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樸實與堅持
為了表示公開透明開放的態度，趙銘工作室甚至對國內的高校開放，每個月都有半天的開放時間，供相關專業的高校師生參觀訪問，當然了，這樣的開放不是無限制的開放，至少工作室的機房，還有工程師的計算機他們是無法訪問的，這些都是要害的地方，是需要保密的。不過作為一個開源系統來說，開放到如此的程度，已經完全就是公開透明的了，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當然了，相關網站和論壇也是如此，至少從技術上面來說，實現這些並沒有什麼難度，唯一存在困難的地方，也許就是在內容的甄別上面了，要知道這可是世界性難題，畢竟訪問量上來了之後，能夠進行妥善的審核管理，是非常困難的。
這涉及到AI人工智慧以及一系列算法，趙銘在范成棟成功之前，是不會把這另一個大殺器拿出來的。
系統開源的效果能有多好現在麼可以說還早，在沒有多少產品問世之前，工作室幾乎沒有什麼參觀訪問的人，一些到訪的基本上也是媒體，以及準備合作的廠商安排的人過來，有相應的人手負責具體的接待任務，對於李芳華來說，她只需要捋清裡面的關係，安排好每天的工作即可。
其實工作再忙，也要有個度，像李元芳這樣到了晚上七八點還沒有下班的，可以說少之又少了，這個時空並沒有什麼996，也沒有什麼各種奇怪的繞開勞動法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所以李芳華在晚上八點多下班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倔強的身影的時候，也不得不苦笑著搖頭。
這是一個石城本地農村的女孩，她沒有美麗的容貌，身材似乎也是肉乎乎的有著農村女子的憨厚；沒有什麼特長或者說一技之長，因為她的外套上面能夠看的出來，是一個紡織廠的女工；看上去也才二十歲左右，應該大學都還沒畢業吧？李芳華這麼想著，因為好幾次都看到了這個女孩抱著她手寫的稿子來到中原大廈，就在一樓的大廳座位上坐著，等著。
數次晚下班之後都能見到這個女孩，說明了一個問題，其實每天晚上她都來這兒的，李芳華在昨晚下班之後特地安排了自己的秘書在今天去了解打聽這個女孩，結果還真的打聽到了：這個女孩每天來這，為的就是等一個人。
至於多餘的情況，女孩不說，保安也沒有多餘的好奇心去問，也沒有這個義務幫她找人，說不定是找了個什麼藉口，來找拋棄她的男友呢？這年頭，男孩女孩之間分手的理由和藉口都很隨便的。說不定就是一個什麼藉口，男孩子刻意的避開了這個女孩，要是保安傻乎乎的真的去找了，說不定就惹事了。
所以在他們保安的概念里，只要女孩每天能夠安分的坐著，不鬧事，不惹事，那就萬事大吉。
按照這個女孩的說法，那就是她有一本好小說，只有這幢大樓裡面的一個人，才能夠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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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清晰的記得上午的時候，保安隊長還惋惜的搖頭：現在的女孩真傻，哪個男孩子不是喜新厭舊？
但是秘書不會這麼認為，李芳華也不會這麼認為。尤其是李芳華，在聽到秘書口中轉述的這個女孩的事情時候，腦子裡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她知道這個女孩要找的人是誰。
這個可憐的孩子，難道她不知道李元芳已經去世了嗎？
看著女孩樸實的面容，那厚厚的用筆寫出來的一張張紙形成的稿子，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是一些非常老舊但是漿洗的非常乾淨整潔的工作服，李芳華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很有可能是社會底層的人物，皮膚並不像很多城市家庭中孩子那樣的白白嫩嫩，相反看起來似乎還有點粗糙，而那雙手更是可以看的出來，她從事的應該是手工一類的活，上面有好幾塊創口貼，有一塊創口貼上面甚至滲出了血……這非常符合那外套上面某某紡織廠女工的形象，可能她受過的也僅僅是九年制義務教育吧？
所以李芳華不顧疲憊不堪的身體，徑直向著對方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你好，我是趙銘工作室的臨時負責人李芳華，我想你找的人應該就是我們工作室的員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去我們工作室的會客室坐一會兒，我那裡有一些上好的咖啡，我們可以對你的稿子進行一些探討。」
女孩一開始是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李芳華走過來的，但是當她看到李芳華身後跟著秘書，李芳華又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她眼中出現了一絲惶恐不安，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隨後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麼似的，所以她羞澀的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李芳華微笑著點點頭，帶著秘書和這個女孩一起刷卡進了電梯。
中原大廈目前租戶挺多的，而要去中原文化傳媒以及趙銘工作室，就要走專門的電梯，需要刷卡才能進入，這是為了安全起見。
顯然女孩也知道這一點，從她第一天來中原大廈找李元芳開始，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樓大廳等候，從來沒有私自上樓去尋找過。
進入了會客室，李元芳招呼女孩坐下，秘書則是麻利的前去沖泡咖啡了。
就在女孩笨拙的拿起咖啡杯，不知道先放勺子還是先放糖的時候，李芳華朝著秘書使了個眼色，在後者退出會議室之後，李芳華開口了：「小姐，其實你應該知道了吧？」
女孩羞澀的抬頭迅速的看了一眼李芳華，聲如蚊吶的聲音說道：「我聽說了，抱歉我只是不願意相信，我很少有機會上網的……」
李芳華心中釋然，當初工作室，中原文化傳媒還有華音公司特地在李元芳逝世那天把網站和所屬的網絡媒體全部改版成黑白色，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個善良的女孩，真的是……倔強的可愛啊！
「我叫趙堃，燕趙悲歌的趙。」女孩笨拙的起身對著李芳華鞠了個躬，然後又笨拙的坐下，端起咖啡發覺自己的話沒有說完，又繼續說道：「名字是我爸爸起的，他是個語文老師，不過已經去世五年了。在他去世後的五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構思我的小說，回想著爸爸曾經給過我的指導和李元芳給我的鼓勵……只是想不到……」
聲音開始哽咽。
李芳華理解的點點頭，她在這個樸實的女孩身上看到的是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