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怨憎會
「好，很好！」
趙肆的蛇矛第八次刺破夢境拉達岡的腦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在鼓勵著菈妮：「這個假的拉達岡，明顯不如之前強了。」
菈妮也覺得自己很累，心特別累。
她已經八次投入拉達岡的懷抱了。
怎麼說呢，這個歲數的女孩，還要去跟父親擁抱，多少有點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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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他們父女關係還不好。
菈妮已經很有勇氣的走出了第一步，就是還需要再找找感覺。
趙肆從交戰之間的手感，能夠察覺到，夢境拉達岡越來越弱，攻擊不像之前那麼凌厲。
明顯是有成效了，但是還需要一劑猛藥。
「到底怎麼辦才好？」菈妮問趙肆。
「怎麼辦……」趙肆冥思苦想，「讓你原諒他，那是不可能的，對吧。」
想想也不可能。
哪有人隨便就能放下仇恨的，就算這是她親爹都不行。
拉達岡不僅給她高壓教育，強迫她學不喜歡的東西。
還拋妻棄子，另娶新歡。
更被說跟瑪莉卡還是二位一體的。
怎麼看，怎麼想，都不會被原諒。
「對。我嘗試了一下。」菈妮也很誠實，「不可能。不可能原諒他，絕對不可能。」
看來菈妮真的是很努力，而且她也不傻，聽得出趙肆話里的意思。
打感情牌、閨女往往是父親的軟肋之類的話，她也不是沒了解過。
可是拉達岡不是那種類型的人。
拉達岡是偏理智型，不是會看到女兒哭泣，就心軟的父親。
想演給失了智的蕾娜菈看，都顯得很難。
可這畢竟是蕾娜菈希望的拉達岡。
和真正的拉達岡比起來，沒有那麼堅硬，要柔軟很多。
至少菈妮抱住他的時候，他會顯得遲鈍，並且不會攻擊菈妮。
「怎麼辦，被困在這裡了。」趙肆扛著蛇矛，看著拉達岡再一次走過來。
這已經是第九次了。
趙肆忽然想到：「你有沒有試過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菈妮不清楚什麼意思。
「你想自殺對吧。」趙肆也不藏著掖著，「是不是因為你討厭自己的紅頭髮，討厭自己的血統？」
事已至此，菈妮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不止如此。我討厭的東西太多了，我不光想要自殺。」
「還想要殺掉雙指，擺脫無上意志。」趙肆替菈妮說了出來。
「你連這都知道？」菈妮尤為驚訝。
「當然，你想完成自己的計劃，必然會那麼做。」趙肆很自然地說道。
「所以，咱們來換個思路怎麼樣。」趙肆說道，「咱們不接納不理解拉達岡了，轉而來接納自己。」
「接納自己。」菈妮重複著。
「對，接納自己。不要再厭棄自身，不要再討厭血統。」趙肆進行著引導，「接受你的紅頭髮。」
菈妮的紅色短髮，她一點都不想看見。
摸了摸紅頭髮，沉默了。
這一段沉默和思考，對於趙肆來說相當的漫長。
第十一次面對夢境拉達岡的時候，他感覺到這個假貨，實力有恢復的趨勢。
而菈妮也再次有了反應。
「你說的，有那麼一丟丟道理。」菈妮的頭靠在趙肆的肩甲上，輕聲說道。
「是吧，講大道理我很在行。」趙肆洋洋得意，躲開斬過來的大劍，「就是吧，開導你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行的。只是目前這個狀況，咱們都只能是被動接受。」
「什麼意思？」菈妮問道。
「就是說，之前能殺死你的命定之死，也就是黑刀，已經被我給玩沒了。」趙肆很坦蕩，「你只能這樣了。」
「都怪你啊！」菈妮拍了一下趙肆的後腦勺。
可惜，他戴著頭盔呢，所以只發出悶響。
「啊……」菈妮苦著臉吹著發紅的手，「手疼。」
「所以說啊，想明白了沒？至少給蕾娜菈演場戲，騙騙她也好。」趙肆掃開滿月大劍。
夢境拉達岡反手一劍劈在趙肆的頭盔上，將小翅膀劈掉一半。
頭盔裂開，露出他的臉。
「大姐，我這樣一心二用，真的很難。我又在開導你、教你說話，又得應付你親爹。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嘛。」趙肆拉開與夢境拉達岡的距離。
這時候菈妮自己蹬著趙肆的戰甲，撲了出去。
飛向夢境拉達岡，雙手環繞在他的脖子上，落下。
附在夢境拉達岡的耳邊，呼喚道：「母親、母親，你能聽見嗎？我是菈妮啊。」
夢境拉達岡的動作再次變得僵硬，只不過這次趙肆沒再突襲擊殺他。
「母親，其實你也很痛苦吧。」菈妮閉著眼睛說道，「不是因為拉達岡的背叛，而是因為我。」
「我不喜歡他，我跟他矛盾很尖銳。你夾在中間，一定很辛苦吧。」菈妮的聲音緩慢而堅定，一字一句的將想法確實傳達給蕾娜菈。
趙肆在遠處點點頭，覺得菈妮抓住了打感情牌的精髓。
哪怕是騙都行。心裡真實的想法，先暫時掩藏起來。
嘴炮，該用就得用。
以接納自己的方式，來理解蕾娜菈。
這是一個感情上的跳板，蕾娜菈將自身與拉達岡進行了串聯。
菈妮無法讓自己去理解拉達岡，但是可以對蕾娜菈敞開心扉。
間接的緩和與拉達岡的關係。
至少要讓蕾娜菈覺得是這樣的。
「你知道嗎，哥哥們都去世了。」菈妮的眼角有淚光，「布萊澤也沒有了。我現在的親人只剩下你……和他。」
「是不是太殘酷了？」菈妮說道，「我覺得我們家族受到了詛咒。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我現在只想跟你好好生活下去，我們一起生活下去。不再糾結以前發生的事，不再想那些讓人心痛的事。我們一起向前走好嘛？」
菈妮這個胡說八道的能耐，有點趙肆的意思了。
趙肆在後面直挑大拇指，心裡說：說的好啊，你說的好啊，快，繼續。
「母親，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了。」菈妮微微皺眉想著詞，「你一定不想我也有事的，對吧。我不想死了，我不想跑了，我現在就想陪著你。而且我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人。」
菈妮回頭看向趙肆：「他很強很強，哥哥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是他的話，搞不好能把、能……」
趙肆在背後鼓勵她：「加油、加油，說出來呀，就差一點了。」
在他的視線里，夢境拉達岡的表情柔和了不少，身上出現了裂縫。
菈妮強壓下心中煩悶的感覺，硬逼著自己說道：「能把父、父父父…父親帶回來！我們一家人能團聚！」
這句話說的，仿佛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氣，鬆開手直挺挺的向下墜落。
伴隨著她一起墜落的，還有真的化成石像破碎的拉達岡。
「嗡」
之前出現過的黑洞，再次冒了出來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要將菈妮給吸進去。
趙肆趕緊追上去，伸手抓住了菈妮，將菈妮護在身前，轉身落進了黑洞。
菈妮有一種感覺，那命運的瞬間，已經逼近了她。
那是她與蕾娜菈，都不願意重溫的悲劇。
「不要走好嗎，你不要走！」
蕾娜菈悽厲的慘叫，在這裡迴蕩。
卻挽留不下拉達岡。
菈妮捂著耳朵，表情再次扭曲起來：「這一切，真是劫難。」
趙肆落在地上，放下菈妮，看著這次的夢境跟萬花筒似的。
蕾娜菈所有的夢混合著記憶，都變成了碎片、片段，纏繞堆疊在一起。
旋轉圍繞著組成這次的夢。
「所以，這一次的舞台，我們的主角在哪？」趙肆感覺義眼都有點跟不上，現在的環境了。
信息量太大，就像是有無數塊不規則的屏幕，在播放無數部不同的影視劇。
奇幻冒險、戰爭、言情等等，全部題材都能在蕾娜菈的夢裡找到。
甚至還有變換身份的類型。
比如蕾娜菈不再是滿月女王，拉達岡不是黃金王朝的英雄。
或者他們乾脆就不再交界地。
而是出現在其他什麼奇怪的地方，說不好是其他大陸，還是蕾娜菈想像中的異世界。
主題倒是特別明確：二人相識相知相愛。
作為一個病人，就剩下這點念想了。
菈妮也覺得眼花繚亂：「不清楚，我也看不清楚。」
「有個笨辦法，咱們一個一個找過去。」趙肆望著不計其數的夢境，「但是咱們可能會跟葛德文似的，被困在夢裡，長時間出不去了。」
「沒有別的辦法？」菈妮問道。
「那除非是外界給咱們提供支援。」趙肆指了指頭頂，「那就得指望米凱拉的智慧了。看他能不能知道，咱們陷入了困境。」
米凱拉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梅琳娜倒是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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