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是誰在真正的挑事


  其實沃倫.伊斯特的家族曾經也是劍橋當地一個比較有名望的家族,用一句老話說就是「老子祖上也曾闊過」,當然進入到上世紀五十年代之後,整個伊斯特家族就開始變得沒落了。在數百年前,伊斯特家族的祖先也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在上個世紀初,沃倫的祖輩從軍獲得爵位之後,家族就開始慢慢的輝煌起來。

  不過俗話說的好,富不及三代,到了沃倫祖父一輩之後家族就失去了爵位,到現在,成為家族獨苗的沃倫.伊斯特幾乎什麼行囊都沒有,就帶著妻兒回到家鄉,似乎這一百多年就是一個循環。但是和當年祖輩什麼都沒有相比,好歹這裡還有個莊園,老父老母還健在,妻子在辦理了離婚手續然後把孩子留給他之後,就會離開。

  沃倫.伊斯特後悔嗎?

  不,他一點都不後悔,他在家門口見到了老邁父親久違的笑容,見到了老母親激動的淚水,見到了孩子臉上出現的那種釋然的表情,此刻的他無比的輕鬆,本來他還想表現的更灑脫一些的,對於一個中年男人來說,失去了事業,家庭和妻子,似乎沒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了,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是真正的灑脫。

  同事的不理解,公司大股東那皮笑肉不笑的說辭,還有媒體鋪天蓋地的嘲笑,諷刺,質疑,斥責,甚至謾罵,都沒有讓沃倫覺得難堪過,更別說被單方面粗暴的解職,不得已離婚,最後帶著孩子回到故鄉,還能夠迎來父母的擁抱了。

  放下一切的沃倫,回到了自己自幼生活的房間,相對於孩子的好奇,他的眼中充滿了柔情。

  

  他可不知道自己在某些人眼裡,差點就成了「流浪漢」。

  整個2008年6月份,歐洲主流媒體討論的都是發生在一個月多之前的那場災難,相對於主流媒體的報導,大多數人看到的還是各種小道消息,還有普遍的質疑,以及官方各種駭人聽聞的解釋。

  什麼死亡真實人數實際上應該是官方媒體公布的幾十倍啦,什麼受災的損失起碼上萬億歐元啦,今年的GPD至少會腰斬啦,還有什麼媒體不負責任的說這個國家已經分裂了,到處都是戰爭戰場之類的胡言亂語,更別說小報上面說的只能當花邊新聞看的各種香艷的描述了。

  直到沃倫.伊斯特的推TE被無意中傳播開來了之後,整個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大多數人是不相信沃倫的話的,因為這個年代的推TE可不是什麼都可以發的,才應用了兩年的推TE,只能發送140個字節的文字內容。因此像是日記一樣的沃倫的推特在被人傳播開來之後,面對的普遍的都是質疑。

  可是沃倫在內地特別是到了文川之後一路所見所聞通過文字發送出來之後,都間接證實了一些事情,更別說沃倫在回國之後面對那些質疑,尤其是同事和熟人的質疑之後,他針對每條推TE,把自己手機中的照片,視頻,錄音等文件公布開來之後,整個輿論媒體開始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甚至在沃倫.伊斯特所在的RAM公司隔壁的SARM公司都受到了波及。

  其實孫笑川是全程關注沃倫.伊斯特的,康納就是他在得知沃倫去了華夏之後特地通知了安排的,去陪同沃倫.伊斯特的人包括康納在內起碼有十個人,這些人經過化妝出現在沃倫的行程之中,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只是沃倫.伊斯特不知道而已。

  為首的人的中文名叫趙菁(JINGZHAO),也就是出現在大巴上面用華音手機給沃倫.伊斯特演示手機翻譯功能的JING,也是在文川做志願者的康納。

  作為SRAM公司的CEO以及實際持有人,孫笑川(現已經更名為公孫川,霓虹籍人)同樣獲得了英國國籍,在整個事情輿論中心的他自然是密切關注的,從沃倫的推特被廣泛傳播,曲解,到沃倫不得已在網上公開更多的照片,視頻和錄音的時候,孫笑川甚至還給沃倫.伊斯特打了好幾次電話,以勸解對方可能存在的壓力。

  只是事情發展的太過迅速,在孫笑川看到推特上面沃倫.伊斯特發出最後一條推離開RAM公司的時候,孫笑川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面已經失去了一個機會,所以他決定如實上報,讓趙銘來處理。

  孫笑川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收買一些寫手,幫沃倫正名,但是很遺憾的是,他知道那些媒體的尿性,現在連沃倫所在的公司都不願意為自己的CEO站台,他一個外人能夠做的其實格外有限了,與其做一些無用功,還不如把時間和經歷花在如何處理好後面的事情上面,比如說,等待事情開始慢慢平緩之後,儘量為沃倫一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趙銘讓他儘量不要有什麼動作,自然不包括孫笑川為沃倫的妻子提供新的工作,為他們的孩子轉學提供便利,為沃倫的新職業進行規劃,在孫笑川看來,這樣的一個人才不能人盡其才,實在是有點浪費。

  所以趙銘也有點頭疼。

  拋開國籍和立場不說,這樣的人才確實讓人很頭疼,尤其是當年的方少時還有馬克.扎克伯格的事情一再發生之後,趙銘對外籍人士的使用上面始終保持著警惕之心。

  「究竟是誰在挑事?相信伊斯特先生應該清楚,可是他就算清楚又能如何,畢竟那是他的祖國,motherland。輿論媒體方面,工作的壓力,還有來自社會各階層的有色眼鏡,相信就算是土生土長的伊斯特先生,曾經的貴族後裔,也無法坦然面對,所以他只能事了拂衣去,離開這個漩渦,回歸平淡,等整個事件開始平息,等待著人們將他遺忘。」

  趙銘放下電話,不無感慨的對著高晴和羅藝說道。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憐的民眾就這樣被輿論媒體C縱,洗腦,甚至他們自己都察覺不到自己是錯的,總覺得他們的motherland是對的,外面的世界很黑暗,尤其是在東方。

  趙銘想到了後世的那堵牆,西方媒體死命建立起來的牆,不允許國產的媒體平台在國外應用,不允許國外的民眾聽到真正的聲音,甚至在技術上進行封鎖,他們在害怕什麼?

  自然是害怕一旦民眾得知了他們是被愚弄的對象,會不會引起民眾的滔天怒火。

  自然是害怕他們的民眾知道了真相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自然是害怕他們挑起的事情,最後會引來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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