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森先生的回憶


  起初的時候麻子的父親森先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是現實讓所有人都驚喜,第一年的時候,嫁接過來的樹苗,居然活了下來,而今年,竟然真的開花結果了,雖然不知道果汁是否甜美可口。

  通過這座莊園裡原先的工作人員得知,不同品種的葡萄嫁接其實基本上就是一個結果,而且多數不會產生果實,就算有果實,也是那種長不大並且酸澀難以入口的種類,眼下這個葡萄居然越長越大,明顯的超出了原來莊園裡葡萄的個頭,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麻子清晰的記得園藝師曾經說過,如果這兩種葡萄以前產生過交集,那麼是有這種可能的,但是可能性幾乎就等於零,因為這兩種葡萄,一種是法國南斯本土原產的,另一種則來自於遙遠的東方,相隔萬里。

  「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啊,麻子,你知道嗎,其實我的祖父,你的曾祖父,其實在這片土地上面戰鬥過。」

  森先生第一次跟自己的女兒說起了祖輩的事情,這讓麻子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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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的法國葡萄莊園,兩個外國血統的人,坐在了葡萄架下,開始了他們的話題。

  「其實就是普通的士兵的故事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他當年去過歐洲很多地方,當過海軍,也曾經在陸軍服役,還曾經作為一個僱傭兵,幾乎踏遍了整個歐洲,可是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法國。你知道為什麼嗎?」

  麻子頑皮的一笑,依稀就是二十年前那個才幾歲大的女孩:「那是因為曾祖母的原因嗎?」

  森先生笑了笑,沒有否認,但是他的內心,卻依舊惆悵著,當年曾祖父和他弟弟的事情,一直埋藏在他的心裡,多少年都沒有能夠讓他釋然,更不用說女兒現在跟著的那個人了,如果那個人知道了這件事情,對她們母女的態度,是不是會發生變化呢?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面,森先生一開始淡然面對女兒和那個男人的事情,甚至女兒為對方生了孩子,他都能夠淡然面對。但是很快,他似乎發現自己無法保持和從前一樣的心境了,因為女兒一些「不正常」的地方,讓森先生產生了恐慌。

  先是他女兒手裡居然握有那麼龐大的資金,那是他無法想像的數字,而且來歷不明,但是也沒有什麼部門來調查,那就說明女兒雖然瞞著他,但這些錢,都是規矩的錢,不會有事情。

  每次說起這些關於錢事情,女兒似乎都在隱瞞一些什麼,只是偶爾有一次,好像是三四年前吧,女兒說漏了嘴,接著有一次他在書房外面隔著門縫聽到了女兒在電話里悄悄的和人談論土者球的事情,森先生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

  可是當他突然知道女兒要收購一支法甲俱樂部的時候,森先生知道,女兒做的不僅僅是他偷聽到的,因為在那次以後,女兒身邊多了一些個保鏢,基本上出入都是前呼後擁,更別說涉及到隱私的地方,一直有人保護,那些面色冷淡甚至冷漠的女保鏢,讓森先生心中的不安更甚。

  一直到森先生察覺到女兒每次都是把大批的資金轉入瑞士的銀行,森先生終於知道,女兒在為那個男人管理相當大的一部分資產,而且這些資產的用途,明顯的超出了正常的生意範疇的時候,森先生知道,事情終於朝著他害怕的方向發展。

  接著女兒似乎和巴黎的一些地下勢力有聯繫,那個衣著華貴看上去年輕的過分的女人,還有羅斯的那對姐妹花,顯然和女兒的關係更為密切,他查不到這些人的來歷,但是多年的歷練讓森先生清晰的察覺到,這些人其實和女兒不是一路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讓普通人都害怕的那種角色,可是女兒和對方居然相處極為融洽。

  不用說,這裡面的原因自然是那個男人了,女兒似乎在為那個男人做一些讓他細思極恐的事情,他開始恐慌了。

  祖父的遺言依舊在耳邊迴蕩,而他的父親,他自己一直都遵守著諾言,不再涉足到一些事情尤其是正文氵台中去,一直到他女兒的出生,他都在猶豫是不是要把那個秘密告訴女兒,可是最後,女兒居然卷了進來了,這讓森先生如何能夠不擔心?

  眼看著女兒的客人中有議員,有前總統府高官,有地方上的權勢人物,甚至在國外,歐洲的那些主要國家商界政界的精英人物中,他也成了比較受歡迎的人物,顯然別人是看在了他女兒的面子上的。

  祖父和他的弟弟當年確實做了一些大事,森先生是從祖母和父親的一些日記中了解到的,而他祖父本人的日記,他弟弟的那些事情,直接相關的東西早就被人高價收購了去,所以到了自己父親的那一輩,很多事情已經模糊不清,甚至真相早就已經殘缺不全。但是隨著上個世紀大戰的結束,父親毅然而然的決定改姓,隱居,到自己長大成人,很多事情隨著年歲的增長開始有了更深的領悟之後,森先生知道,這件事情終於不可能被埋在歷史的塵埃之中,總有一天會暴露在世人面前。

  只是他還沒有做好跟女兒坦白的準備,與其被女兒發覺,還不如自己慢慢的調節心態,把真相說了出來。

  森先生的祖父的姓氏是津田,他曾經是一名海軍軍官,在上上個世紀的時候在海軍服役,曾經隨著本國海軍去全世界各地進行培訓,後來歸國之後,他的弟弟參與了一件大事,使得他不得不提前退役,加入了僱傭軍。在那之後的十幾年裡,他在地中海參加過海戰,在北海參加過大戰,受傷之後退役入了法國國籍,但是很快又加入了和德國人的戰爭中,一直到他去世,他都有記筆記的良好習慣。

  日記裡面的每一天發生的事情,森先生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知道祖父為什麼要記錄下來,為什麼父親會改姓,為什麼父輩祖輩對那件事情諱莫如深。

  那些日記本被他收藏著,這麼多年在霓虹和法國的「流浪」,都沒有讓他下定決心去銷毀掉這些具有歷史意義的東西,但是外孫女的出現,讓森先生一下子有了燒掉一切的衝動,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在幼年的時候,父親總是對著一個箱子發呆,他也曾想過,趁父親外出的時候偷偷的看看,箱子裡面有什麼,可是事實上,他最終也沒有能夠打開那個行李箱,反而因為暴露了痕跡,被父親狠狠的揍了一頓。

  一直到十八歲那年,父親決定把那個箱子給他,他才知道了真相,可那時候父親已經時日無多了,父親不讓他看,是父親對年幼的他的保護,是不想讓年幼的他有太多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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