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新的線索
說是夾層,但是裡面也只有一張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巴掌大的一塊東西,顏色和周邊的木匣子顏色稍微有點不一樣,粗一看是看不出什麼的,如果不注意說不定就忽略過去了,並不是那種很明顯能夠看得出是特製的。奶奶把匣子遞給趙銘:「小銘,你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趙銘知道奶奶年紀大了眼睛花了看不清,但是以他的視力,如果不刻意看,幾乎也看不出什麼異常,要不是這塊東西鑲嵌在匣子裡面顏色略有差異,他也會忽略過去。
接過奶奶手中的匣子,趙銘用手體驗了下手感,感覺這部分的材質和周圍木匣子的木材幾乎一樣,但是似乎可以按捏的動,湊近了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兩行數字,都是手寫的,上面一行是「1556542」,下面一行是「196003」,很明顯兩個數字這不是什麼電話號碼,第二行可以理解為是年份和月份的話,第一行就很難理解了。趙銘再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信息了,於是拿出手機,調整了幾個模式之後,手機屏幕上能夠看見這一行數字,這才拍了下來,遞給了身邊的小林嫻芝。
小林嫻芝看著屏幕上面的數字,似乎有點猶豫,但是那種不確定的樣子,趙銘知道她肯定在想什麼,便沒有打擾她,靜靜的等候著,過了一分鐘,小林嫻芝道:「196003是我前夫的爺爺去世的日期,這是刻在墓碑上面的日期,雖然聽我前夫說是爺爺去世的日子,但是在幾次談及家人的時候我確認了這是他爺爺離開的日子,在那一年那個日期之後,他爺爺再也沒有出現過。至於上面的數字,我就不知道了。」
趙銘點點頭,看著奶奶還在呆呆的看著這個木匣子,知道奶奶在想心事,不忍心打擾她,於是準備了下,把這次收集到的相關信息都給父親和奶奶說一遍,好歹也是爺爺離開國內之後的消息,相信奶奶和父親還是樂於知道的。
漫長的講述讓趙銘說的口乾舌燥,喝了幾次父親茶杯裡面的水,他卻一直拒絕小林給他單獨倒茶,他讓小林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這是在家裡,像在家裡一樣就行。話說的平淡,但是對於小林嫻芝來說還是非常感動的,家人的接納以及趙銘這種平淡的態度,小林嫻芝很滿意。
「……如果需要確認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在下一代人中間安排做一個鑑定,這樣我們兩家人可以多多來往,畢竟都是親人,雖然不住一起,但是我們可以經常來往,現在有個說法叫做地球村,我想交通都這麼方便了,東京到華州也就幾個小時的路程。」趙銘結束了和奶奶以及父親的交代之後,轉頭對小林嫻芝說道。
小林嫻芝細細的體會了下趙銘的話語,不過她對於這個鑑定不是很了解,所以疑惑的看著趙銘。
趙銘不得已,只能開始普及起關於鑑定的一些個內容:「這是一種可以證明有同一個男性祖輩的鑑定方式,叫做Y染色體鑑定,小林松釗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兒子元太和趙卿清都是男孩,他們之間可以做這麼一個鑑定,鑑定確定的話,我們兩家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尋親了。」
對於趙銘的這個提議,小林嫻芝有點心動,她的身份就算在趙銘家是公開的,但是對於外界來說,並不是一個可以透露的消息,就像地下情一樣,沒有絲毫能夠曝光的可能性,一旦曝光就是身敗名裂。如果有一層親屬關係在,那麼兩個人之間的來往,就可以被正常的解讀而不用時刻避嫌,於是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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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良也覺得不錯,在徵得老母親的同意之後,就決定讓趙銘安排去做。
這時候家中的安德森夫婦出門散步已經回來了,見到祖母等人還坐在客廳,不由得好奇的走了過來,尤其是安德森,見到趙銘手中的匣子的時候,臉色大變。
「米歇爾,這個盒子你是從哪裡拿到的?」隨即他又看到了一旁的藤箱,一瞬間更加不淡定了,那種急切的目光,恨不得趙銘馬上說出個一二三來。
趙銘不得已,又把這些物事的來歷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才發覺到這些物事可能和安德森一家有關,於是他好奇的看著安德森,安德森抖抖索索的看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道:「這些東西是爺爺的,我確定,德克薩斯聖丹尼斯那邊有照片,這個匣子裡面的東西還有一份在聖丹尼斯,上面也是兩行數字,但是我確定肯定不是這兩行。另外還有爺爺的一些私人物品,哈德森一直收藏在閣樓,每年都要拿出來整理一遍的,我叫康納把照片和爺爺的東西拿過來,咱們一起合計一下……」
趙銘和小林嫻芝聞言大喜,尤其是趙銘,他這些年根本就找不到爺爺的任何線索,要是伯父哈德森記憶還在還好,可是一來哈德森中風偏癱失憶之後,只保留了部分幼年和少年時期的記憶,對於父親帶自己出國之後的情況一無所知,而來哈德森年紀大了,在記憶力方面衰退的很快,很多東西問他還不如問哈德森的兒子,自己的堂兄安德森。聽到安德森這麼安排,趙銘心中大定,有了這中能夠銜接在一起的材料,相信對於尋找祖父會有很大的幫助。
趙銘靜下心來之後決定把這件事情分兩個步驟,第一就是讓小林嫻芝根據現有的線索還是回到東京的鄉下,去把有數字或者疑點的地方再次搜索一遍,如果可以的話,說動老人回國探親,這樣的話一起把東西搬回來研究最好;第二就是米國那邊,可以讓康納經手把聖丹尼斯小鎮那邊閣樓中的物事給帶回國。
當然不是說趙銘就當個甩手掌柜什麼都不管了,他自然會根據線索去尋找祖父的足跡,要知道,很多不相干的線索全部在他腦海中,那塊出現又失蹤的玉佩,那塊可能是那件東西的玉石,還有蒙古的那條線索,還有俄羅斯那邊的線索,無一不說明了祖父當年離開霓虹是因為找到了線索,那時候條件不像現在這麼好,而且沒有一定的勢力的話滿世界的找尋一些東西或者事情,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他不相信祖父會那麼輕易的離開,留下的東西就是證明,他要把腦海中這些東西串聯起來,尤其是這些數字。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康納手機上面。
電話響了足足有半分鐘才被接起:「米歇爾你知道現在是幾點鐘嗎?」
趙銘苦笑:「康納,是一件急事,不然也不會這時候找你,艾米還好吧?最近怎麼樣?」
康納嘟囔著從床上起身,現在艾米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還有一個多月就分娩,他們已經分房睡了。菡萏文學 .
「都好,說吧是什麼事情?」康納腦海中猛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是關於我的祖父你的曾祖父的,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了。你幫我去你德克薩斯聖丹尼斯的家中找一些東西,具體的東西存放點你父親晚點會告訴我,我儘量還原之後發到你郵箱,嗯,事情很急。」
趙銘這話一出口,康納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就叫來了自己的保鏢,然後給艾米留了一張紙條,就跟著保鏢去了機場。
康納準備輟學了,不是因為他覺得學習壓力大,而是因為身份和一些原因,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哈弗的學業,當然主要還是他覺得在大學已經學不到什麼了,每天還要迴避一些同學和老師,加上艾米馬上就要生產,他的第一個孩子就要來到這個人世,他不得不緊張。
本來他是被趙銘安排在這個夏天結束之後來華夏滬上總部實習,接著回米國接手米國的分公司,不過這一年自從開年以來國際金融形勢就非常的嚴峻,讓他這種新人對于波瀾詭譎的市場產生了一種畏懼的心理,所以他乾脆有了輟學的心思,加上艾米也贊成,所以他乾脆就「自暴自棄」的安排了,這讓高晴和馬克都覺得遺憾無比,畢竟作為校友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但是熟悉那一個時空的趙銘卻清楚的知道,就這兩年的時間,米國的經濟會經歷一次過山車式的動盪,當然這毫無疑問是一次割韭菜的行為,具體操作者自然是那幾個家族以及家族資本的運作,趙銘這些年一直堅持在米國有產業,自然也是為了這次的盛宴,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底細早就被米國人摸的一清二楚,也不在乎事後會被人罵成是吸血鬼或者什麼其他的,他只是想通過這次機會,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實力,增強自己的底氣,有這麼好的一次機會,而且是割米國人的韭菜,何樂不為?
這件事情他通過一定的渠道,通過張青雲和孫伯陵等人傳達了上去,已經有一些人前期處於接洽中,比如說那個從事冶金行業的付家,從事網際網路行業的馮家,還有從事能源行業的仲家兄弟兩個,趙銘是不會擋著這些人發財的路的,至於對方能走到哪個地步,他不會去管。對於具體資本操盤手來說,資本越是雄厚,這些人越能激發出自己的能力,而趙銘,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有一部電影中主人公的長輩說的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對於趙銘這個層次的人來說,能力體現在很多方面,所以他背負的包袱也很重,很多趙銘的長輩曾經隱晦的批評過趙銘的私生活,但是趙銘一向淡然,很多時候都是一笑置之,大丈夫可以一笑泯恩仇,也可以快意恩仇,更可以走自己的路。
這一點也深深的影響到了他身邊的人,尤其是擔任其秘書多年的孫笑川就是如此。他在離開體制之後就進入了華音公司,在趙銘身邊很受重用,因此他在和塗子昂交接的時候曾經慎重的交代過,要塗子昂量力而為,但也不要妄自菲薄。
塗子昂深以為然,事實上,他在秘書和助理的職位上,做的確實也不錯,尤其是接手的時間並不長的情況下,只是今天,他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正對著包廂門的塗子昂皺起了眉頭,進門的是一個大背頭陌生人,看上去身上那種味道很濃,其身後跟著的幾個西裝革履或者是中山裝的男子證實了他的想法,於是他神情自若的看了下手錶,開口道:「幾位,到七點半至少還有一刻鐘,且容我們把話說完可好?最多五分鐘。」
為首的大背頭男子並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自顧自的解開自己的領帶,然後把西裝脫下掛在衣架上面,這才回過頭對身後秘書模樣的人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清場吧,一會兒投資商就要過來了。」
身後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恭敬的點頭,卻對著塗子昂厲聲道:「這位先生,這是我們的包廂,我不管你是通過什麼方式進來的,過了七點鐘你們就要離開,再不離開,我就要安排人來了。」
塗子昂一愣,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的,明明對方是七點半的包廂,現在起點一刻還沒到,居然就開始清場趕人,這有點過於霸道了。
不過多年來的涵養並沒有讓他動氣,他見朱秘書沒有動聲色,加上兩個人確實也吃的差不多了,於是點點頭:「好的,稍等片刻,我們收拾下材料,這就走。」
誰知道梳著板寸戴眼鏡的秘書模樣的人急吼吼的上前,直接把桌上的A4紙列印的材料全部打落在地,然後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快滾快滾,服務員,趕緊清場。」
塗子昂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今天他已經夠客氣的了,雖然在華音公司內部大多數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但是好歹他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不會因為他是趙銘的秘書就對自己高看一等,一直以來他都是那個謙虛禮貌的小秘書,從來不願意把自己的喜怒哀樂放在臉上,可是今天,他徹底的怒了。
且不說這些材料有多重要,就說今天他們商量這件事情上來說,來人的來頭再大,他也可以安排人手把這裡清場,現在居然倒過來被人清場了,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有點可笑的感覺。
塗子昂看了一眼那個大背頭,只見對方似乎並不在意發生了什麼,而是自顧自的點起一支煙,悠然自若的吐起了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