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8.擂台賽


  第109章 擂台賽

  賭局到二更散場,執扇又隨阿丑和金仙去敲鑼巡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位端莊秀麗的金仙,竟生出這般丑的兒子,駝背也不給治好,曉得時,執扇險些掉了下巴。

  商三兒帶老狗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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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進柿霜院,廂房裡已多出兩個侍女。

  奉羹和官子剛洗浴過, 如出水芙蓉般,見著他,惶恐著,齊垂頭低呼:「老爺!」

  伸手捏兩把,不跑不躲。

  肉已在自家碗裡,饞一會, 反倒不急了,商三兒晃晃手:「先歇著,我瞧瞧老娘去!」

  桃蹊院廂房,多出瑤觥、蘭舟。

  加上杏雨院的金仙娘倆、荷葉、執扇,門房上韓思,偌大個府,再不是冷清清的三個人了。

  與城裡一樣,都將熱鬧起來。

  他進門時,眉兒正在幫老娘洗頭髮,還未睡。

  瞧見商三兒,她倆都覺驚奇:「咋還有空來?」

  嬉皮笑臉地打混幾句,老娘還一頭胰子泡,在盆邊低著頭,倒不耐煩起來:「有事說事!」

  商三兒老實道:「那邊新人笑,怕這舊人哭。兒子昨晚在外打混的,丫頭定已捻酸,想帶回去哄哄!」

  眉兒笑著:「有人了,我不去,伺候老夫人呢!」

  「哈哈!」商三兒拍掌:「娘可聽出來?正捻著酸呢!」

  叫商大娘也笑, 兒子有這心, 要算好事,但嘴上故意道:「沒見我這洗頭,缺著人?」

  眉兒怔了下,點頭:「爺快回去!」

  等商大娘笑出聲,方知與沒正行的爺一樣,也是逗她。

  「口不應心的丫頭,去罷!」

  不等她分辨,商三兒到門口喊:「瑤……瑤弓,來伺候老夫人洗頭!」

  等瑤觥小跑來,商三兒問她一句:「你這名兒,是哪兩個字?」

  瑤觥答:「回老爺,瑤釵的瑤,觥籌交錯的觥,意是玉杯兒!」

  商三兒想想,還是只識一個,頓覺汗顏,急叫:「遇著個有學問的,眉兒快走!」

  瑤觥要接手,眉兒還有些猶豫,商大娘已替她著急:「哎喲, 多大事兒,別個又不是不能洗!這混帳劈不成幾半,往後分的人多,難得還想到你,矯情啥?」

  眉兒方紅著臉,把商大娘一頭銀髮遞給瑤觥:「長巾搭那邊椅上的,沖洗完擦乾,晾一會,再裹著頭睡,等明早梳順!」

  做丫鬟侍女,能與主家處成這般,就要算好福氣,瑤觥帶著羨道:「姐姐只管去,我怎敢不用心?」

  方隨這位爺出門。

  以前還不覺得,但到柿霜院,奉羹和官子施禮叫「姐姐」,又有些羞。

  還是男人臉皮厚,說聲「都歇著」,渾無事般把她扯進房。

  如今爛腸酒不用再喝,等他把神氣折騰完,兩人躺著說話。

  黑暗中,眉兒先開口:「老夫人說,府里的事兒既丟開不管,想趁紀前輩在,印證『命理術』,要多到街上走,各處瞧人。」

  「那就去唄!」

  趁黑偷看他一眼,眉兒聲音小了些:「城裡才幾個人,老夫人都已瞧完,但不知外來的商隊幾時進城,乾等著也不是事兒。我與她說,咱們製成桂花茶,要捨得,龍山茶也能略賣些,不如虎衛府里叫幾個人,把茶坊、茶葉店開起來,老夫人有個坐的地兒,又能做營生。」

  商三兒用手咯吱她:「小娘皮,都要打擂台呢,還說沒捻酸?」

  眉兒扭動著,但躲不開,「咯咯」笑一會,求饒:「是捻酸,哎喲,爺快別撓了!」

  茶坊與雜貨鋪門對門,有商大娘在那坐著,借潑皮十個膽子,也不敢大白日的再進雜貨鋪後院去。

  之前商三兒說,桂花茶做出來,也要放在雜貨鋪賣,城裡賺錢的營生就都在韓家姐妹手裡,開起茶坊、茶葉店,茶上哪還有韓窈娘的事兒?且這位爺經不住勾,白天釣蝦、晚間賭錢,回來都要從十字口過,韓窈娘在那占著地利,隨意動動手指頭,定就要歇在雜貨鋪,又不回家。

  這事上,眉兒是真捻酸。

  勸著商大娘開茶坊、茶葉店,左右虎衛府里有閒人,她自己就能使喚上,商大娘只掛個名就成。

  商三兒撓她一會,方叮囑:「你倆再不對眼,也不許學甄黑心家打起來,十字口呢,爺丟不起那人!」

  「大白日的,被光腚堵在床上,倒不嫌丟人?」

  這話只在肚裡說,眉兒輕瞟他:「我可就快七階,真打起來,她個小低階,經得住一腳踢的?」

  原多老實本分一個小娘皮,都會嚇唬人了,商三兒叫著:「哎喲!瞧你嘚瑟樣,讓爺這地仙瞧瞧,七階和六階,有啥不同?」

  嬉鬧著,又折騰一番。

  隔日,因南晉國客人們就要走,早起後,眉兒去陪商大娘備禮。

  綠柳城眼下最出名是瓊花露,但存貨已被窕妹賣光,新釀還要幾日才出酒,遇著事,沒法子,只得把原屠壯說鎮一鎮味更好,酒窖中壓箱底那些拿出來送禮。

  龍山茶量少,不外送,但地龍山得回的桂花,也裝上兩斤。

  其它物事已拿不出手,女官、九階護衛的私禮外,只能再備些路上吃食。

  這事商三兒不操心。

  如今,他真體會到富貴滋味。

  眉兒出去時,門只掩上,聽見屋裡響動,曉得他起床,奉羹、官子兩個,一個端盆溫水,一個來幫他整衣繫結、掛骰盅。

  大早上的,若不是怕吃請罪荊,他都又想拉一個回床上去。

  留下這四個侍女,打小就學怎麼伺候人,與眉兒那半路做的丫鬟全不同。

  衣物理順,一個給梳頭,一個拿熱絲帕給他擦臉,備青鹽漱口。

  不用他動手,手就有了別的用處。

  等他嗅著手出門,官子湊近奉羹,小聲道:「這位爺,更中意姐姐呢!」

  奉羹臉早紅透,勉強著:「莫渾說,我這他順手些,下回換你來!走哩,老夫人那聽使喚去!」

  廚房尋些吃食,挑扇豬肉丟狗背上,商三兒出門,要去釣蝦。

  到禮賓司,進去看一眼。

  女官與人仙護衛要趕回南晉國,都已起床打理,鮑正山跑出跑進,在送水給物。

  商三兒向秦姓女官抱拳:「一會老娘來送行,我還有事兒,不能親至,告罪!貴使下回再來,還請與陛下告個假,多耍幾日,叫商某得盡地主之誼!」

  女官笑著:「那可要先謝!城主只管忙去,還少不了來往的!」

  就又告辭出來。

  走到十字口,雜貨鋪門還緊閉,懶婆娘多半未起。

  東正街上,仲熊、魏清起得早,苗秀也是個懶人,花草店未開。

  獸皮店倒不用說,上年歲的都睡得少。

  出城,上六節山,釣眼下唯一能夠到那隻七節蝦。

  換著餌,也換著煉黑棋子、打譜,任那蝦吃狗肉、豬肉,餌光了再換。

  午時過後,那蝦就吃撐了,再不動口。

  比這位置更高,還有三百四十丈未引過,試一試,出來只六階蝦。

  剩的豬肉用釣線吊下去,全餵了幽璧蝦們,大城主方罵罵咧咧地下山。

  午飯前,趁眉兒領丫頭們在廚房忙事,商大娘獨自去了趟雜貨鋪。

  韓窕妹修行上用心,雜事就多仰仗姐姐,午飯從不自己做,加上公學裡董老爺子,窈娘管著三人的吃食。商大娘到時,她正在後院做飯,窕妹隨著幫手。

  商大娘在雜貨鋪外叫幾聲,窈娘方聽見,小跑出來瞧見,臉瞬間煞白了。

  這城裡,都曉得城主老娘行事端正,與人和善,未與哪個紅過臉,但越是如此,她這在外勾搭上潑皮漢的就越害怕,別說還被曹四鬧了,兩邊都大壞名聲。

  是要叫斷了往來,還是把自己攆走?

  「老……老夫人?」

  曉得嚇到了,商大娘輕嘆口氣,語氣放柔些:「不相干,與你說幾句話!」

  窈娘略得安心,忙道:「那屋裡請!」

  進了後院,窕妹瞧見,見禮叫人,心下也不安,替六姐擔心。

  商大娘頷首回應,隨窈娘走進客廳。

  請入座,窈娘要去沏茶,商大娘攔她:「幾句話就走,莫忙,你也坐!」

  等她半挨在椅上,商大娘道:「自家肚裡掉出的肉,是甚貨色,我比誰都清楚,那事本也怨不上你!」

  先揚後抑,怕不是有轉折。

  揪心中,屏聲靜氣聽下文。

  「你倆的事兒,老婆子就不管,也不要你進府盡孝,算做外室罷。今兒來,是有兩事要說,也請你擔待!」

  還好還好!窈娘忙站起:「請老夫人吩咐!」

  商大娘吸口氣:「頭一樁,老婆子已與呂家說定,就要請媒人到龍鱗城提親,兒媳進門前,不管府里府外,若先有孩兒,沒得叫她糟心。老婆子想著,還是少些事端的好,幸得位前輩傳下避孕之術,你要願學去,等兒媳進門後再生,老婆子雖沒別的報答,也記你的好,承你的情。」

  凡俗間避孕的手段,韓窈娘原也學會,只是涉及不堪往事,沒臉提,聽到這,跪下叩首:「窈娘敢不領命?就請老夫人傳術!」

  商大娘把術念給她後,放下心思,難得竟笑起來:「第二樁事,是眉兒那丫頭,平日性子還好,不知怎就與你不對付,攛掇著老婆子,要在對門重開茶坊。老婆子扭不過,只好依著,不是仗身份壓你,先說一聲,莫往心裡去。」

  窈娘低著頭,應聲:「是!」

  事說完,商大娘站起:「那我就回去了!」

  窈娘送出門,瞧著她走上北通街。

  好久,才一聲嘆息。

  轉回後院,窕妹吐著舌頭叫:「聽屠老二說,昨日城主府留下四個嬌娘了,那丫頭憑啥只吃你的飛醋?跑對門來開茶坊,六姐可莫與她打起來!」

  先前說話,這丫頭都偷聽了,放下心,倒又在幸災樂禍。

  窈娘白她一眼:「我這小三階,與高階的動粗,夠人家塞牙縫的?」

  真有些發愁了。

  那隻七節蝦吃撐了,再不動口,商三兒從六節山回城,時辰還早。

  東門內先請屠壯去客卿府,十字口又尋唐諾。

  問過貨物幾時到,商三兒叫他:「天蠶絲再與我送兩百五十丈來,眼下功德葉花盡,往後酒帳里扣罷!」

  唐諾應下。

  地龍山大動,山神似乎出了意外,家主傳信叫打探,無巧不巧的,綠柳城裡新種下株大桂樹,但尚未嗅著奇香,拿捏不准。

  眼下綠柳城裡,金仙與地龍山的事只幾位九階知曉,並未廣傳,奇珍閣不算本城人,城主叫城隍傳,可沾奇香光的話,也未傳到他這一群人耳里,尚都不知。

  唐諾猶豫,是否要向商城主打探一二,人家吩咐完,說聲「走了」,轉身已去雜貨鋪逗人。

  雜貨鋪,窈娘瞟著漢子:「你家那丫頭,倒似當家娘子,吃我飛醋,要請老夫人來對面開茶坊,借勢壓我呢!」

  商三兒驚奇:「你曉得了?」

  這一聲,叫窈娘眼圈發紅:「沒良心的,原你也曉得,只不與我說!」

  商三兒叫屈:「哎喲!昨晚剛聽說,早上想講與你聽來著,路過時,懶婆娘自家尚未起,咋怪得三爺?」

  又問:「誰說與你聽的?」

  韓窈娘不答他,反問:「你老娘偏心,幫著丫頭壓我,你偏哪邊?」

  商三兒冷哼:「三爺我只沒心,還偏個屁!」

  叫窈娘咬牙切齒,淚珠兒落下:「王八蛋!那我只當被狗睡了兩回,往後不許再進雜貨鋪!」

  女人家因潑皮鬥氣,那丫頭能仰仗成衣店和商大娘,窈娘卻指望不上董老頭、窕妹、韓思,所以著急,有氣。

  被罵,瞧著她哭,商三兒倒嘻嘻笑:「有位仙人傳下制香胰之法,三爺事忙,做不過來,你要願把事接去,就做了賣,兩邊比營生罷,別的真幫不上。」

  窈娘將信將疑,抹眼問:「哪又來的?」

  商三兒點頭:「三爺幾時誆人?只是這法,原主也有後人,要分潤他花銷,賺了只分你些辛苦錢,餘下得歸城主府。做法也只許傳爺的兒女,不許就教你弟妹,可能應?」

  仙家之物,輕易不許外傳,倒明白,韓窈娘點頭,商三兒便道:「爺晚間來教,記得留門。走哩!」

  說完,走去西正街趙家飯館,請趙老頭去客卿府與屠壯切磋,助他煉白棋子。

  原切磋地是虎衛府,眼下住著些鶯燕,不好再上門,便改到客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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