們之前沒有合作過,不代表以後不合作不是?再怎麼說我也是無線電總廠出來的,華音馬上就要和銘基達成協議,華音的手機發布到現在也就半年多,已經賣出去三千多萬台,我怎麼可能放棄一個可以爭取的機會?趙總,我再敬您一杯酒,只希望華音以後能夠考慮下我們公司的產品。」
趙銘笑了笑,不置可否,喝完杯中的酒之後,馬上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趙總,我是日新電子的章明……」
「趙總,我是鑫華配件的呂夫庵……」
「趙總,鄙人關山月……」
……
一群人擠上去介紹自己,早就把身邊幾個已經和趙銘打過招呼的人擠出了這個圈子。
站在一旁的鄒長友,方鳴億和祝成等人鐵青著臉,狠狠的瞪了萬鵬程一眼,拂袖而去。
坐在首位旁邊的萬鵬程不是沒有看到這幾個自己去邀請來的貴客,他苦澀的搖了搖頭,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在做的無用功,這幾個人根本就是不給自己面子,而真正夠分量的人,其實在那個趙總眼裡,其實一點分量都沒有。想到這裡,萬鵬程打了個寒戰,急忙站了起來,苦著臉對站在外圍的姚經理說道:「姚經理,能不能……」
「別別別,萬總,您是貴客,趙總也是我們酒店的貴客,您這種層次的貴客,我是不夠資格的,還請免開尊口。」
姚經理一口直接回絕可萬鵬程的請求,聽都沒有聽下去,匆忙站到了瞿總後邊。
瞿總看了看萬鵬程,一個弧度出現在他的嘴角,但是他沒有說話,而是很快把視線轉向了坐在座位上的年輕人。年輕人揮灑自如,上來敬酒的人他都認識,對方提出的要求他都一一回應,並沒有因為對方為了搶著跟他說話而失去了風度。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個年輕人完全了解對方是做什麼的,對於對方的請求都是絲毫不失禮貌,沒有答應也不拒絕,給足了對方的面子。想到這裡,瞿總搖了搖頭,這個萬鵬程真的是沒有眼力見,這麼一尊大佛,他居然就這麼錯過了,還差點得罪了人家。
回到包廂的趙銘已經有點酒意,看到在座的人都看著他,他也是一愣,趙叔良見兒子有點糊塗,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趙銘,也不看看時間。」
趙銘一抬手,才發現時間早就過了九點,包廂裡面也就父親和幾個家裡的保姆家政人員,高晴和高婧,鄭甜甜和趙卿清趙倩茹兄妹,妮娜和安德烈莎莎兄妹,伊莎貝拉等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更別說其他的長輩了,他這一去敬酒,花了至少一個多小時。
趙銘一屁股坐在了父親身旁,不好意思的笑道:「爸,全部都是供應商,一下子涌了進來,我都來不及應付……」
趙叔良無奈,點頭說道:「喝點湯養養胃,你還年輕但也不要喝酒太多,今天也沒吃什麼東西,一會兒給你上一碗煨面。」
趙銘大喜:「那最好了。」
出了酒店大家並沒有分道揚鑣,趙銘還在擔心幾個客人怎麼安置呢,坐在身邊的父親說道:「家裡那邊你放心,甜甜已經安排好了,你今晚住家裡或者住醫院都可以,妮娜和她的朋友單獨安排在8號樓那邊。」
趙銘默默的點頭,他爸這些年把他給的錢幾乎都花在了房子上面,綠城別墅雖然是一個老別墅小區,但是環境真的很不錯,又是學區房,加上交通便利,幾乎成了華州價格最貴的小區了,光按單價計算都要20000元以上一平米。但是趙叔良這些年別的不做,就把這裡的房子幾乎都買了下來,現在除了他自己住的9號樓,其中5號樓是李薇和她父母居住的,6號樓是森麻子的房子,雖然她很少回來居住。7號樓是高晴一家的住所,8號樓閒置,正好安排給了妮娜和伊莎貝拉,11號樓是鄭甜甜和兩個孩子的地盤。至於10號樓和12號樓,還沒有重新裝修,老趙根本沒當回事,有空了他才回去想房子的事情,要知道光是幾個華州的的樓盤房租,就會給他帶來每個月上百萬的租金收入,這裝修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事。
趙銘回家之後先是去了高晴和鄭甜甜那邊,好在孩子們已經睡了,沒有折騰趙銘,不過兩個女人看著趙銘的眼神,趙銘實在是很無奈,匆匆找藉口說還要去醫院就落荒而逃,而到了麻子家裡,趙銘也只能實話實說,請她幫忙照顧妮娜母子三人和伊莎貝拉,然後還是用老藉口先去了妮娜那邊。
還好伊莎貝拉也睡了,妮娜知道趙銘肯定要回來,在哄孩子睡了之後就坐在客廳等候趙銘,在趙銘進屋之後,直接上去勾住了趙銘的脖子,還順便用腳趾關掉了沙發旁邊的落地燈。
黑暗中,趙銘猛地驚醒,他想起來自己的承諾,看了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指向了深夜的十一點出頭,他抱著妮娜走向了臥室。隨著趙銘的動作妮娜這時候也醒了,想到剛剛在沙發上荒唐的一幕,妮娜臉上有點發燒,想掙扎著下來,但就只是渾身疲軟不想動彈,感覺到趙銘抱著自己走進了臥室,她還是昏昏沉沉的,聽到趙銘說要去醫院的時候,妮娜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在趙銘放手自己到床上的一剎那,再次勾住了趙銘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