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深謀遠慮(十二)


  為什麼找上季澤江,那自然是因為這個爵士的兒子,據說是紀家目前一項大動作的牽線搭橋的人,即便出現在鏡頭面前風光的是那個更加年輕的紀澤海,可唐寧街那邊知道,這個季澤江才是真正需要關注的,他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大動作目前並不清楚,商務大臣那邊也已經收到了風聲,英國沒有理由不進口一些通訊商品,更讓人意外的是,商品來自於華夏,而進口的相關文件說明,這是霓虹人在操作的,究竟和華夏有沒有關係,大嚶帝國的精英們非常在意。

  哪怕和記黃埔只是一家小小的運營商,在大嚶帝國的範圍內連二流都算不上,但是他們還是會把注意力放在紀家身上,最好的切入點,自然就是紀家商業帝國的繼承人,這個好色如命的托尼身上了。

  「托尼、托尼、托尼!拜託你給力點,你會把我們軍情七處之花帶到哪裡呢?如果是希爾頓,我就輸了……」

  唐寧街一處秘密的地點,雖然門牌上印著這裡是唐寧街18號,但是地底下上百米的深處,卻有數十間地下室,這是數十年前上個世紀建成的建築,已經用了將近八十年了。其中一個房間內,整齊的辦公桌面前站著幾排人,他們盯著顯示器屏幕上方的一個光點,仿佛那就是他們需要密切注意的目標。同時,在桌上散亂的放了一堆錢,有5、10、20、50和100面額的英鎊幾乎堆成了有頭盔那麼高。這堆錢旁邊擺了兩個杯子,一個杯子寫著一個地名雷文頓,一個杯子寫著酒店的名稱希爾頓。

  剛剛開口說話的,是一個禿頂的中年人,他此刻眼睛通紅,充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鼻息咻咻,像是一個壓上了全部身家的賭徒,死死的盯著即將出現的底牌。

  這兩個地方是那位名叫托尼的傢伙喜歡帶女人去的地方,前者意味著這個女人可能會長期的被紀家的長子包養,而後者則會表示這個女人僅僅是托尼的快餐。

  聽到耳機裡面傳來同僚無聊的聲音,蘇珊娜氣的玉齒都要咬碎了,不過她臉上還是露出迷人的笑容,傾聽著眼前男子的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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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家在倫敦經營也已經二十多年了,從我父親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開始在遠東打工的時候,就有一個偉大的目標,那就是進入倫敦,進入真正的社會頂層。現在我可以光榮的宣布,紀家已經成為了倫敦上流社會的一份子。那麼美麗的蘇珊娜小姐,能不能知道,您的家族,對於我們紀家會有什麼樣的幫助呢?」

  「Oh!Comeon!」耳機里還是一片哀嚎,顯然蘇珊娜的同僚們對於這個名叫托尼的傢伙不是很滿意,難道這個花花公子居然對蘇珊娜動了真情了?居然會認為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報社記者,對他們的家族有幫助?

  「不,他只是想要利用蘇珊娜罷了,一個記者,完全可以做出很多事情來了,甚至可以影響到那些政客們。」圍觀在顯示器的眾人背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一個個盯著屏幕的眾人大驚,這是他們頭兒的聲音。

  只是頭兒不是出任務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會來了?

  「頭兒,你回來了?」有人傻愣著不知所措。

  「頭,你看著桌上亂的,我把報紙收拾下。」有個機靈的傢伙把報紙蓋住了桌山的錢,想要連報紙帶錢一起收走掩人耳目。

  「頭,我去給你泡咖啡……」這是個更機靈的傢伙,試圖分散他們頭兒的注意力,同時想要避開這個漩渦。

  「我壓十英鎊,去希爾頓。」男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酷,手裡卻掏出一張十英鎊的紙幣,放在了報紙上面。

  「我也壓十英鎊!」

  「我也壓去希爾頓!」

  「見鬼,威廉,該死的,你剛剛已經壓了雷文頓了!」

  ……

  歡呼聲和掌聲以及亂七八糟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來,蘇珊娜差點失了神。

  不過看著男子並不算是熱切的目光,還有手中晃動著的香檳酒杯,蘇珊娜也變得不是那麼急切起來,微微俯下的上身收回,但巨大的溝壑在男人的眼中還是那麼的明顯。

  「我麼?無名小卒罷了。」蘇珊娜放下手中的香檳,手輕輕的在耳垂邊一掃而過,「我有個叔叔是唐寧街的副主任,另外還有個爵士的外公,至於我,什麼都不是。」

  「親愛的蘇珊娜小姐,您太謙虛了,像您這樣的家族,您的前途大有可期。」季澤江沒想到一個記者居然身後還有這樣的背景,一時間差點失神。

  而蘇珊娜耳機的另一頭,所有人都傻掉了,因為剛剛蘇珊娜突然掉線,而耳機通過監視的擴音器傳來的聲音,現在已經是一片「沙沙」之聲。

  「怎麼回事?」

  「難道設備出問題了?」

  「不對啊,設備是經常用的,故障率從來都是零啊!」

  ……

  「檢查下地圖,是不是他們在路過什麼隧道或者地下通道之類的。來個人,找到我們在那附近的活計,找到那輛車,跟上去。技術部門加緊時間排查……」相對於眾人的手忙腳亂,還是他們的頭冷靜一些,迅速安排人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可是一個非常有職業操守的記者,紀先生,我並不了解你們紀家在倫敦上流社會的地位,因為我幾乎從來不出現在那樣的場合,我也不是娛樂記者,我只是一個輪駐記者罷了。」蘇珊娜當然是刻意把身上的竊聽器和跟蹤器關閉了的,她發現這個黃皮膚的男子居然如此的坦誠,這點完全出乎她的預料,這是一個外向型的男人,或者說,值得她去試一試。部門裡面傳聞的這個男人是花壇老手,事實上,這個男人除去花心了一些,在哪方面其實都是優秀的,關鍵是,他還沒有妻子。

  或許,我可以有機會?蘇珊娜這麼想著。

  「是這樣啊?那您今天是準備回去,還是先住下來?」季澤江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

  不是他覺得這樣的女的沒有利用的價值,而是這個女的顯然是她家族中刻意培養的對象,英國人特別是本土的具有貴族爵位的後裔,從來都是嚴格培養的,後代的處境越是困難,說明鍛鍊的力度就越大,家族的期望就越大。

  這樣的女的,還是少沾染為妙,可能他季澤江可能都惹不起,更別說交往了,對方的家族是絕對不會讓她和一個黃種人有什麼來往的,哪怕他家還有貴族的爵位,將來他甚至可以繼承老爺子的爵位。

  在大嚶帝國,非白種人的爵位是不可能被繼承的,除非繼承者對大嚶帝國有著巨大的功勞。

  「紀先生家在哪邊?倫敦西南嗎?」蘇珊娜並沒有回答季澤江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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