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1.掌摑之仇


  兩極反轉劍從天而降。【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所有人里,阿丑、修濟反應最快,阿丑直接搶身出去,修濟發雅音鈸追擊!

  

  後面的,全來不及。

  面對這般多地仙、九階人仙,既然身份已明,大地仙邪魔也不會硬撼!

  雖不知是何處露破綻泄出身份,但圖謀一眾天仙護著的大羅親傳,不測時如何應對,早計較妥當!

  潑皮不知眼下大場面,「銀鉤」卻曉得。

  寶印、青牛為首,上百天仙衝下九幽,生肖會裡,未羊、午馬也已不在地界!

  九幽之下,又一次起仙魔大戰,在這地界,邪魔更缺撐腰兜底的,豈敢不慎?

  眨眼間,侍女憑空失去蹤跡,讓攻擊落在空處,商三兒控劍慢了些,「嘩啦」聲中,斬碎禮賓司正門!

  千里目所見的影界內,似乎有個更黑的黑影閃爍,隨即不見。

  商三兒顧不上,百寶囊中掏出正法鈸,丟給修濟和尚,再謹慎著,觀察四周。

  挖耳羅漢讓商三兒保管修濟命物,是為挾制他那五階和尚,拼命關頭還拿著,怕對手不夠強?

  地仙命物,猶如身體一部分,落潑皮手裡這般久,再次觸到,和尚便咧開嘴笑,真心歡喜。

  僅這一事,待回綠柳,就值得多捏塊磚!

  但眾人打起精神,一時都察覺不到敵人何在。

  呂東山兄妹倆呆住了。

  曉得姓商的被邪魔惦記,但怎知,真是說到就到?

  怕邪魔驚覺,先前離得近,商三兒並不敢往「銀鉤」身上施千里目,沒做眼。

  但隱在一旁的天仙有!

  修濟、阿丑等眨眼就尋覓不到敵手蹤跡,這是面對地仙極少見的情況!

  沒查到邪魔同黨,天仙也不再隱著。

  下一刻,一名黑肚兜、掛百家鎖的六七歲模樣童子,在還掉著沙土的禮賓司破門前顯出身,用他小小的赤腳,狠跺碎屑中一片陰影。

  童子現得突兀,百里秋實等猶如驚弓之鳥的寶器,連著屠壯搭在弓上的箭,一併對了過去,只瞧著不似邪魔模樣,暫都未出手。

  他黑肚兜上,還繡著副剮龍圖,跺腳之地,是一片土牆遮陽造成的陰涼影地,最尋常不過。

  但下一刻,陰影地就飛出件斑斕五彩戲服,很快頭、胸、手足生出,變成個面上塗抹濃彩、面目難見的戲子,現身後,飛身疾逃!

  再快,也沒天仙快!

  綠柳來的地仙人仙護衛,盡成看客,之間眨眼間,黑肚兜童子已閃在戲子面前,身子長大數倍,一隻手從後扯住戲子頭髮,另一隻拿住腳踝,往兩方一扯。

  「啪!」

  沒見童子有多使力,但下一刻,戲子肉軀如破布一般,就被一分為二!

  千里目所見影界裡,黑影又閃了下,並少了具無皮屍身。

  童子丟開兩半屍,化回原狀,蹙眉:「假的?」

  兔起鶻落,變化之快,讓人實難適應。驚覺有變,剛要來救的呂無傷,甚至還未飛出城主府!

  聽到冷冽聲,商三兒已是安心,手不經意下滑些許,才對懷中女子交代:「叫沏茶斟酒,你圖痛快,自家除服脫孝的,可怨不到老爺頭上!」

  放開手,小跑到童子面前,老實行禮:「小…前輩,咋是假的?」

  這童兒身著黑肚兜,掛百家鎖,怎也與肅穆莊重無關,但看著他,商三兒也好,馬寬、百里秋實等也罷,誰也興不出丁點戲謔之心,剮龍圖前,都只謹慎。

  潑皮先出口個「小」字,已急改口。

  心傷太多,被丟在後的呂昭君,還有些懵。

  呂東山比她機靈些,小聲問百里秋實:「師父,邪魔假扮了銀鉤?」

  圓滾滾背起手,幾乎看不見的短脖上,肥頭輕點,一副不出所料模樣:「正是如此!」

  董老頭也忘了噴潑皮滿臉口水的事,猜出些黑肚兜小童身份,趕在商三兒後,抱拳問:「前輩是……」

  「坤官!」

  童子一臉正經,大人般告誡:「往後用心修行,這些人里,只你討喜!」

  紀紅棉說,地仙往上不受壽限,容貌只與心境相干,這黑肚兜童子,與曾見過、欠著因果的天官截然不同,商三兒怎也看不出會有爛漫之心。

  稍曉事些的,倒知坤官乃白帝三位近身童子之一,百姓祭拜的畫像上也有,只畫師按自家猜測所繪,與眼前裝扮不同而已。

  但說的話,也讓一干打算見禮的地仙、人仙訕訕止住。

  只董策討喜,那剩下都是不討喜的?

  呂無傷剛飛到,聽到對話,急又遠遠降落,沒再敢靠近。

  董老頭得著坤官夸,歡喜模樣惹潑皮心頭不痛快,便指著屍身,扯回話題:「前輩,他是假的?」

  童子拿他的小光腳,在撕成兩半的肉軀上一踢,斑斕五彩戲服旋即消失,變成半塊模糊血肉。

  兩半肉軀都已顯出真容,地上還多出些碎腸、肚等,全已變黑變硬,身亡應在童子撕兩半前很久!

  屍身血肉模糊,沒有人皮。

  愛吃豬大腸的商潑皮忍著噁心,盯看一會,篤定道:「是呂家侍衛!」

  就是千里目里少掉那具男屍,自是易認。

  坤官點頭,童聲依然冷冽:「那廝剝皮換身、潛影暗行,也算獨到,竟能連我標識一併換到假屍上,又有那碗,已再查不到,但受創必不輕,或已逃出城!若寶印在,倒該能取他性命!」

  恰在這時,商三兒千里目也失效了,再見不著那影界,應是隨邪魔逃出城。

  為何寶印不在,為何寶印能而坤官不能取那邪魔性命,商三兒全不在意,只問:「前輩,我該怎處?」

  這邪魔道術詭異,在綠柳之外,仗著混沌碗,剝皮換人潛來身邊難覺,還能從天仙手裡逃脫!

  不是次次有今日運道!

  商三兒怕死,坤官也道:「明日回綠柳去罷,我只護你兩日,還有別的事忙!」

  董匹夫、商潑皮敢與天仙說話,這童子聲音冷,嫌別個不討喜,但沒說誰冒犯,呂東山便大起膽:「姬家怎處?」

  童子哼道:「他家與邪魔脫不清干係,天界仙祖剛向諸天請罪,地界又已少了主心骨,還敢招惹你天干府,怕滅得不夠快?」

  商三兒、呂東山聽得歡喜,細處還想多問些,童子竟已不耐煩:「就這般罷!」

  他轉個身,地上颳起些黑風,打旋著,消失不見。

  其實與寶印所為一樣,下一刻,就在城中各處行走,布下自己的羅網,至少這兩日內,不容出紕漏,讓邪魔再偷摸進城。

  邪魔只驚鴻一瞥,待坤官也不見,禮賓司門邊,全就安靜下來。

  呂東山先開口:「門都遭打壞,我去叫人來修!」

  莫說禮賓司自有吏員,城裡有城隍,管雜事的也還有城相,怎也輪不到他這呂氏家主、龍鱗城主跑腿,但丟下話,真就拉上呂家老祖,一溜煙跑走。

  左右看看,潑皮對得天仙夸的董老頭髮難:「老東西,可還有話說?」

  董策還他個白眼:「今日種種,你就沒些許想法?老夫替三友仙翁叮囑幾句道理,哪裡不合?」

  「呸!」

  商三兒吐唾液的功夫,肥如意一把抓住梅興:「哥哥,咱再起一局去!」

  殷蛟則拉最不會被潑皮尋晦氣的阿丑:「前輩,日頭好,咱倆喝兩盅?」

  董策不尋由頭,自家昂首離開!

  青衣長老走在最後,一路掉著胭脂粉,「咯咯」笑,聲似剛下過蛋的老母雞。

  昔日東山郡,今日天干府,除姬良占著的三伏、斑竹兩城,還有綠柳、龍鱗、妖鵬、飛瀑、雙溪、夾山、秀水、五馬八城,單、魯、宋、呂等城主看了半天,聽得些結果,一為姬家已不成,終能討回自己的城高興;二因從坤官手上逃脫的邪魔心驚。

  結果不知是好是壞,都已添上心事,就三三兩兩地尋屋議論。

  轉眼間,散了個乾淨,原地只剩下個呂二小姐!

  商三兒問:「怎的,真要留下侍寢?」

  今日這一波三折,叫呂昭君委實難信,是因邪魔拌作身邊侍女,潑皮想救她演的戲!

  本已枯死無波的心境,多少也再起了漣漪。

  索性讓人死心,全沒念想還好些,真真是個害人精!

  聽到打趣話,左手無名指又跳了!

  先前上城主府欺人時,明明已無丁點動靜了!

  心頭無名火起,偏偏為了呂氏與…大道,說不出硬氣話,要不要甩頭回呂府,也拿不定主意,只低下頭:「已除服,進了老爺家門!」

  「你自家脫的孝,與老爺不相干!」

  潑皮兒壞笑著,再往傷口上撒鹽,又戲謔道:「真不走,呂姨娘打水來,給老爺洗個腳!」

  不光手指頭跳,眼角也「突突」跳了。

  大白天洗腳,他要幹啥?

  罷了!

  不捨身伴虎,難識虎之惡!今日除服出門時,不已要破罐子破摔?

  真正死心,還得個痛快!

  長吐出口氣,她真就轉身,尋盆去討熱水。

  端著木盆,竟有些覺新奇。

  往後,自家大絕劍興許就要閒置,只與這些雜事兒熟了。

  待打水回來,商三兒已經回屋,坐床沿上等她。

  端盆走近,又不知所措地站住。

  不知該如何下手!

  從小錦衣玉食,一心修行,雜事全有侍女代管,幾時伺候過人?

  潑皮戲謔笑著,高揚起兩條腿,顯示腳上的鞋。

  要她除!

  便無今日事發生,進綠柳侍候人,也有受足委屈、吃足苦的覺悟!

  門大開著的,但命已如此,丟臉、委屈又能如何?

  咬咬牙,真就上前,放下盆,半蹲跪著,給他除去鞋襪。

  還好,廢地仙沒有腳汗臭!

  兩腳掌搬進木盆,手生,就洗得慢些。

  那廝自是萬分得意,在輕聲哼哼,曲調從未聽過,似乎是首下流詞。

  不用在意,當自己是木頭就成!

  自認洗乾淨了,才發現沒拿擦拭的巾帕,急又抽身去尋。

  取回來,給擦乾水,擱在木盆兩邊,又不知後續該怎辦。

  她沒動靜,商潑皮動!

  伸手來,拉住她左手。

  呂二小姐心在狂跳。

  潑皮擼開她衣袖,滾燙手掌摩挲到的肌膚上,起無數雞皮疙瘩。

  委實是頭一回!

  調戲著,商三兒摸上靜心鐲,嘴角噙笑:「有位大羅金仙說,套著這鐲子,如畫蛇添足、適得其反,更不利你煉心,再修幾十年,性子改不了不說,戾氣也要越積越重!」

  呂昭君一怔。

  今日全被潑皮把持心神,受他左右,與尋常婦人沒兩樣,想得盡膚淺。

  已受難的母親不也是這般?

  激靈中醒過神:「大羅?」

  潑皮點頭:「你鐲子的事,是家中夫人說給我聽,後來得著機,就問了大羅金仙!」

  再可惡,這等事上,該不會騙人!

  他…會為我的事問大羅?

  這般想,卻是感慨錯,高看了潑皮。

  擒住赤腳仙之前,潑皮憑城主令,隨時能與青牛說話,天上地下無所不講,大羅有時答,有時不理,呂二小姐的事,不過無聊時隨意問上一嘴,湊巧青牛答他罷了。

  若非紀紅棉說過,最合統領綠柳女道兵的,是呂昭君,這一句都不會問。

  鼻有些酸,心有些暖,呂二小姐五味陳雜中,任他把鐲子取下。

  拿下的鐲子又塞回她手裡,商三兒趿鞋站起,伸著懶腰:「倒了水,自家回去罷!」

  總算不是甘蔗命,被玩膩,嚼完吐出的只剩渣,回復些生氣,心亂了的呂二小姐輕應:「哦!」

  但待她端盆站起身,商三兒又拉住,湊在耳後:「再說個事!」

  兩個身量幾乎一樣高,湊近說話,潑皮下巴已杵在她肩上。

  呂昭君只能等著。

  「掌摑的仇,老爺也不能不報,姨娘以為可是?」

  呂二小姐心緊起,又聽到:「這仇,須千百倍還上!」

  「啪!」

  商三兒一巴掌下去,聲音清脆!

  門沒關,外間院裡還有人在對弈!

  商老爺萬般得意,感慨著手感,卻忘了對方還端著洗腳水,又剛親手取下人家遏怒的靜心鐲。

  「嘩!」

  被呂姨娘反過身,一盆洗腳水迎臉澆下。

  以廢地仙本事,避不開!

  樂極生悲,全身濕透!

  呂二小姐左手捂臀,飛逃出禮賓司時,都忘了右手上還拎著木盆。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