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皆為序章
上萬英尺的高空上,一架前往華夏滬上的波音777飛機的商務艙裡面,睡了一覺的馬克.扎克伯格整個人的精神都放鬆了一些,他伸了一個懶腰,這裡是商務倉,不擔心動作過大影響到別人,所以在醒來五分鐘之後,他這才拿掉了眼罩,正想叫空姐送點吃的過來的時候,身邊座位上的人遞過來一聽咖啡。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馬克驚呆了:「你怎麼來了?」
普利西拉撇了撇嘴角:「我怎麼不能來?」
馬克苦笑:「我本來只想一個人來的。」
普利西拉握住了馬克的手:「我也想見見她,我其實很佩服她的。」
馬克無言,只能緊緊的去握住了對方的手。
沒過多久,馬克猛然間想到一件事情,他緊張的環顧四周,這個商務艙裡面沒有什麼乘客,空姐也在前艙的角落裡面的椅子上小憩,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都出國了,你不擔心……」
看著馬克神秘兮兮的指著機艙內的天花板,普利西拉笑著說道:「那兩個人自顧不暇,而且你有正當的理由,難道我就沒有麼?」
普利西拉說的是自己的職業和家人,她現在聖何塞哈克學校擔任科學教師,但是她的志向並不在於此,經過幾個月的考慮之後(其實是去了歐洲培訓),她還是去學校辭職了。之後普利西拉的規劃很簡單,如果可以的話,按照就近原則,進入加利福尼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院深造,完成學業後進入了附近的綜合醫院,成為一名兒科醫生,現在這段時間,就是她在為深造進行準備,學院沒有開學,這兩個月她自然是可以到處去遊歷的。當然這些都只是她表面的身份,她和她的父親一樣,都會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努力奮鬥。
只是近幾個月和馬克交往多了,普利西拉已經察覺到,這個曾經標榜美麗和自由的國度,到處充斥著各種社會陰暗面,她不像她父親那樣飽經滄桑,也沒有體驗過哪些難民的待遇,但是在父親餐館的這段時日,她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作為一家中餐館,生意是不用擔心的,來這裡用餐的大多數都是一些華裔和米國喜歡嘗鮮或者熱愛中餐的人群,而每天不小於三位數的客流量帶來的必然就是浪費,所以老陳在每天的忙碌之後,還要操心這些剩下的食物和泔水。
按照以往的習慣,老陳都是把泔水送到了城外的養殖場,不光是要自己出錢出力,還要給對方一定數目的補貼:而這樣的事情要是在國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每個餐飲商家只要在店門口附近放個泔水桶,就會有養殖場的人自動的上門回收,別說錢了,說不定讓他們出錢回收都有可能。
好不容易處理了泔水的事情,剩餘食物就成了大麻煩,當然老陳可以把這些食物放在泔水裡面處理掉,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華人勤勞節儉的傳統在老陳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每天把這些食物重新加工高溫消毒之後,提供給了那些偷渡過來的難民。
是的,就是沒有戶口的難民,這些人沒有綠卡沒有身份,打工都沒地方去打工,更別說收入了,老陳和他的妻子當年是做過難民的人,知道這些人生活的艱辛,所以毫不猶豫的在見到一批難民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之後,做了一個決定:免費把這些剩餘的食物提供給難民們。
父親還曾經因為這件事情被當局警告甚至處罰過,在米國,用剩餘的食物招待別人哪怕不是客人,都會被追究責任,更別說這種把食物免費提供給難民了。
經歷了這件事情的老陳更加雲淡風輕,事情照做,他們要處罰那就處罰,反正就是花錢的事情,能活人就是最大的善。
在知道事情的始末的普利西拉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法,她要在成年之後,在加利福尼亞州建立一些非營利私人學校,主要面向貧困兒童和難民兒童。
時過境遷,普利西拉已經成年,上了高等院校,成為了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也開始準備自己的新的家庭生活,但是童年的願望,讓普利西拉深刻的認識到,要做一些事情,需要她擁有更多的能力和權力。
現在,一個巨大的機會出現在了普利西拉面前,她有什麼理由不去抓住呢?更何況這樣的機會,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平台,雖然她不確定那個男人是否會同意她這麼去做。
此外,普利西拉還有個曾祖輩的親人在國內的石城,是她母親外婆一輩的人,在戰爭年代就定居在國內了,目前就在石城養老,雖然不是華裔是白人,但是這個在華夏定居七十多年的老人,早就擁有了華夏國籍,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馬克準備回國,他們準備結婚,那麼,普利西拉自然希望把未婚夫帶給這個老祖宗瞧瞧,父母不能過來,那她作為小輩,一定要見見這個素未蒙面的老人。
看著眼前的男子,普利西拉心中卻想到了另一個女子,他們這次前去探望的對象,心中一陣惋惜,要不是對方,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哪怕是任何一絲的機會吧?
「……那時候我就在跟滿天的神佛祈禱,希望能夠給我一個從容去死的機會,可是該死的D品麻痹了我的神經和身體,我根本就不能動一個指頭,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米歇爾出現了,他就像天上的神佛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把我從那個魔窟裡面拯救了出來。」
……
「當初在洛杉磯的時候,我曾經和米歇爾說過謊話,我的家族其實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家族,我的身份也不是你們知道的Z省的計算機專家,我是印度人,我家族裡面的最優秀人物當屬我的伯父薩提亞.納德拉,但是因為早年父輩那些人的恩怨,他們之間老死不相往來,而我在米國遇難的時候,我因為家族的原因,始終沒有向薩提亞開口過。幸好,遇到了米歇爾,他也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其實應該是我的大哥,但實際上,我的生父確實是他,而我名義上的那個大哥,在把我從歐洲找回來之後,我就想,要不就回印度終老一生吧,遠離這塵世間的紛擾,多好。可是事實並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我的家族,也是另外一個漩渦……」
「……現在我有了孩子,印度那邊的家族也在米歇爾的幫助下穩定了下來,家族的過往和陰暗,並沒有影響到我現在和將來的生活,我會把心思花在孩子和家庭身上,所以啊,芳,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想開一些,看開一點,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