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白龍魚服(一)
距離春節的喧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距離和金萱的婚禮時間不到一周,金萱是提前回聖彼得堡去做準備了,西式的婚禮很簡單,不需要那麼多的禮節,只要人穿著體面人到場,他們家族中自然有長輩出面操持各種禮儀,其實說起來金萱也不清楚具體細節,在母親面前確定了這件事情之後,和遠在俄羅斯的維克托莉婭(妮娜的祖母)溝通了下,然後在母親去世之後,她還是迅速的趕回了俄羅斯。
趙銘就想著自己這邊的家人也就父母可以過去,其餘人一來不合適,第二個太遠了路途不便,也就沒有刻意伸張,本來就不是一件需要太過於高調的婚禮。但是繼母宋臘梅那邊,趙銘不確定,看樣子他們應該是不願意過去了,趙銘也不會強求,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這年頭出國的機會多的是,既然繼母不願意,自己也沒有必要強求。
趙銘本來有充足的時間來安排自己的行程,來應對所有的突發事件,可是隨著李薇的昏迷,鄭甜甜產期將近,記憶中的一些事情需要自己親手去操作,趙銘突然間發現,自己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
新年開工第二個月剛開始,趙銘就覺得好消息不斷,先是知道了這些個中央情報局特工的底細,接著就是劉勇的人手查到了那對監視他們的外國情侶的落腳點,並且通過一系列的監測手段找到了對方的馬腳。第三件事情就是康納在華州打開了局面,要知道,當初為了康納工作的事情,趙銘也曾糾結過,畢竟以他這個「長輩」的身份,其實並不好多說什麼或者安排什麼。而他的堂兄安德森夫婦兩個也沒有讓康納去扛起什麼家庭重擔的想法,所以乾脆讓康納自己看,自己瞧,反正是在國內,安全可以保障,不用自己太多分心。
結果康納倒是覺得自己年輕,換了一個環境可以去闖闖,倒真是給他闖出了一條路來,認識的人也都是社會上的精英,做人和做事都可以給康納很多幫助。
只是沒想到短短一周不到的時間,東岸的物流產業園已經簽訂了合同,相關資金已經打到了帳戶,下一步就是專業人士的事情了,康納已經把精力放到了酒吧連鎖經營上面,現在,據說康納每天都在滬上的酒吧閒逛,雖然艾米麗亞在家多少聽到了一些什麼不免有些腹誹,但是趙銘還是一笑置之,這事情,是人家兩口子的事,自己樂的看現成的結果。這倒是給趙銘吃了一顆定心丸,將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自己不用給康納和艾米麗亞兩個人多操心什麼了。
最大的問題來源於從全球各地運輸的糧食目前進入了瓶頸,不知道是不是有那隻黑手在背後操縱的原因。趙銘在華州家中發現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每天的報表中,口岸那邊的數據開始呈下降的趨勢,簡單來說,就是進口糧食和農作物開始減少了。先是南方那邊巴西大豆進口在進入三月份之後有了一個明顯下降的趨勢,接著開始在一些外媒報導上面零星見到了關於轉基因作物這樣的文章,趙銘開始警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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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趙銘就從報表對比中見到了各種數據的全面下降趨勢,當然了,相對於巨大的倉儲量來說,目前已經有了較為合適的數字,所以進口的減少無論是數量還是比例,都不會影響大局,所以趙銘簡單的簽字之後,傳真回了中原文化。
第二個問題就在於那場即將到來的舉世震驚的地震,趙銘不知道怎麼去說,更不用說去找誰解釋了,跟誰說都說不通。現在這個時候很微妙,要說出來了,到時候不被當成神經病,也會被切片研究,所以趙銘壓根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是單純的採購了物資和做好了運輸準備,甚至跟法國的達索公司購買了一批小型噴氣式飛機和直升機。但是可惜的是,缺少飛機駕駛員,這是最大的問題,看樣子還是要和官方打交道,但是具體怎麼操作,這絕對是世紀難題,趙銘可不想被人當做神棍。
之前因為宋媞孩子的事情和張青雲通電話的時候,趙銘曾經想要提出這麼一件事情,可惜的是,完全沒有切入點,所以最後,趙銘還是心有不甘的掛掉了電話,他又能怎麼樣呢?他不是神,至少在這個時空,他表現已經足夠逆天,但還不至於表現的像個神棍,這是他最為需要注意的地方,有些事情,其實就是一個過猶不及的存在。
張青雲也問到了他大量採購農產品的事情,甚至於隱晦的提出來,這麼大的量會影響到市場和價格的穩定,趙銘當時的回答就是這批農產品不是用來投入市場,而是用於其他用途,當時張青雲問趙銘是不是想進入食用油市場,趙銘苦笑。
大豆和玉米可以這麼說,但是土豆呢?大米呢?這些都是可以作為糧食長期存儲的,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失去固有的價值以及失去影響市場的能力,真要解釋的話這個還真不好解釋。要不是張青雲明白自己的為人,說不定自己的行為,早就會被有關部門盯上了,還好,自己有著充分的人脈關係和準備,不至於手忙腳亂。
在03年的時候,趙銘還在校園,那時候關於那場疫病,趙銘並沒有露出太多痕跡,他在一些生物醫藥公司的投資見到了效果,同時也因為提前做了一些預防工作,比如說簽訂了合同,要求產能和供應,還有後續藥物的製造等事宜,都有了妥善的安排,這才起到了一些關鍵性的作用。可是這次呢?都是天災,趙銘還不至於在同一類型的事情上面表現的格外突出,他需要一個契機,可是那個時間越來越近,趙銘覺得,自己可能不會有這麼個機會了。
切片還是被研究,這是個問題。
就在糾結之中,趙銘帶著劉勇兩個人在華州和通河忙碌,離開國內前去俄羅斯還有兩天時間,他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懷念自己發家起步的地方,畢竟以後基本上就不怎麼會過來了,奶奶,大伯和李薇的情況需要長期在海南定居,父親一個人也不會願意呆在華州,繼母和宋媞那邊呆在小王莊,估計是不會有什麼出門的念頭了,各過各的日子,也挺好。
就這樣趙銘一邊忙碌手頭的時間,然後利用閒暇時間在華州「閒逛」,其實就是想要在離開之前好好看看這個城市,生活了將近十年,然後上了大學之後斷斷續續的住了些時間,多數時候,趙銘對華州這個城市的歸屬感並不強,因此,隨著城市的發展日新月異,趙銘這種疏離感越來越明顯,就連劉勇也覺得,華州這個城市,和他們的世界有點遠了。
所謂的近鄉情怯,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