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那些年的事情

  敲門聲響起，酒館老闆在得到允許之後走了進來，送上了一個零食水果盤，特地把水果的一側轉移到了那個孫哥的面前，然後躬身離開了。

  在關上門之後沒多久，孫哥繼續開口道：「羅斯這邊的情況我是大致了解了，說說我不清楚的地方吧，不要報告裡面的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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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男子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水果盤：「要不要先看看優盤裡的東西？」

  孫哥眼神微微一縮，這才體會到了那個酒館老闆刻意把拼盤水果的一側轉到自己身邊的含義，他用手在拼盤側邊緣一摸，摸到了一個凸起，稍微一用力，拼盤下放的凸起被抽了出來，赫然是一個優盤模樣的東西，可是表面還是和拼盤的顏色紋路一樣，乍一看根本就是盤子的一部分，可是只有拿下來之後，才知道這個玩意另有玄機。不過這個優盤又和市面上的不同，那個接口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和手機的接口差不多模樣的，卻有所不同。

  孫哥把這個優盤用一個轉接口一樣的東西套了上去，然後插入了自己的華音手機，轉接口上方的指示燈沒有規律閃爍了幾下，他這才在手機上點開一個程序，輸入相應的密碼之後，打開了這個優盤的內容。

  年輕的男子見孫哥已經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機上面，他就開始專心對付起了眼前這盤零食和水果，零食主要是堅果類和奶酪類的吃食，而水果則是聖女果和獼猴桃為主，不一會兒，盤子空了一大半，年輕男子還在不停的嗑瓜子。

  待孫哥抬起頭的時候，零食沒有了，水果還有一半。

  「你啊你，怎麼就喜歡這一口，要是在工作的時候，你怎麼解決？」孫哥笑吟吟的問道。

  年輕男子也不以為意：「匈牙利那邊你又不是沒呆過，悶的很，不嗑瓜子怎麼辦？看起來辛苦，其實沉下心來，還是能有很多時間想一些事情的，比如你剛剛看的。」

  聽到年輕男子說到自己看的東西，孫哥收起了笑容：「老喬，你說吧。」

  他交叉了雙手，根本就沒有動眼前水果拼盤的意思，斜靠在了沙發椅子上面。

  窗外一朵煙花亮起，照亮了兩個人的臉龐，喬進之點點頭：「羅斯這邊的情況有點複雜，但不是沒有脈絡可尋，事實上，和趙銘經歷的那些相比較，羅斯和聖彼得堡這邊算是輕的了。唯一要說有點難度麼，就是現在我們算是過江龍，人家是地頭蛇，而且是異國他鄉的地頭蛇。我就從趙銘那幾年在國內遇到的危機說起吧，和現在我們在羅斯國情況類似，我想應對的方法也可以值得參考和借鑑。」

  喬進之嘆了口氣，繼續開口道：「孫哥，你跟在趙銘身邊時間比我久，很多事情雖然知道結果，但是你不知道過程，我就從我了解的第一件事情開始跟你說起吧，時間有點長，但是對於接下來我們這幾天的工作都有很大的借鑑意義，這也是總結這段時間我們兩個人在羅斯成果最好的時機。」

  男子抬起頭看了看對方，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支香菸，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龐，赫然就是孫笑川，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趙銘在大學，用專利和技術吸引到了國外的投資和引進生產線的時候，當時不是沒有人覬覦，相反，因為有國外資本的介入，這個看起來很小的一個市場，結果在急劇膨脹迅速成長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引起的資本大鱷的注意，畢竟涉及到了半導體晶片產業，半導體存儲產業這樣的高端科技。你所知道的是華音公司的前身華州無線電三廠的母公司華州無線電總廠，有意向把這個項目收回，畢竟總公司也占有股份，同時覬覦這些產業的還有熊貓電子，中電集團，還有北方的一些涉及到電子和無線電產業的集團後面的操盤手，具體是誰，其實你可以查到。而且趙銘恰恰在那時候成功的迫使棒國的樂金退出了華音，讓出了國際市場，棒國人也許以為賺了大便宜，或者說趙銘看起來像是壯士斷腕的把生產線和產品授權給樂金的操作，其實是有各方面所妥協的後果，這是被默許的，趙銘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說服了一干資本大鱷，還有那些風險投機者，以及各方勢力，總之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但是危險很大，簡而言之就是在走鋼絲，一旦有一方不滿意，趙銘就是粉身碎骨，華音的大好局面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後來我想想，才發覺道理其實很簡單，趙銘推動的把落後的生產線和產品授權項目甩給樂金一旦成了，華音就有了一大筆資金以及更大的控股權，總廠有了更多的收益以及占據更大的主導權，其他各方面可以利用棒國人離去的機會，占據那些股份和供應鏈，皆大歡喜。可是萬一項目不成，那事情就嚴重了，棒國人會通過各種途徑施加壓力，外交渠道，國際輿論，還有毀約之後，棒國人撤資，華音公司的估值會大跌，資本進入之後，空有技術和創意的趙銘，只能成為那個下金蛋的母雞，甚至有被吃肉的可能，事實上，這個可能曾經無限接近。你不知道吧，那個棒國在華音的代表，和領事館的參贊武官是同學，在領事面前可以說一言九鼎。可事實上的細節操作我們並不清楚，我們只知道這麼一個結果，一個幸運的結果。」

  「也不知道趙銘付出了什麼代價，讓那些資本大鱷和投機者們知難而退的，反正我是沒有看出來任何端倪。又比如華音公司在產品熱銷海內外的時候，因為我們國家剛剛加入了WTO沒多久，國際上就有一種論調，說是我們國家抄襲剽竊各種專利的情況非常嚴重，還拿出了華音公司舉例子，雖然我們知道這都是無理指責，可是實際上，在國際上對我們的偏見可以說無處不在，甚至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上層都對華音這樣的企業開始有了不同尋常的重視，這樣的結果就是華音公司處在了風口浪尖，而華音的產品在市場上面臨著口碑和價格雙雙崩盤的局面。我們知道的結果就是華音公司用年底的銷售數據漂亮的打了一場翻身仗，在歐洲和北美主要國家通過打官司贏得可市場和口碑。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趙銘在那段時間，花了多少錢去公關，這在歐美其實都還是小事，重要的是在國內，要不是那次有某個大佬和上面的力挺，華音公司也許就撐不下來了。」

  「有這麼嚴重？」孫笑川驚訝的直立起身體，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喬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